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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0章 偷師修羅的仁王【4600】

  第1080章 偷師修羅的仁王【4600】

  合破依一驚,連忙喝止:

  「犀力卡!你在喝什麼?這是……『狂戰士之水』嗎?」

  在他發聲質問時,犀力卡已飲盡瓶中的每一滴液體。

  「合破依,不必緊張。這是……能讓我多掙扎片刻的好東西。」

  他說著隨手扔開掌中的空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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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瓶掉地,產出「咔啦」的碎裂聲。

  「合破依,我不會逃,我會一直堅守此地,直至斷氣為止。你自己離開吧。」

  合破依聞言,愣了一愣,隨即擰起兩眉:

  「犀力卡!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既然你不走的話,那我也不走!」

  犀力卡輕蹙眉頭,準備說些什麼。

  只不過,未等他開口,合破依就搶先道:

  「犀力卡,我跟你一樣,一直夢想著奪回祖先的土地!」

  「因此,在離開村子、向五棱郭進軍時,我就已經做好了要麼成功、要麼死亡的覺悟!」

  「現在,到了我彰顯覺悟的時候了!」

  說罷,合破依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污,不等犀力卡回應就扭身奔向房外,足音漸遠。

  行將遠去之際,遙遙傳來他的鏗鏘有力的大喊:

  「犀力卡!我要和你一起戰鬥至最後一刻!」

  犀力卡怔怔地注視合破依離去的方向……少頃,他的臉上浮現出不知是歡欣,還是悲痛的複雜神情。

  這抹神情很快就被強烈的痛苦所取代。

  「唔……!唔唔唔……!」

  但見犀力卡猛地變了臉色,雙目前凸,眼白處冒出密密麻麻的紅血絲,脖頸和兩邊太陽穴的青筋爭相脹起……如此模樣,分外駭人。

  就像是要壓制快速蹦跳的心臟,他抬起雙手緊按胸膛,呼吸急促似風箱。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臉上的痛苦之色沒有消褪,反而越發濃郁,他不得不向前傾倒,側躺在地,唯有這樣才能使他好受些……

  不消片刻,他的身體出現新的變化。

  因為有衣裳的遮擋,所以看不真切,只能依稀瞧見他的衣裳被慢慢撐起——是他的肌肉正撐起衣裳!

  他身上的各塊肌肉正逐漸隆起!轉眼間就膨脹成驚人的大小,仿佛隨時都會擠破肌膚……!

  ……


  ……

  此地不愧是敵軍本陣,駐守於此的所有衛士都是喝了「狂戰士之水」的「藥罐子」。

  對一般人來說,數量這般多的「藥罐子」或許會很棘手,必須得攻擊特定的部位才能使他們立即斃命,根本放不開手腳。

  可對青登和緒方而言,這些「藥罐子」並不比一般人更難對付——只不過是稍微調整一下斬擊方向罷了。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在一條寬敞、筆直的走廊上,一名「藥罐子」一邊發出呼號,一邊用力挺出掌中的刺刀。

  方才射出的子彈已被青登劈成碎末,絕望之下,他只能用槍頭的刺刀來阻擋青登。

  在刺刀即將扎中青登胸口的這一霎,青登稍微調整刀鋒的朝向,然後瞄準對方的脖頸砍將過去。

  咻!

  打刀與刺刀——兩道閃光相錯而過。

  在揮刀的同一刻,青登敏捷地扭動身體——正是這個不起眼的動作,使對方的刺刀撲了個空。

  反觀對方……顯而易見,面對青登的斬擊,他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毗盧遮那的刀鋒無比順滑地橫掃過他的脖頸。

  大好首級雖未飛出,但他的頭與身僅剩些許血肉相連,劇烈地痙攣幾下後便歪歪斜斜地向地面倒去。

  趁著重整架勢的空檔兒,青登飛快地轉動視線,殺氣盡顯的眸光,仿佛是在向四方界域高聲詰問「下一個是誰」。

  忽然——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連串的槍鳴。

  青登正面的走廊上,蹲踞著5名火槍手。

  前排3人半蹲在地,後排2人站得筆直,5挺火槍一同迸發出刺目的火光。

  如果是15挺火槍在這狹窄的空間內一同向青登發槍,那還有可能對青登產生威脅。

  區區5挺……僅憑如此稀薄的彈幕就想擊敗青登,無疑是痴人說夢。

  青登半眯雙目——天賦「鷹眼+7」、「神速+7」發動——他的身體像薄紙一樣輕輕搖晃,5發子彈貼著他的身軀飛過,統統落空。

  下一剎,青登從原地消失……肉眼難辨的殘影猛襲向剛打光子彈的正面5人!

