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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6章 「大義滅親」的金髮蘿莉【4700】

  第1086章 「大義滅親」的金髮蘿莉【4700】

  「威望」這種東西,就像是心臟起搏器。尋常時候不見得有用,可一旦到了關鍵時候,說不定就會有大用!

  總而言之,多多收買人心,總歸是不會有錯的。

  青登的這番慷慨賞賜,雖不能說是直接收服了奧羽武士們的心,但至少大大提高了奧羽武士們對他的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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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假使將來奧羽諸藩背棄青登,未嘗不會出現「奧羽武士臨陣倒戈」的場面,一如當年「拿破崙從厄爾巴島回到法國」的舊事。

  青登把允文允武的藤堂平助留了下來,命他鎮守五棱郭,監管俘虜,等待後續的駐防軍的接管,並且全權監督奧羽聯軍的回撤,以防生亂。

  對於以合破依為首的大批俘虜,青登既不會虐待他們,也不會讓他們過上太舒坦的日子。

  雖然在犀力卡已死、「阿伊努聯軍」已潰散的當下,即使放走這些俘虜,也不會產生什麼隱患,但就這麼平白放他們自由,終究是太便宜他們了。

  在這歷時不長的戰爭,五棱郭和松前藩的城町、鄉村,都遭受了程度不一的破壞。

  尤其是五棱郭,先被「阿伊努聯軍」奪走,接著又被幕軍奪回,先後遭受兩輪攻打,城牆和郭內的建築全都受損嚴重。

  於是乎,青登大手一揮:就讓這些俘虜擔任重建五棱郭與松前藩的免費勞動力!

  有人向青登提議:將這些俘虜貶為穢多、非人!讓他們永生永世當奴隸!

  將俘虜貶為永遠不得翻身的奴隸……這其實是日本古已有之的做法。

  日本的賤民階級——即穢多、非人——的祖先,大多便是敗給大和朝廷的俘虜。

  雖然所心所欲地處置俘虜是戰勝者的特權,可青登終究不是魔鬼,下不了這種殘忍的命令。

  因此,他以仁王的名義向合破依等人做出保證:你們的俘虜身份,只持續至五棱郭和松前藩重建完畢的那一天。等到那時,你們就能恢復自由身。換言之,只要努力工作,早一日完成重建工作,你們就能早一日歸鄉。

  對於青登的這番許諾,合破依等人將信將疑。

  他們不太清楚「仁王的名義」一詞的含金量,所以不怎麼敢信任青登。

  可事已至此,他們除了聽從處置之外,別無選擇。

  事實上,在收到「充任免費勞動力」的命令時,有不少俘虜鬆了一口氣。

  聯想到幕軍將士們攻城時的如狼似虎的兇悍姿態……為數不少的俘虜打心眼裡堅信和人儘是殺人不眨眼的兇徒,生怕自己會遭受虐待、處決。


  沒成想,他們竟然保住了性命,而且所受的懲處也比他們預想中的要輕,只要不出什麼意外,假以時日便能回家。

  心境的大起大落,使他們對青登的看法悄然改變。

  青登自個兒都沒想到:繼奧羽武士之後,他的仁名也開始在阿伊努人之中流傳。

  因為兵力規模小,所以僅花了不到2個時辰的時間,總數近千人的新選組隊士們便全數登上三艦,做好了出征的準備。

  在收到約翰萬次郎的「隨時聽候指示」的匯報後,青登毫不躊躇地勒令道:

  「出發!」

  三艦的蒸汽機難分先後地發出轟鳴,濃郁的黑煙沿囪口升騰而起。

  鼓滿的風帆、開始轉動的明輪、獵獵作響的戰旗……三艦徐徐駛動,向北而去。

  ……

  ……

  4日後,夜晚——

  咸臨丸,甲板——

  青登站在船頭,手扶欄杆,眺望西側的連綿陸地。

  今晚是個晴天,萬里無雲,缺了一個角的月亮高掛在穹間,柔和的月光傾灑而下。

  在月光的反襯下,夜晚的大海更顯漆黑、深邃。

  多虧了此次的「統率艦隊北上收復五棱郭」的寶貴經歷,青登明白了大海的恐怖,同時也理解為什麼會有人罹患「大海恐懼症」。

  一望無際的海水、無窮無際的波濤……特別是夜晚降臨後,這仿似深淵的海水,令人心底直發毛。

  當前的風浪頗大,遠遠觀去,三艦起起伏伏,船身顛簸搖晃,令人站立不穩。

  儘管搭乘著先進的戰艦,但還是會讓人有一種不安感,生怕有一個巨口般的大浪打過來,將整艘船吞下去。

  饒是青登,刻下也不得不抓緊欄杆,以防失足掉進海中。

  近日以來的航行非常順利,沒有遭遇任何意外,三艦有條不紊地逐步靠近「月亮石」。

  根據約翰萬次郎的匯報,他們已快抵達目的地。

  如果馬埃爾真的在這附近設置據點,那麼早則今夜,晚則明日,就能見到其營地。

  於是乎,此時此刻,三艦的甲板都很熱鬧。

  大量船員聚集在面向海岸的西側船舷,神情緊張地緊盯遠處的陸地,尋找人類活動的蹤跡。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青登也加入進「找尋敵營」的行動中。

  天賦「夜視」、「火眼金睛+7」發動!

