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總司甦醒!明天即決戰之日!
第1155章 總司甦醒!明天即決戰之日!
霎那間,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青登身上。
青登話音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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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北幕軍』所擁有的戰力,遠遠超出我們的事先預想。」
「若是在趕回大津之前就折損太多兵力,恐會無力與其相抗。」
「因此,我們在奪回鳥羽的同時,須將自身傷亡降至最低程度。」
原田左之助聽完,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他乃直腸子,素來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故率先開口道:
「……這未免太艱難了吧?」
通過昨、今兩天的戰鬥,現場眾人對於「南軍」的戰鬥力,已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毋庸置疑,對方是他們迄今為止碰見過的最為強大的對手!
雖然是在「決戰淀」的加持,外加上擁有兵力優勢的情況下,才能跟新選組斗個旗鼓相當,但其戰意是絕不容小覷的。
面對此等強敵,光是要將其戰勝就很不容易了,遑論是在戰勝的同時,還要最大限度地減輕傷亡?
原田左之助話音剛落,青登便彎起嘴角,以不容置疑的、同時又帶點打趣意味的口吻回復道:
「這不正是我們最擅長的事情嗎?」
此言一出,眾人就跟被逗樂似的,紛紛流露笑意。
土方歲三、芹澤鴨等人甚至還擺出「雙臂抱胸」、「昂高下巴」、「挺起胸膛」等小動作。
如此神態,如此動作,仿佛在說:沒錯!正是如此!
儘管現場眾人的年紀、性格與政治觀點各不相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他們無不對新選組的成就充滿驕傲,對新選組的實力充滿信心!
……
……
鳥羽,城南宮——
此時的「南軍」本陣,洋溢著欣喜、快活的空氣。
抬眼望去,桂小五郎、後藤象二郎等人無不是喜笑顏開。
就連訥口少言的西鄉吉之助,刻下也難得地顯出放鬆的神情,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了。
今日打了敗仗的他們,不僅沒有呼天搶地,反而像是老婆生孩子一樣地高興……
只因他們方才收到了北邊的友軍(北幕軍)的確切捷報:會津軍已潰!攻陷大津指日可待!
該捷報之於「南軍」的將士們……稱其為「強心針」,都顯得程度太輕而不當!
今日他們傾注全力,用光手段,押上所有部隊,卻依舊沒能占領伏見,徒損大量兵將……伏見的防禦力量遠遠超過他們的進攻力量。
敗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竭盡全力卻依舊敗北!完全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他們原本還很擔心之後的戰鬥該怎麼辦……而現在,這份擔憂已煙消雲散!
他們仿佛已經瞧見這樣的畫面:包括青登在內的新選組高層,因戰況的急劇惡化而急得直跳腳!
桂小五郎深吸一口氣,隨即滿面感慨地對西鄉吉之助說:
「西鄉先生,那支『軍隊』沒讓我們失望呢。」
西鄉吉之助點點頭,輕聲相和:
「雖然沒能正面擊敗橘青登,令我很不甘心,但跟大局相比,我的這點『野望』也無足輕重了。」
關於「如何戰勝橘青登」,西鄉吉之助等人一共準備了兩套方案。
其一便是「南軍」規規矩矩地東進,全當那支「軍隊」不存在,該怎麼打就怎麼打。
那支「軍隊」雖享譽全球,但西鄉吉之助等人畢竟從未親眼見識過其威風,故不敢對其抱以百分百的信任。
於是乎,西鄉吉之助並未把獲勝的希望全寄托在其身上,在攻打鳥羽、伏見時始終不留餘力,完全是按「假使那支『軍隊』靠不住」來行事。
當然,其中也有西鄉吉之助的些許私心——他迫切地想跟青登正面對決。
其二則是「北幕軍」在那支「軍隊」的協助下,抄新選組的後路!
就現狀而言,前者已無成功的可能,但好在後者順利地落實了。
會津軍迅速崩潰,從北近江到大津已是暢通無阻!
至多只要3、4天的時間,「北幕軍」就能兵臨大津城下!
大津城破之時,便是新選組滅亡之日!