  周遭的其餘火槍手連忙提供支援,追著青登射擊,卻只打中被青登拖在身後的殘影。

  分秒間,他已進逼至正面5人的跟前,

  在近身的同時,他高高揚起掌中的毗盧遮那,舉過頭頂,采右上段的構式。


  咻!

  刀鋒斬落而下,數尺見方的這片空間被黑紫色的刀芒斜切為兩半。

  這5人的身手相當不錯,直面這來勢兇猛的斬擊,竟能快速做出反應。

  正中間的三人眼疾手快地架起掌中的火槍,用槍身硬擋青登的刀。

  鐺——的一聲巨響,一刀與三槍重重地相撞於半空中。

  槍身的木頭那一部分很快就被斬斷,只有鋼製的槍管能夠勉強頂住毗盧遮那的切割。

  好在他們所迎受的是青登的普通斬擊,而不是他的破壞力最強的拔刀術——否則,即使是鋼打的槍管,也肯定會被一分為二。

  就這樣,3人一塊兒合力,榨盡全身氣力,總算是接住了青登的這道斬擊。

  緊接著,僥倖身處青登的斬擊範圍之外的側面倆人——即分別位於青登兩旁的那2人——很會把握戰機。

  在青登的斬擊被化解的這一瞬間,他們飛快地舉起刺刀,發起攻勢,一左一右地夾擊青登。

  正面的人負責遲滯對手,側面的人負責攻擊……非常不錯的配合。

  青登朝他們投去讚賞的目光……隨即毫不客氣地予以反制!

  把刀拉回手邊,向左右兩邊揮砍,彈開旁邊兩人的刺刀——這一整套動作快極了!快得仿佛是同時施展!

  說時遲那時快,青登再度釋出攻勢。

  這一回兒,毗盧遮那攜有暴風般的氣勢!不論是斬速還是威力,都令這5人無從抵擋!

  只見血沫不斷噴出,這5人一個個倒下,在青登的有意控制下,每個斃命的人都是腦袋或心臟中刀,絕不給他們又「復活」過來的機會。

  青登的攻勢仿似疾風怒濤,一旁的緒方也不遑多讓。

  緒方並未拔出雙刀,掌中只提著大釋天,不緊不慢地緊隨在青登身旁。

  就在這時——

  嗤!

  一根箭矢自他斜後方射來。

  這位弓手的技藝相當高超,不僅力道足、精度足,而且射擊的角度非常刁鑽,專挑緒方的視覺死角。

  他從剛才起就潛伏於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待緒方背對著他後,他立時架起掌中的一早就準備好的弓箭,瞄準緒方的後心,放出勢大力沉的一箭。

  更絕的是,這根箭是塗毒的,若被射中就必死無疑。

  就狩獵的角度而言,這一箭已達盡善盡美的程度……正因如此,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才顯得那麼不可思議。


  緒方連頭都沒回,卻準確地預判出箭矢的軌跡,稍稍側過身子……看似躲避,其實不然。

  在箭矢跟他擦身而過的那一瞬間,他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探出左手,穩穩地半空中抓住這根箭矢的箭杆!

  箭矢飛射時的勢能有多強?

  就像是抓一塊燒紅的鐵塊,豈是說握就能握住的?

  然而,緒方卻毫不費力將其抓在掌中,動作輕鬆,神情平靜,仿佛既不覺得困難,也不感到疼痛。

  在徒手抓箭的下一剎,緒方依舊沒有回頭,翻動左腕,使左掌中的箭矢調了個個兒,隨即用力擲出。

  嗤!

  明明是用手扔出的箭矢,卻發出了比方才脫弦而出時還要尖銳的破空聲!

  只見這根箭矢沿原路「返回」,不偏不倚地射入那位弓手藏身的地方——緒方早就知道這兒藏人了——產出利器入肉的聲響後,此處再無生息。

  不消片刻,又有數名衛士因打光子彈而不得不挺身上前,朝緒方壓將而來。

  緒方踮了踮腳,放鬆右腕,使刀鋒多出一種輕盈的律動。

  僅僅只是改變握刀的手法,他全身的氣場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刻的緒方仿似煙塵,一不留神就會飄灑飛散——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流光瞬息之間,緒方展開攻勢——刀刃生風,身形化影!

