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青登與齋藤一的矛盾!「伊東塾」的
第1105章 青登與齋藤一的矛盾!「伊東塾」的成立!【6400】
剎那間,現場只剩下兩種神情——震驚與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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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太過震愕的緣故,不少人忘記呼吸。
齋藤一成為全場的「中心」,在座的每一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死盯著他,以眼神質詢「你睡糊塗了嗎?」、「你在說什麼瘋話?」……
若不是青登嚴禁在「隊會」喧鬧,只怕在這一會兒,永倉新八、原田左之助等直性子已按捺不住地高聲詰問齋藤一。
除了必要的匯報之外,齋藤一便鮮少在「隊會」發言。
久違的發言,一開口就說出這種驚世駭俗之言……著實令人始料未及。
若說當下最敏感的議題,當屬「和宮的即位是否合法」。
此事體大,爭奪的是「正統性」與「話語權」……一經動搖,將引發無可挽回的惡果!
綜上所述,從未有人敢在青登面前提及此事,齋藤一算是開了個先例了……
面對齋藤一的突如其來的發難,青登並未立即予以回復。
但見他微微沉下眼皮,眸光深邃地凝視對方,仿佛在思考「我要如何處罰他呢?」。
後者毫不膽怯地直瞪回去。
二人的目光相撞於半空中,散發出無形的壓力,使周遭的空氣加沉、加重,讓人艱於呼吸,直想逃離。
約莫10秒鐘後,青登淡淡地開口道:
「……阿一,你有什麼想法,但說無妨。」
青登願意與齋藤一交流,而不是直接「禁言」並施以嚴厲的懲除……永倉新八等人不禁暗鬆一口氣。
然而,他們才剛一放鬆,齋藤一接下來所說的話語便使他們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橘先生,在毫無實證的情況下,強稱新皇是『偽帝』,並強擁和宮殿下登基,實在是不合法理,欠缺大義!」
「在下認為,京都的尊攘志士之所以殺不絕、除不絕,便是因為我方喪失大義!以致於無數男兒都傾心長州!」
靜……
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跟方才相比,唯一的不同大概便是眾人頰間的震驚、不解之色愈發濃郁了。
他們連大氣也不敢出,只能滿面緊張地看著青登,等候其答覆。
青登的面部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無悲無喜,沒有半分情緒……這樣反倒更加可怕!
「……阿一,你是太累了嗎?還是說你喝醉了?」
青登話音剛落的這個時候,原田左之助一邊抓撓著後腦勺,作憨厚狀,一邊唐突地插話進來:
「沒錯!齋藤他喝醉了!」
「哎呀,這都怪我,對不起對不起!」
「齋藤今早剛一回到大津,我就強拉他去品嘗我新買的美酒!」
「明知馬上就要開『隊會』了,卻還要請他喝酒,害他醉乎乎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為了給齋藤一解圍,口才不佳、腦袋不靈光的原田左之助已經很努力地打圓場了。
可惜的是,齋藤一併未領情:
「左之助,感謝你的好意,但你不必如此。」
「我要趁著今日的這個機會,把該說的話都說完!」
說到這兒,齋藤一重又揚起視線,直勾勾地、毫不退縮地投以堅定的眼神。
「橘先生,在下認為,要想根治因尊攘志士而起的動亂,光憑刀劍是遠遠不夠的!」
「一昧的殺戮,終究只是揚湯止沸!」
「唯有大義在手,方可使天下歸心!」
「否則,縱使踏平防長二國,怨憎幕府的尊攘志士或是別的什麼志士,也會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請讓和宮殿下歸還神器,中止朝廷的分裂!」
【注·長州領有周防、長門二國,故以『防長二國』作為長州的代稱】
青登剛剛已經給台階了,可謂是仁至義盡。
既然齋藤一不願踩下他給出的台階,那他也不客氣了:
「首先,因尊攘志士而起的動亂之所以難以根除,跟陛下(和宮)的登基無關。」
「全因幕後黑手推波助瀾,才使京都百姓受苦。」
「其次,長州擄走先帝與皇太子,叛逆至斯,這又有何法理可言?」
「究竟是哪一方更占理、哪一方更具公義,我相信世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青登頓了一頓,旋即換上更加深沉、肅穆的口吻。
「阿一,我將『保護京都』的重任委付予你。而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嗎?」
「京都動盪的根本緣由,究竟是『不合法理』,還是你的能力不足?」
青登的音調並不高,但他說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柄大錘,重重地敲在每一個人的耳中、心裡,充滿震懾力——此乃久居高位所積累的崇高威望!