一念至此,現場的不少人愈顯興奮。
這時,離西鄉吉之助不遠的某人難抑激動地高喊道:
「新選組總算要完蛋了!」
他的這番感慨,乃是隨性之舉。
然而……他話音剛落,西鄉吉之助便像是聽見什麼不可饒恕的謬論,倏地沉下臉龐。
緊接著,他側過腦袋,朝對方投去無比可怕的眼神。
「……高興歸高興,太過樂觀可不足取。新選組只不過是暫時陷入困境,遠未到束手無策的地步。」
對方猛打了個激靈。
受西鄉吉之助的氣場所懾,他趕忙低下頭,結結巴巴地致歉道:
「對、對不起,我太興奮了……口出狂言……請您原諒……」
西鄉吉之助不理他,兀自抬起下巴,神情嚴肅地掃視眾人。
「別被喜悅沖昏頭腦!戰鬥可還沒有結束!」
他換上無比篤定的語氣,一字一頓地繼續道。
「明天,新選組定會以決死的氣概向我們攻來!」
……
……
青登頓了頓後,不緊不慢地把話接下去:
「越是艱辛的困境,越能激發我們的鬥志。」
「困境逆轉,絕境翻盤——我們正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
「考慮到『北幕軍』的進軍速度,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
「我們必須要在明日一天之內奪回鳥羽。」
「唯有如此,我們才有比較充足的時間以布置大津的防禦。」
「想必對面的西鄉吉之助已收到『北幕軍順利南下』的相關情報。」
「他肯定會料到我們將於明日發動『不顧一切的總攻擊』。」
「對『南軍』而言,能否占領伏見已不重要了。」
「只要能把我們拖住,拖到『北幕軍』攻陷大津,便是他們的勝利。」
「毫無疑問,他們必然死守鳥羽,絕不讓我們稱心如意,而我們又不得不迎面撞上這堵銅牆鐵壁。」
……
……
解釋完當前的局勢後,西鄉吉之助沉下眼皮:
「一切都變回開戰初日的光景。」
「只不過,雙方的『角色』調轉了。」
「我們成了『防守方』,新選組則成了『進攻』。」
……
……
青登「呵」、「呵」地輕笑幾聲:
「不過,這倒也省事了。本來我還很擔心這場戰役的持續時間會過長。但現在,局勢已很清楚明了。」
……
……
西鄉吉之助「哼」、「哼」地冷笑幾聲:
「沒想到,決戰之日竟會這麼快到來。」
……
青登/西鄉吉之助深吸一口氣——
「明天就是吾等與『南軍』/『北軍』的決戰之日!」
……
……
伏見,伏見奉行所——
軍議結束後,眾人神情莊重地逐一退下。
他們臨走之前,青登特地囑咐道:今晚儘早休息,好為明日的決戰養精蓄銳。
飯沼貞吉也被帶下去好生照顧了。
為了儘早把「北線失守」的消息帶給青登,他幾無停歇地策馬狂奔,疲累已極,全憑驚人的意志力以及「會津敗北」的憤恨堅撐到現在。
土方歲三剛一抬起屁股準備離開,青登就冷不丁的叫住他:
「歲三,你留一下。」
土方歲三愣了愣,跟青登交換了一下眼神後,默默地站定在原地。
待其他人都走遠後,青登直截了當地向他道:
「歲三,對於那支為『北幕軍』效力的『西洋兵團』,你有什麼看法?」
土方歲三眯起雙目,眸中閃過幾分異色。
沉默半晌後,他幽幽地開口道:
「……我認為那不是僱傭軍。」
「會津軍的戰力雖遠不及新選組,但好歹也接受過法國軍官團的訓練,擁有可觀的火器。」
「能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會津軍的兵團……這怎麼也不像是僱傭軍會有的戰鬥力。」
「聯想到『南朝』曾與英國有過接觸……」
言及此處,土方歲三停了一停,做了個簡單的「蓄力」,然後一口氣倒出後半截話語:
「我懷疑那支『西洋兵團』,乃是英國的正規軍!」
青登不動聲色地聆聽著。
土方歲三說完後,他眯起雙目,眸光深邃。
「……歲三,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如果那支『西洋兵團』是英國的正規軍,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每當談起19世紀的英國,人們總會想到天下無雙的「大英皇家海軍」。
這個思維鋼印太過牢固,以致於人們經常忘記:時下的英國同樣有著一支不容小覷的陸軍!