  在這兩大天賦的加持下,青登基本就是一個「人型夜視鏡」,絕不會看漏任何重要物事。


  他一邊來回掃視海岸,一邊暗自思忖。

  雖然連馬埃爾的影兒都沒見著,但青登已開始思考起生擒馬埃爾後,該如何處置他。

  首先,詢問他煽動阿伊努人作亂的內情,以及「狂戰士之水」與「鍊金術」的具體底細,是必不可少的。

  其次,法誅黨的情報亦不可或缺。

  雖不清楚馬埃爾與法誅黨有何瓜葛,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們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繫!

  自「第一次江戶攻防戰」一役後,法誅黨的瘋子們就跟人間蒸發似的,再無音訊。

  對於法誅黨的突然「消失」,青登早已是見怪不怪。

  這群瘋子總是這樣,突然就消失,然後過一陣子又驀地冒出來,並且每次「重臨」世間,都會給青登整一個大活。

  天知道他們這回兒的「銷聲匿跡」,是不是又在醞釀什麼陰謀,就等著哪天給青登一個「大驚喜」。

  雖然很不甘心,但法誅黨的防諜工作確實是做得太好了。

  對法誅黨的情報收集,青登從不吝於人力、物力。

  可事到如今,他對這個歷史悠久的秘密結社,依舊是知之甚少。

  八岐大蛇、大岳丸、玉藻前……這些核心幹部都像是披了一層厚膜,隱約可見其形貌,但怎麼也沒法細察其真實姿容。

  好不容易才碰見一個說不定能接觸到法誅黨的核心機密的人物,豈能平白放過?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從馬埃爾的口中套取到足以一舉消滅法誅黨的重要情報!

  話雖如此,以上種種,都得建立在「成功逮住馬埃爾」的基礎上。

  姑且不談能不能抓到馬埃爾,以及馬埃爾願不願意配合,青登還有一個問題要去考慮,那便是艾洛蒂。

  在前陣子的「溫泉之旅」中,艾洛蒂向青登敞開心扉,坦白了她對其父的複雜情感。

  為了跟父親見一面,艾洛蒂不惜參與此次的北伐,陪同青登來這苦寒之地。

  因此,顧慮到艾洛蒂的心情,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青登不願對馬埃爾採取太過暴力、極端的審問手段。

  說來正巧,在青登正想著艾洛蒂的這檔兒,其身後忽然響起輕巧的、由遠及近的足音:

  「師傅……」

  「艾洛蒂?」

  青登側過身子,半是訝異、半是疑惑地看向某金髮少女。

  只見艾洛蒂披著新選組的淺蔥色羽織,施施然地朝青登走來。

  每當穿上新選組的制服(淺蔥色羽織),艾洛蒂都會學著佐那子那樣,將滿頭長髮束成高高的、利落的馬尾辮,以彰顯「我也是劍士,我也能出陣」的颯爽英姿。


  可她刻下卻披散著頭髮,幾縷髮絲亂翹著,仿佛剛從被窩中爬出。

  青登見狀,半開玩笑地問道:

  「艾洛蒂,怎麼了?睡不著覺嗎?」

  沒成想,艾洛蒂竟真的點了點頭:

  「嗯,睡不好……一閉上眼,就情不自禁地想到父親……」

  她說著移步至青登身邊,一邊眺望遠方的海岸,一邊無聲地嘆了口氣。

  「從今晨起,我就隱約有種預感:我馬上就要與父親面對面了……」

  青登笑了笑:

  「既如此,那就借你吉言了。若能順利地逮住你父親,那就再好不過了。」

  語畢,青登頓了頓。

  不一會兒,他換上認真的表情與嚴肅的語氣:

  「艾洛蒂,既然你來了,那我就順勢把話說開吧。」

  「你父親掌握著大量的、無比重要的情報。」

  「所以,我有許多問題要問你父親。」

  「如果你父親頑固不化,不願配合的話……我可能要對他採取強硬措施,希望你能理解。」

  艾洛蒂聽罷,看著青登,撲閃美目,莞爾一笑:

  「師傅,感謝你的關心。」

  她一邊說,一邊收回目光,重又看向渺遠的海面,突兀地改換話題:

  「在加入新選組後,我一次次地親歷刀光劍影,隨即悟出了一個樸素的道理:只有做好被斬殺的覺悟的人,才有資格拔劍。」

  「樂於揮舞凶刃,卻不敢直面對手的刀鋒……我的道德不容許我去做這種無恥的事情。」

  「因此,每當我抬手探向腰間的刀劍時,我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既然父親他煽動阿伊努人作亂,遭致戰爭的爆發,使無數生靈隨之斷送,那麼他就理應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他僥倖逃脫,那麼興許是他才能過人,外加上時運使然,連上帝都與他站在一邊。」

