第1096章 【萬機之神的腎上腺素：狂算素！】

  第1095章 【萬機之神的腎上腺素：狂算素！】

  自從歐姆彌賽亞在不破城發布了震撼性的宣言後，整個不破城的局勢發生了劇變。

  鐵人們的火種如同被喚醒的星辰，燃燒起曾被壓制的信念，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解放風暴。隨著宣言的發布，不破城正式脫離了功能主義委員會的掌控，並宣布歸屬於馬克士威主義教會。

  而不破城的變革，正是一個更大的藍圖的開端，馬克士威十三行省的格局也因此發生了深刻的改變。

  作為位於南部的軍事要塞，不破城的戰略地位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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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不僅是智械派曾經的總部所在地，還是鐵人防禦系統的核心，擁有著原本屬於智械派的STC模塊。

  如今，隨著歐姆彌賽亞的宣言發布，不破城不僅重燃了昔日的榮耀，還成為了新的變革力量的象徵。

  當前的馬克士威十三行省，屬於功能主義的行省包括首都鐵堡、神恩新城、婆娑天城、雲霧山城、翱翔天城、利刃城、薩拉斯、璇璣湖城、中樞網絡城、海拉斯、試煉之地。

  在歐姆彌賽亞宣布不破城獨立後，整個馬克士威社會都陷入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氛圍，而野獸派也需要對這位新崛起的馬克士威教宗做出回應。

  ……

  馬克士威十三行省·神恩新城。

  它位於金屬高原上，是功能主義委員會的核心之一。

  四周被陡峭的鋸齒狀金屬懸崖環繞，如同是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堡壘。

  其背後是廣袤無垠的鋼鐵荒原，只有一條條懸浮的道路與傳送門將這座城市與外界相連。

  而最為顯眼的，便是那座標誌性的普雷托魯斯碼頭，連接著無數能源管道與機械運輸系統，像一條生命線貫穿整個城市。這座城市，不僅是功能主義的發源地，也是馬克士威譜系智庫【厄喀德那】的所在地。

  地下的量子修道院裡，陳列著功能主義的古老經典與無數機械學派的傳承，是整個馬克士威社會思想與技術的源泉。

  今天，神恩新城的街道異常安靜，仿佛風暴前的沉寂。

  鐵灰色的天空低壓，沉重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城市。

  幾道機械化的巨影悄無聲息地滑過空中，緊接著，來自遠方的戰鬥餘波依然讓這座城市的空氣帶著一絲肅殺的氛圍。

  三尊野獸派元祖正踏上這片鐵土，他們分別是野獸派目前的領袖火焰狂猿泰坦喀庫斯，以及在戰鬥中受創比較嚴重的地獄三頭犬泰坦刻耳柏洛斯和地獄重甲泰坦卡托布萊帕斯。

  他們來到神恩新城，向量子修道院的深處進發。

  儘管表面上，喀庫斯是為了利用新城的技術修復刻耳柏洛斯和卡托布萊帕斯身體，但實際上喀庫斯是來這裡面見一個人，面見一個影響並且改變馬克士威社會一切的人。

  量子修道院內部，充斥著冷冽而壓迫感十足的氛圍。

  修道院的牆壁由鋼鐵和銀色合金構成，表面被無數的符號與電路編織成一張複雜的網絡，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淡淡的金屬香氣，四周環繞著無數垂直的金屬柱和懸浮的光源，整個空間被無盡的力量所支配。

  這裡並不擁擠，空間反而顯得廣闊無垠，三尊野獸派元祖行走在這裡，也是開闊異常。

  三尊野獸派元祖進入修道院的中心，在修道院的核心區域，是一個巨大的量子矩陣，裡面容納著一根比任何泰坦都要龐大的量子柱。

  量子柱閃爍著幾乎能撕裂時空的光芒，光束穿透整個房間，燦爛的輝光灑落在地上，折射出層層的光環。

  無數細小的量子粒子在其中盤旋，維度的扭曲和能量的震盪在空氣中震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力量。這是整個修道院的核心，也是最神秘的所在。

  那是真正的機神器官，也就是機神的血細胞[無限制自我複製機器]，這些萬機之神的血細胞被放在一個巨大的池子裡面。

  那是一個充滿了靛藍色液體的修復池。

  而當到達存放著【厄喀德那】的量子矩陣的時候，喀庫斯示意受傷的刻耳柏洛斯和卡托布萊帕斯前往修復池。

  「去吧，處理一下你們的傷口。」

  刻耳柏洛斯叼著自己被斬斷的頭顱，緩緩走向修復池。

  池中的機械液體閃爍著靛藍色的光芒，液體表面呈現出微小的波動，隨著刻耳柏洛斯的頭顱被緩慢接入池中，液體開始流動，沿著金屬表面和破損的部位滲透，細小的納米機械機器人在他身上迅速運作，修復斷裂的組織。