戰艦再厲害,也只能在大海上飄著。
要想占領土地,還是得派陸軍去衝鋒陷陣。
若無一支強大的陸軍,英國怎麼可能成為領土遍布七大洲四大洋的「日不落帝國」?
就憑英國佬的「樂於攪屎」的操蛋德性……他們還真有可能讓正規軍扮成僱傭軍以暗中協助「南朝」!
正如青登方才所言,如果那支「西洋兵團」乃英國的正規軍,那麼不論是「下個沒完的炮雨」,還是「超群絕倫的戰鬥力」,全都解釋得通了。
會津軍敗給英軍並不丟人——試問當今天下,有哪支軍隊能完勝英國陸軍?
雖然上述種種全是青登的個人猜想,尚無實據,但他覺得不能不防。
假使此猜想為真……那可就麻煩了!
英軍的實力之強,毋庸贅述。
要跟「日不落帝國」的軍隊交手……饒是青登,也不禁感到心中一沉。
他擔心這會影響到士氣,所以剛才故意沒向眾人說明「英軍可能參戰」。
二人默思片刻後,土方歲三長出一口氣:
「……總而言之,現在先設法收集情報吧。我們在這兒瞎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青登輕輕頷首:
「嗯,你說得對。真相具體如何,留到之後再詳細探查。現在,就先讓我們集中精力,專心對付面前的『南軍』!」
土方歲三用力點頭,回以戰意高漲的眼神。
……
……
大坂,葫蘆屋的本部,總司的臥室——
阿町裹著棉被,像貓一樣蜷縮著身子,睡在總司的床邊……偌大的房間,就只有她們二人。
她和總司並不熟——準確來說,她們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但是,她莫名地對總司很有好感。
興許是總司的開朗性格,很對她脾性。
總司因「不死之力」的「反撲」而痛苦不已的這段時間,阿町一直守在她身邊,幫她擦汗、替她更換汗濕的衣裳。
緒方給出的建議確實有效。
給總司的額頭敷上冰袋後,她的表情確實有變好看一點。
當然,這種手段終究只能起一個輔助的作用。
能否挺過這道難關,最終還是得靠她自己。
儘管阿町已是一把年紀,但她依舊保留了年輕時練就的兩項特技——「隨時隨地都能睡著」以及「睡眠時間很短」。
冷不丁的,她緩緩睜開雙眼,側過腦袋,朝窗外看去。
「天亮了啊……」
窗外的天空仍是一片暗。
不過,東邊的天際已開始冒出白光。
鳥類出來覓食的「嘰嘰喳喳」的聲音此起彼伏。
再過不久便有晨霧冒出,緊接著就是朝霞驅散晨霧。
阿町從窗外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身旁的總司。
她仍在酣睡……但可喜的是,跟昨天相比,她的狀態好轉不少,至少不會再皺起五官,滿面痛苦。
阿町稍稍直起身子,抬手摸了摸總司的額頭——
「……咦?」
她輕挑柳眉,忍不住地驚呼出聲。
「好涼……」
截至她入睡前,總司的額頭仍燙得出奇,像極了燒紅的鐵塊。
而現在,其體溫下降許多,不再燙手……已跟常人的體溫無異!
——這難道是她成功吸收『不死之力』的徵兆嗎?
雖然自家老公就是「不死之力」的擁有者,但阿町完全不懂其中的門門道道——因為她根本不感興趣。
既然自己不懂,那就去找懂的人過來!
思忖間,她已扒開身上的棉被,快而不亂地挪移蓮步,準備去喊緒方起床。
雖然他現在肯定還在睡覺,但受「不死之力」的影響,他哪怕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沒啥大礙。
因此,對於「強行弄醒緒方」一事,阿町絲毫沒有愧疚之心。
有時候,因為身體瘙癢等種種緣故,她經常干類似的事情。
就在阿町即將推開房門,出到房外的這個時候——
窸窸窣窣……
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響。
阿町立時怔在原地,隨後條件反射般轉身,向後望去——
剛剛還平躺在被窩裡的總司,此刻睜開眼睛,直起上身。
只見她一副「起床呆」的模樣,頭頂上頂著幾蔟亂發,這兒瞧瞧,那兒看看,滿面茫然。
少頃,她與呆愣愣的阿町對上視線。
未等阿町開口,她就輕輕地問道:
「有飯嗎……?我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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