  「如果他被師傅或別的什麼人給逮到,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師傅,不必顧慮我。」

  「在審問父親時,隨你心意地採用各類手段吧,我不會為父親求情,也不會因他的遭遇而落淚。」

  「不論父親有何下場——淪為階下囚也好,面臨更加悲慘的境遇也罷——都與我無關!」

  語畢的瞬間,艾洛蒂的雙眸閃爍著剛毅的光輝,言辭間充滿不容置疑的堅定口吻。


  青登深深地看了艾洛蒂一眼。

  起初,他以為艾洛蒂是強裝淡然,不願讓他為難,所以特地說出這番「大義滅親」的話語。

  可在見到她這眼神後,他確信了:艾洛蒂是認真的!並非說場面話!

  沉默片刻後,青登緩緩道:

  「……假使真的抓到你的父親,我會留出一點時間,讓你和他見個面的。」

  聞聽此言,艾洛蒂的頰間掠過幾分異色,扶住欄杆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收緊。

  呼——!!

  冷不丁的,夜風倏地轉強。

  自遠方而來的勁風吹起一尺高過一尺的浪濤,三艦被高高抬起,接著又被重重放下。

  這一會兒,青登感覺自己不是在乘船,而是在搭蹺蹺板。

  青登連忙抓緊身旁的欄杆,抬頭觀察夜色,輕蹙眉頭:

  「這風似乎越來越大了啊……」

  艾洛蒂一邊捂緊亂飛的滿頭金髮,一邊反問:

  「是不是要下雨了?」

  青登不懂看天象,他唯一知道的天象知識,就是念小學時背過的「久晴大霧必陰,久雨大霧必晴」。

  好在那個懂看天象的人跑來了:

  「橘大將!」

  約翰萬次郎三步並作兩步地奔至青登跟前,沉聲道:

  「不好了,要來暴風雨了!」

  青登沉下臉來:

  「暴風雨?你確定嗎?」

  約翰萬次郎用力點頭:

  「我很確定!風中充滿了暴風雨的『氣味』,在我十幾年的航海生涯中,從未在預判氣候時出過錯漏!」

  在回日本之前,約翰萬次郎已經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船長,跑遍世界各地。

  哪怕是在西方世界,像他這樣有「環遊世界」的經歷的船長,也是分外少見的。

  約翰萬次郎的話音未停:

  「橘大將,我們得趕在暴風雨來臨之前靠岸!否則,我們會有危險!」

  雖然青登對航海缺乏了解,但他知道一個很樸素的人生哲理:一定要無條件地聽從專業人士的建議!

  於是乎,他不假思索地勒令道:

  「萬次郎,快讓船隻靠岸!」

  「是!」

  正當約翰萬次郎轉過身,準備去執行命令的這個時候——


  「船長!前方的海岸發現光亮!」

  青登、艾洛蒂以及約翰萬次郎,統統愣在原地。

  「在哪裡?」

  青登反問著轉過腦袋,找尋光亮。

  未等那名船員回話,橘紅色的亮光便闖入他視界——只見遠方的海岸線上,有點點火光在閃爍。

  霎時,欣喜、訝異等各類情感,填滿青登的雙頰。

  「萬次郎!熄滅船上的燈!別讓對面發現我們!還有,儘快靠岸!」

  ……

  ……

  在青登的命令下,三艦的燈光被減至最低程度。

  約翰萬次郎說得一點也不錯,暴風雨確實要來了。

  由一朵朵烏雲組成的厚密雲層自東方侵襲而來,轉眼間就遮蔽蒼穹,隔開天地。

  月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夜色。

  得益於此,三艦被夜色漂亮地保護著。

  三艦的船員們都被動員起來,鏟煤的鏟煤,操帆的操帆,拽繩的拽繩……既沉默,又高效。

  但見三艦在海面上劃出優美的彎,順利地抵達岸邊。

  登岸後,青登一如既往地貫徹他那「親赴敵營,親取情報」的作風,只帶上永倉新八等極少數隨從,按轡徐行,悄悄靠近那團「火光」。

  約莫20分鐘後,他們的視野豁然開朗——明亮的火光將偌大的空間照得有如白晝。

  青登等人暫時棄馬(牛),改為步行,以齊腰高的灌叢作掩護,繼續靠近火光。

  終於,在又行進了一小會兒後,他們終於瞧見「火光」的全貌——在他們的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平緩的海灣,他們所見的那些火光,正是一團團篝火、一盞盞油燈。

  光亮之下,一隊隊高眉深目的西洋士兵或是站哨,或是往來巡邏。

  海灣的凹處,停靠著兩艘巨大的戰艦——正是青登等人幾天前才見過的那兩艘鐵甲戰艦:拿破崙號與貞德號。

  永倉新八見狀,暗自咋舌:

  「總算是找著他們了……」

  青登掃視海灣一圈,神情平靜地對永倉新八說道:

  「新八,你親自跑一趟,告訴後方的勝麟太郎:動員部隊,準備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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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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