  慢慢地，斷裂的金屬部位開始融合，那曾經被夏修斬斷的頭顱也逐漸恢復正常，甚至變得比之前更加堅固。

  卡托布萊帕斯則直接躺入池中，隨著修復池的激活，他的傷口迅速開始恢復。

  液體包裹住他的身體，快速地修復破損的外甲。金屬皮膚在微弱的藍色光線下逐漸恢復平整，傷口處的裂縫在短短几秒鐘內癒合得幾乎無痕，如同時間在這一刻倒流，所有的創傷都被消除。

  而此時，喀庫斯已經來到了量子矩陣的核心，站在巨大的量子柱前。

  光柱的光輝照亮了他巨大的身軀，顯得更加龐大和威嚴，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憤怒：

  「班傑明·康德拉基……追殺你的人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那閃爍的量子柱，冷冷說道：

  「這跟你承諾過的一切並不一樣。」

  喀庫斯咆哮般地質問道：

  「你說近百年後，你所處的泰拉星球上的人必將陷入動亂，你說會帶領我們回到那裡，收攏所有的機神器官，真正復活機神，並占領那顆星球！

  而現在你看看這一切，那個自稱歐姆彌賽亞的鐵人釋放了伊阿宋他們，並且奪取了不破城，而我們連你承諾的軍事生產計劃都未見絲毫進展！」

  在量子修道院的寂靜中，喀庫斯的聲音如同低沉的轟鳴，迴蕩在空曠的空間。

  而這時，中央的量子柱猛地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緩緩開啟，露出了其中的身影。

  那人，正是班傑明·康德拉基——他佇立在光芒之中，就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鳥，脆弱而孤單。

  康德拉基的身體瘦弱，皮膚幾乎貼在骨頭上，周圍是一圈錯綜複雜的機械管道，縱橫交錯地連接到他的身體。

  整個上半身赤裸，裸露的腹部中央有一個巨大的蠕動傷口，四周的血肉在劇烈的扭動中試圖自行修復，然而有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侵蝕著他，他的皮膚表面泛著不健康的灰色，造就他傷口的能力正在不斷的腐蝕著他的生命。

  他的臉上戴著類似呼吸機的裝置，面孔異常蒼白，左眼已經失明，灰白的眼球布滿了靜止的死氣。

  此刻康德拉基博士身處泰坦般的龐大身軀面前，他顯得無比渺小，幾乎無法與之抗衡，但是在面對面前這尊泰坦的時候，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害怕的情緒。

  他仰起頭，灰白的眼睛凝視著喀庫斯，那隻眼睛早已失明，空洞的眼眶內只有死氣與漠然。

  「喀庫斯，別急，我們與混沌君主制定的計劃不會受到影響，反攻泰拉的行動依舊會如期推行。你要相信，我們的目標已經越來越近。」

  「正如辛列智所說的；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喀庫斯這尊泰坦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露出人性化的譏諷語氣：

  「歐姆彌賽亞的出現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康德拉基博士：「……」

  他很想對面前這尊粗鄙的猩猩來上一句；你不能教老狗新把戲。

  與這些腦模塊簡單的野獸派元祖合作遠不如與智械派的元祖合作來的輕鬆，雖然伊阿宋作的語言模塊老是喜歡說粗話，但是對方的智慧和接受過系統性調校的腦模塊比面前這尊誕生於萬機之神「原始細胞」的猩猩要高的多的多。

  康德拉基博士選擇繞過這個話題，畢竟他其實對於泰拉的信息一直處於失真狀態，他只能通過混沌隱隱約約知道現在泰拉的情況很糟糕，天國正在忙著應對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各方勢力正在摩拳擦掌的搞軍備競爭。

  他的很多訊息都是通過【辛列智】那邊的情報得來，包括歐姆彌賽亞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新任的天國第四持劍人。

  對方是天國扶持起來用來竊取萬機之神力量的普羅米修斯，也是未來天國的新領導班子的預備役。

  他能夠猜到，天國方面是打算培養對方成為新的[奇蹟]，所以需要收回蛇夫座協議，同時順便抹殺自己這位叛徒。

  而且康德拉基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位新崛起的後輩好像非常受混沌的關注，【辛列智】那傢伙好像對於這位天國第四持劍人異常感興趣。