  寬闊的走廊上,充滿了揮刀的勁風。

  第一人跟踩空似的,身子軟趴趴地往旁邊倒去,撞破一旁的紙拉門,跌入門內,不再動彈。

  第二人發出「嗬」、「嗬」的奇怪叫聲,捂著被刺穿的左胸口,向前撲倒。

  第三人勉強跟上緒方的速度,挺出刺刀,朝著緒方的身軀扎來,他的刀尖還沒碰到緒方,項上首級倒先飛了出去,落地後「骨碌碌」地翻滾著,滾至第四人的腳邊。

  而第四人……他喪失戰意,轉身欲逃,可他還沒來得及邁步,大釋天的刀尖就從後方刺穿其心臟。

  在擊殺第四人時,緒方順手搶過其腰間的短刀,用力擲向側前方的一扇紙拉門。

  短刀撞破門扉,沒入其中……下一刻,一朵鮮艷的血花綻放而出,噴濺在門板上,即使身處房外的走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躲在該房間的第5人本打算偷襲緒方,可他的一舉一動早就在緒方的感知範圍之內。

  就這樣……青登和緒方憑藉絕對的武力,一步步攻進相關奉行所的深處,一步步摧垮敵軍本陣的防線。

  他們沒使任何手段,就只是邁開大步,從正門攻入,逢敵即殺!從正門殺到土間,再從土間殺到同心詰所、中央棟……


  青登戰前對緒方說的「抓緊時間從你身上多學幾招」,並非說笑。

  他一邊攻敵,一邊分出心神,仔細觀察緒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招式。

  天賦「劍之聖者」(劍術天賦279倍於常人)與「鬼之心+5」發動!

  ——原來如此,他不僅放鬆了右腕的肌肉,還放鬆了雙腿的肌肉……可這般一來,身體不會失衡嗎?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他利用了腰身的肌肉……不,還不止!他連肩膀的肌肉也利用到了!

  反覆鑽研,同時又不斷自問,隨後試著模仿,將其轉化為滋補自身的營養。

  曾幾何時,青登覺得自己的實力已達極限,很難再有增長。

  他會有這種「自大」的想法,倒也無可厚非。

  從很久以前起,他的劍術水平陷入停滯,以致於他的「劍之聖者」已許久未發動。

  之所以會如此,全是因為他的身體機能逐漸達到極限,以及沒有能跟他匹敵的對手。

  天賦與體能決定武道上限。

  武道天賦興許是沒極限的,可人類的身體是有極限的!

  一具得花15秒鐘才能跑完100米的身體,怎麼也不可能練出厲害的武藝,就像是一個5升的木桶,怎麼也不可能裝下十升水。

  不論複製了多少種天賦,不論進行了多麼刻苦的鍛鍊,青登的體能也遲遲不得長進。

  至於「缺少競爭對手」這一方面,就更不用說了。武道最忌閉門造車,獨自一人是很難練出花樣的。

  正因如此,對武道家而言,一個勢均力敵的競爭對手是彌足珍貴的。

  直到他結識了緒方,這維續許久的窘況才總算有了變化。

  在屢次見識緒方的劍法後,青登赫然發覺自己還差得遠!

  實戰經驗也好,劍術技巧也罷,青登引以為豪的這些東西,全都跟緒方有著顯著的差距。

  緒方隨便一個動作,就令普通人無從模仿;隨便一個招式,就是無數劍豪望塵莫及的神技。

  自打從緒方身上複製到永世天賦「天選之人」後,青登就跟打開了「基因鎖」似的,體能上限被拔高,連帶著天賦的等級上限也被解除。

  【注·天選之人:大幅提高體能上限,解除天賦的等級上限】

  得益於此,往日的積累逐漸迸發!

  青登近日來明顯感受到自己那停滯已久的體能、實力,開始久違地增漲!

  想到這兒,青登不禁感到心潮澎湃——自己的境界還能再上數個台階!


  跟「永世劍聖」並肩作戰的機會是千金難買的,等將來緒方去了西方或別的什麼地方,再想向他討教就難了。

  一念及此,青登屏息凝氣,不放過每一秒鐘,目不轉睛地緊盯緒方,將眼中所見的所有景象統統刻印在自己腦中。

  緒方察覺到了青登的「默默偷師」的意圖,微微一笑。

  他默默地挪動身形,移步至青登的前方,好讓青登更易觀察他。

  當世最強的兩位劍聖的聯手猛攻……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阻擋在二人身前的敵兵越來越少,悲呼與嘶鳴越來越微弱……終於,二人的目力所及之處,轉入一種異樣的死寂之中。

  青登和緒方站在滿地的屍首之中,腳踏血海,好不顯眼。

  青登一邊調息、血振,一邊扭頭向緒方問道。

  「我們現在攻到哪兒了?」

  緒方環視四周,答道:

  「我們已經在箱館奉行所的深處,再往前便是大廣間。」

  潛伏於五棱郭的這段時日,緒方詳細掌握了五棱郭的建築布局,其中自然也包括箱館奉行所的內部構造。

  「你有見到犀力卡嗎?我們剛才一頓胡砍,他應該沒有死在我們的亂刀之下吧?」

  「沒有,我沒見到他。」

  「那就好,我還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他呢。」

  二人跨越屍山血海,徑直走向前方的大廣間。

  當他們拽開大廣間的房門時,赫然瞧見他們正尋找的犀力卡……更正。準確來說,是原本為「犀力卡」的不明生物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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