當青登認真時,哪怕是放蕩不羈的土方歲三,也得乖乖坐正身子,絕不敢放肆。
「阿一,我欣賞你的仗義直言。」
「可你提出的建議太過荒謬,令我無法苟同。」
「我權且當一回健忘者,忘卻適才所聽到的每一句話。」
「以後不許再提此事。」
「否則,即使是你,我也不會輕饒。」
「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力有限,無法使京都恢復安寧,大可直接提出來。我會讓其他人來代勞。」
「今日的『隊會』就到這兒,都退下吧。」
說罷,不待齋藤一予以回應,青登便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在眾人的目送下徑直離去。
……
……
齋藤一前腳剛出會議室,後腳就迎面撞上攔路的永倉新八、原田左之助。
「齋藤!你瘋啦!還是說你生病了?」
原田左之助說著抬起雙手,左手摸自己的額頭,右手摸齋藤一的額頭,口中嘟噥著「奇怪……體溫正常啊……」。
趁著永、原二人截住齋藤一的這檔兒,土方歲三、山南敬助等其餘人紛紛圍上來。
就連游離在「試衛館派」之外的芹澤鴨、新見錦,此刻也抱著胳膊站立在旁,默默地充當聽眾。
土方歲三緊皺眉頭,滿面不善地看著齋藤一:
「齋藤,你今天怎麼了?你剛剛提的是什麼鬼建議?」
「如果你實在不懂如何建言,大可像以往那樣乖乖閉嘴,不要隨便發言!」
近藤勇拽了拽土方歲三的袖子:
「阿歲,你這話太難聽了……」
土方歲三毫不客氣地甩開近藤勇的手。
「不,我的話必須難聽!我得鄭重地警告他才行!」
「齋藤,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發言有多麼危險?」
「說出此等逆反言論,哪怕直接把你推出去斬首,也無從怪起!」
「橘不追究你的罪責,已經是對你的格外偏愛了!」
「尊攘志士的層出不窮,關和宮殿……關陛下的登基什麼事?」
「眼下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義』,只有純粹的『武力』!誰先擊敗對方,誰就擁有『大義』。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再說了,在陛下已然登基的當下,怎麼可能讓她歸還神器。」
「你有聽聞過剛上高御台,就自己走下台的天皇嗎?」
「真要發生這種事情,只會使吾等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藤堂平助面露擔憂之色:
「齋藤兄,你究竟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佐那子發揮出主母應有的包容:
「齋藤隊長,倘若是有難言之隱,大可直接說出來,我們會幫你的。」
在經歷無以復加的震愕後,眾人逐漸冷靜。
隨著理智重新支配大腦,眾人直感覺百思不解。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青登與齋藤一有著極深的情誼。
嚴格來講,齋藤一是青登的第一位同伴、第一位戰友。
在佐那子、總司等人都還跟青登不熟時,齋藤一就已經以「保鏢」的身份跟青登並肩作戰。
此乃在新選組內部廣為流傳的一段佳話——居無定所的浪人,終於有了值得為之效忠一生的主公。
齋藤一從未違逆過青登,始終是青登掌中最鋒利的「破敵鋼劍」之一……像今天這樣當著眾人的面,跟青登唱反調,實屬首次。
對在場眾人而言,齋藤一是他們的可靠同伴,是一同出生入死的戰友。
因此,大家自然是不希望他因言獲罪,更不願看到他與青登的情誼產生裂痕。
就連瘋狂嘴臭、口吐芬芳的土方歲三,也無法掩飾其眼中的那一抹擔憂。
可惜的是……面對眾人伸出的援手,齋藤一的反應非常淡漠:
「我身為新選組三番隊隊長,難道連提出自己想法的權力都沒有嗎?」
「我沒有任何私心,純粹是想讓天下百姓早享太平。」
「今日之爭端,大抵只是因為我與橘先生看待『天下』的角度不太一樣吧。」
冷冷地留下一句「失陪了」後,他不再多言,撐開雙臂,擠開周遭眾人,快步離去。
藤堂平助與齋藤一同齡(今年都21歲),又有一同擔任過青登的岡引(同心的手下)的前誼,所以他們的關係相當不錯。
眼見齋藤一走遠,他下意識地傾身去追。
然而,他才剛邁出半步,便被土方歲三拽住胳膊:
「平助,回來!別管他。齋藤的情緒不太穩定,先讓他一個人靜靜吧!」
藤堂平助滿面糾結,看了看前方的齋藤一,接著又看了看身後的土方歲三……最終,他選擇聽取後者的建議。
今日的本應很枯燥、很沉悶的「隊會」,竟會出現此等意外情況……雖然不枯燥、不沉悶了,但委實令人高興不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目目相看,小聲地交流著。
阿舞舉起小手,弱弱地說:
「我、我和佐那子去跟青登談談。青登他現在的心情一定很差……」
井上源三郎點點頭,附和道:
「是啊,剛剛橘君離開時,雖然他面無表情,但我能感覺到他的心情相當惡劣。」
永倉新八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我去跟齋藤談談好了。我一個人去就好,齋藤他不喜歡鬧騰的場合,太多人去反而不好,會使他無法敞開心扉。」
近藤勇點點頭,以示贊同。
「嗯,說得對,就讓新八一個人去跟齋藤談談吧。其他人暫且不要去打攪齋藤,尤其是你,阿歲。」
土方歲三一臉不滿:
「啊?為什麼?」
近藤勇投去沒好氣的眼神。
「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你這人尖酸刻薄,天生與『調解』一詞無緣,讓你去見齋藤,只會出亂子。」
就這樣,大家分派了任務,並分享了一波茫然不安的眼神後,便就地解散。
在大家業已離開的當下,卻有一人定在原地。
但見伊東甲子太郎偏著腦袋,直勾勾地注視西方——這正是齋藤一離去的方向——眸中流轉著複雜的神色,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好一會兒後,其頰間的思索之色漸散,取而代之的是耐人尋味的笑意。
隨著這抹笑意的浮現,他終於挪動腳步,移身向西,步速漸快,筆直地朝齋藤一追去。
……
……
是日,下午——
大津,新選組屯所,某道場——
【注·新選組本部設立在大津郊外,京都、大坂與大津各設有一處新選組屯所。】
藤堂平助滿面煩悶地站在道場中央,機械地揮舞掌中的竹劍,練習素振。
偌大的道場內,此刻只有他一人,極富規律的竹劍破風聲支配全場。
嗤!嗤!嗤!嗤!嗤!嗤!
他揮劍的力度倒是有了,卻沒有竹劍劈開空氣所應有的利落聲響。
定睛詳察,便見他雙腕無力,刀路歪斜,刀尖亂顫……肉眼可見的糟糕。
對於像藤堂平助這種水平的劍士,「劍亂」只有一種原因,那便是「心亂」。
此時此刻,他的心思完全沉浸在今日的變故,腦袋裡的思緒紛亂如麻,仿似毛線球。
——齋藤兄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保衛京都」的職責太重,所以他累糊塗了嗎?
——以前沒發覺他是一個敬愛天皇的人啊……
——唉……等日後有機會了,再找他談談吧……
他本想揮揮劍、出出汗,藉此來排解心中的煩悶。
然而,在握起竹劍後,他的心情不僅沒有變暢快,反而愈發糟糕了。
——今天狀態不濟……到此為止吧。
正當他放下竹劍,準備離去的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充滿磁性的男聲,使他愣在原地。
「嗯?這不是平助嘛,你在這兒啊。」
藤堂平助攜著驚訝的情緒扭頭望去——伊東甲子太郎倚著道場的門框,滿面笑意地看著他。
「師傅?你怎麼在這兒?」
「最近事務繁忙,整日久坐,脊骨都僵硬了,所以想趁著眼下有空,來這兒活動活動筋骨,沒想到會碰上你。」
伊東甲子太郎一邊說,一邊移步至不遠處的刀架,隨手拎起一根竹劍。
「平助,既然有緣在此碰面,要不要來一場久違的切磋?」
藤堂平助聞言,眼中立時閃出興奮的光輝,忙不迭地點頭:
「求之不得!」
伊東甲子太郎咧嘴一笑:
「很好,那就快穿好防具吧!讓我好好見識一下,你的劍術又進步了多少!」
二人穿戴好各項防具,隨即不分先後地移步至道場中央,面對面,蹲坐在地,相互行禮。
他們乃感情極好的師徒,彼此間自然是沒少切磋。
不過,在加入新選組之後,出於工作繁忙等種種緣故,儘管二人平日裡也總能相見,但切磋次數明顯減少許多。
上一回兒跟師傅較量是什麼時候,藤堂平助已完全記不清了。
在行完蹲踞禮後,二人徐徐起身,劍尖互碰,小心翼翼地相互試探。
不拿劍的伊東甲子太郎,是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
拿起劍後,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渾身散發著鋒銳之氣!令人不敢隨意靠近!
藤堂平助見狀,心中不住地感慨:
——不愧是師傅,沒有任何可趁之機!
對方的完美架勢使他不敢掉以輕心。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採取「二人轉」的策略,圍著伊東甲子太郎轉圈圈,期間又是蹬地,又是呼號,試圖逼對方顯露破綻。
怎可惜,不論他採取什麼樣的策略,對方都穩若泰山,沒有任何動搖。
但凡是高水平的劍術比拼,總會如此——要麼不動如山,要麼動如雷霆!一旦開啟攻防,一切交鋒都只發生在彈指之間!
說時遲那時快,不喜長久對峙的藤堂平助,搶占先攻:
「喝啊啊啊啊啊!」
他大喝一聲,掌中竹劍閃電般擊向伊東甲子太郎的右腕。
正是北辰一刀流的經典戰法:剁手!