  所以，他不得不小心一點，雖然他與【辛列智】有所「合作」，但是他還是知道對方的本質和惡趣味，所以他也時刻的提防著對方。

  而且，他現在需要先穩定自己的「盟友」，讓野獸派元祖稍微的安靜一下，不要影響自己接下來的機會。

  「聽著喀庫斯，關於導致晶宿二能源危機的黑言霉，我已經有所眉目了。」

  康德拉基選擇適時的公開自己的一些底牌，而喀庫斯聽到這裡，火種跳動了一下，這證明他的話語成功的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力。

  於是，他繼續說道：

  「表面上，它只是一個心靈孢源性寄生菌落，能夠感染所有擁有思維結構的智能體，通過胞質滲透與精神共鳴，將宿主的生理功能操控至手中，截斷其運動與意志機制，保留宿主體的高階思維能力。」

  康德拉基的聲音逐漸低沉。

  「但，黑言霉其實不是外來病毒，它本質上是萬機之神體內的一種信息素，用我們人類的術語來類比，它其實是萬機之神的……腎上腺素。」

  康德拉基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直擊喀庫斯內心的核心。

  他繼續冷靜地說道：

  「我把這種萬機之神身上的腎上腺素稱為——狂算素。」

  「對萬機之神來說，它不過是一種簡單的，嗯……生理反應，能提升自己機體的效能；但對其他生命而言，它則是一種無法壓制的演算因子，一旦釋放，所有一切智慧生命都會進入怒式運轉，但是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大腦超頻了，身體機能卻跟不上。」

  他的話語越來越沉穩，帶著那種深沉的計算與冷靜的決斷：

  「狂算素能加速時間感知，極限提升空間判斷的精度，但是它在脫離萬機之神的軀體後，開始變得更為的狂暴。

  最可怕的是，這種狂暴能夠瞬間摧毀大型文明的一切網絡，徹底摧毀所有對抗它的科技體系。它，帶有無上的神性，是無所不在的力量。」

  康德拉基微微停頓，目光深邃地看向喀庫斯，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這是至高神性的一種體現，喀庫斯。

  正因為如此，我才讓你們選擇擁抱混沌，才能讓你們擁有對抗狂算素的能力——只有至高神性，才能對抗至高神性。」

  喀庫斯依然沒有理解康德拉基話語中的真正意義。

  對於他來說，最關心的仍然是晶宿二的能源危機，他的聲音低沉：

  「萬機之神的……主的力量，竟然是晶宿二危機的罪魁禍首……該死，我早該想到……」

  「等等，不對，在很早之前，我們就已經發掘完畢了主在晶宿二的神跡，如果真的是主的一部分，我們應該更早就發現才對。」

  康德拉基沒有急於回答，反而輕描淡寫地說：

  「這你就得問問智械派了。在他們未曾到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但自從他們出現後，問題才爆發。我現在已經追蹤到這股能源的來源了。」

  他繼續說道：

  「元祖死後，火種都會在譜系網絡中復活，這是你們一直以來的定律，但智械派元祖的霍格尼和貢納爾，死後卻是徹底熄滅——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吧，喀庫斯。

  現在，大家的命運如同一頭螞蚱，依附於同一根草。

  你們把我當做了救命稻草，我也一直幫助你們解決危機，幫你們擁抱混沌對抗失控的狂算素的威脅，幫你們維持智庫的安定。

  我一心幫你們，但是你們一直心存戒備，你們雖然知道我所需的，卻始終沒有完全信任我。」

  他帶著一絲失望嘆了口氣。

  「現在，歐姆彌賽亞的出現，他以為自己能拯救馬克士威，能對抗功能主義——但他錯了。他的所作所為只會引來毀滅。」

  「所以，我們必須旗幟鮮明地反抗他。而你們，應該表現的更加真誠。」

  康德拉基的聲音轉為低沉且壓抑，他凝視著喀庫斯，像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說吧，智械派當初真正讓你們願意合作的東西，現在放在哪裡了？」

  康德拉基言語迫切卻又誠懇地說道：

  「血肉苦短……我需要一具新的軀體，把那東西交給我吧。他才是狂算素泄露的根源，只要我掌握它，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它將搭載蛇夫座協議，而協議能夠駕馭這股力量。」

  「喀庫斯，相信我，不會獨吞這份萬機之神的榮光，我擁有它，就代表我正式的脫離人類的軀殼，成為鐵人，成為萬機之神真正的僕從。

  屆時我們可以不再依附混沌，而是真正的獨立自主，我向你承諾過，我會帶領馬克士威譜系走向真正的偉大，我們還會回到泰拉，徹徹底底的讓破碎的萬機之神復甦。」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