身為北辰一刀流的免許皆傳的擁有者,北辰一刀流的每一個「剁手」技巧,他都修煉得爐火純青。
遺憾的是,這精湛的一擊毫不起效。
伊東甲子太郎架起劍身,以熟練的技法將藤堂平助的斬擊化向一旁。
緊接著,他靈巧地扭動雙腕,使劍尖在半空中跳起,劃出漂亮的、精妙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斬中藤堂平助的右腕。
欲砍人手者,反而被砍了手。
伊東甲子太郎似乎還沒打過癮,在將竹劍拉回手邊後,氣勢十足地喊道:
「再來!」
藤堂平助正想回擊,於是痛快地應承下來,重新站穩身子,握緊竹劍。
這一回兒,他打算攻擊伊東甲子太郎的胸膛。
招法不同了,可結局還是相同的——
啪!
又是一道沉悶的響聲,伊東甲子太郎的竹劍擊中藤堂平助的左肩頭。
「再來!」
……
啪!
「再來!」
……
啪!
「再來!」
……
啪!
「再來!」
……
一劍接著一劍,一回合接著一回合;一戰再戰,一敗再敗。
說時遲那時快,藤堂平助再度揮出充滿自信的斬擊——他虛晃一招,隨即壓低重心,劍走下路,自刁鑽的角度襲向伊東甲子太郎的腰腹。
他先前的每一個招數,都被對方看穿了,這一回也不例外。
只見伊東甲子太郎向右一閃,使藤堂平助的斬擊落空,然後猛蹬左足,如彈簧般蹦跳而出,連人帶劍地撞向藤堂平助,攜前撲之勢,猛力斬向藤堂平助的腦袋。
啪!
藤堂平助躲閃不及,被直接打翻在地。
假使沒穿護具,伊東甲子太郎的這一劍完全能把藤堂平助打昏過去。
如果是拿真傢伙的話,那藤堂平助的腦袋已經被剁成兩半了。
「呼……呼……呼……師傅……我不行了……我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看著累癱在地的藤堂平助,伊東甲子太郎一邊模仿收刀的動作,將竹劍別至左腰間,一邊朗聲道:
「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藤堂平助吃力地支起上身,脫掉頭部的護具,露出大汗淋漓的面龐與燦爛的笑容。
「我輸了……跟師傅相比,我果然還差得很遠啊!」
伊東甲子太郎微微一笑:
「這是自然,我可是你的師傅啊,豈會讓你輕鬆超越?」
「不過,平助,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雖然你的劍術還差得遠,但跟以往相比,進步不少,值得表揚。」
對藤堂平助而言,他最為崇拜的人,當屬青登與伊東甲子太郎。
這倆人他更敬愛誰……老實說,他自己也說不好。
前者是他的偶像,後者則是他的恩師,不論是哪一位,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在小聊片刻後,二人默默調息,放鬆全身肌肉。
忽然,伊東甲子太郎像是想到了什麼,冷不丁的對藤堂平助說道:
「啊,對了,平助,有一件事差點忘記對你說了。」
「我最近在閱讀《大日本史》時,又有了全新的感悟。」
「西方的科學技術固然厲害,值得我們多加學習,可我們終究不能脫離『日體西用』的根本。」
「因此,我打算在我的宅邸里開設一個私塾……就叫『伊東塾』好了,專門講授《大日本史》。」
「你有沒有興趣參加?」
藤堂平助聽罷,雙目放光,頓時來了精神。
他一向很喜歡讀書,曾想過將來哪一天天下太平了,不需要舞刀弄劍了,他就專心做一個治學問的「書蠹」。
授課內容是他很感興趣的《大日本史》,而且授課者還是他最敬愛的師傅,他怎麼可能會不感興趣?
「師傅,我可以參加嗎?」
伊東甲子太郎沒好氣地笑笑:
「如果你不能參加的話,那我還問你幹嘛?」
在獲得肯定的答覆後,藤堂平助近乎沒有絲毫猶豫地高聲道:
「師傅,請務必讓我參加!實不相瞞,我已許久沒讀書了!正覺面目可憎!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沉下心來讀書!」
……
……
是夜——
藤堂平助哼著小調,抱著陳舊的、翻閱了很多遍的《大日本史》第1冊,不緊不慢地穿行在大津的某街道上。
就在伊東邸已然映入其眼帘時,他陡然發現正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禁一怔。
他連忙加快腳步,趕了過去,跟對方並肩同行。
在看清對方的容貌後,他吃驚地瞪大雙目,不由自主地高聲問道:
「咦?齋藤兄?你怎麼會在這兒?你這是要去哪兒?」
齋藤一看了藤堂平助一眼,淡淡道:
「我要去『伊東塾』上課。」
他說著展示其懷中所捧的物事——一本嶄新的《大日本史》的第1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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