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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兩位劍聖的決鬥之地【4300】

  第1040章 兩位劍聖的決鬥之地【4300】

  出乎意料的詢問,使青登挑了下眉:

  「想跟我談的事情?什麼事情?不能在這裡說嗎?」

  緒方搖了搖頭:

  「不能。這事兒很重要,只能在私底下說。」

  青登雖感困惑,但沒有多說什麼。

  聽到緒方這麼說,他反而好奇起來——究竟是何許事情,才讓「永世劍聖」找他私聊?

  他默默回憶自己的行程表。

  「明天……明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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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搖了搖頭,繼續道:

  「明天有幾個很重要的會議,我走不開。」

  現階段,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東西大戰」,青登將「增強秦津的國力」與「提高新選組的戰力」奉為基本國策。

  換言之,秦津藩將轉為戰時體制!

  讓一個國家完成戰爭準備……這可不是說幾句話就能搞定的容易事情。

  需要青登參與的高級會議,不知凡幾;需要青登拍板的重要決策,難以勝數!

  他現在百事纏身,就連今日來探望總司,都是從密集的行程中硬擠出時間。

  當然,他忙歸忙,倒也不至於連一點個人時間都沒有。

  一個成熟、先進的組織,其一把手肯定有充足的休息時間。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如果一把手累得身心交瘁,那他很容易在關鍵決策上做出誤判,進而招致無可挽回的嚴峻後果。

  因此,有必要讓一把手始終保持良好的身心狀態,至少別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但凡出現「一把手沒時間休息」的狀況,都是組織架構不成熟的表現——要麼是沒有科學的制度,要麼就是能挑大樑的人才太少了,全靠一把手死扛。

  正因如此,普魯士才有「既聰明又懶惰的人,可以當元帥;既聰明又勤快的人,可以當參謀」的諺語。

  自打建立新選組以來,青登就有意識地當一個合格的「甩手掌柜」,絕大部分事務都推給其他人去做。

  幸而他麾下能人輩出,並不缺少幫忙幹活的優秀人才。

  在他的安排下,「戰術性事務」統統分配給近藤勇、土方歲三、山南敬助等人去處理。

  他只負責解決那些茲事體大的「戰略性難題」。

  於是乎,青登始終處於忙的時候特別忙,可清閒的時候又確實清閒的工作狀態。


  在思忖了片刻後,他緩緩道:

  「如果是大後天的話,倒是可以。」

  他話音剛落,就立即收到緒方的答覆:

  「好,那就大後天吧。大後天的朝五時(早上8點),來我的店鋪。記得帶上你的刀。」

  記得帶上你的刀——緒方的這句提醒,令青登目光一凝。

  就連一旁的桐生老闆也不禁怔了怔。

  留下這句提醒後,緒方不再久留,甩出背影。

  青登甚至都來不及做出進一步的詢問,他便快步流星地離開房間,揚長而去。

  ……

  ……

  緒方與「不死之力」的存在,肯定是不能廣而告之的。

  因此,青登對外只說是請來一位世外高人,給總司喝下了秘藥。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並沒有撒謊。

  他確實是請了一位世外高人,而且給總司服下的東西,也的確算是秘藥。

  雖然青登的這番說辭充滿糊弄的意味,但大伙兒都沒有多問。

  一方面是青登的威信使然,眾人都堅信他不會害總司。

  而另一方面,則是總司的病情已達「賭一賭」的程度。

  反正血咳是無藥可醫的絕症,橫豎都是一死,有什麼世外高人,就儘管請來吧!有什麼秘藥,就儘管給她喝吧!說不定真會發生奇蹟!

  在喝下緒方的血後,總司便一直被反覆無常的體溫折磨著。

  時而發高燒,時而退燒,接著又發高燒,然後又退燒……如此反覆。

  除發燒之外,還有盜汗、胸悶、氣促等症狀,好不艱難。

  好在每當退燒時,總司的狀態都會轉好些許,能夠坐起身,吃些簡單的食物。

  為了給總司提供最好的休養環境,青登專門組建了一個由手腳伶俐的侍女們組成的「看護團隊」,命她們24小時照顧總司。

  接下來兩日,無事可敘。

  在這一片平靜之中,青登跟緒方約定好的時間,悄然到來。

  ……

  ……

  2天後——

  京都——

  青登以「巡視京都」的名義,於昨夜抵達壬生的新選組屯所。

  今兒清晨,他便早早出發,如約抵達緒方的和果子鋪。

  因為是「微服私訪」,所以青登沒有騎他那標誌性的大黑牛,戴著遮蔽面容的斗笠,同時也給他那很有辨識度的佩刀套上柄套、鞘套。


  青登安置好坐騎,大步走向店鋪,撩開門帘。

  在推開門扉的那一瞬間,和果子特有的香甜氣味便撲面而來。

  興許是時間太早的緣故,店內沒有一個客人。

  青登掃視一圈,很快就找到了正坐在櫃檯後方的緒方逸勢。

  他似乎正在檢查帳簿。

  聽見有客人上門後,他便微微抬頭,揚起視線。

  青登一邊脫下斗笠,一邊微笑致意:

  「緒方先生,早上好。」

  「橘君,你來了啊。」

  緒方同樣微笑以對。

  二人做完簡單的寒暄後,緒方合上手中的帳簿,一邊徐徐起身,一邊朗聲喊道:

  「阿町,我要出門了,大概要到傍晚才能回來,今天就歇業吧!」

  他話音剛落,後廚方向就傳來一陣爽脆的足音。

  不消片刻,便見阿町撩開後廚的帘子,出現在青登、緒方二人的眼前。

  阿町看了看青登,露出明媚的笑容:

  「橘君,好久不見!」

  「夫人,久疏問候,煩請見諒。」

  青登突然來訪,她卻毫不驚訝……不難看出,她已知曉緒方對青登的約見。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看著眼前的嬌美人妻,青登不禁回想起前幾天桐生老闆所說的那一番話:緒方一刀齋的妻子每天都喝他的體液。

  青登的妻子們——包括天璋院在內——都是萬中無一的頂級美女。

  出於此故,他對「美女」這一生物有著極高的閾值。

  可饒是如此,他也不禁被阿町的美貌所驚。

  外表年紀在36歲左右,卻還有這麼漂亮的臉蛋,青登都不敢相信她年輕時會有多美。

  老實講,青登實在很難想像,這位千嬌百媚的人妻居然是一位年紀近百的老太太……

  一念至此,青登心中暗嘆:

  ——怪不得緒方一刀齋極力隱藏自己的「不死者」的身份。

  畏懼死亡是人的本能。

  長壽是無數權貴的至高理想。

  只要每天喝緒方一刀齋的體液,就能延年益壽——這事兒若傳揚出去,天知道會引發多麼恐怖的轟動。

  不難想像,屆時肯定有無數大人物瘋了似的四處尋找緒方。

  就算緒方有著通天的本領,無懼威脅,長期遭人騷擾也總歸會感到身心交瘁。


  一旦在同一個地方待久了,當地的居民肯定會發現這對夫妻的老化速度異於常人。

  不難猜測,為了掩飾「不死者」的身份,這對夫妻肯定搬家頻繁,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完全陌生的地方開啟新生活,可能還要定期改名。

  青登暗自感嘆「不死之力」的利與弊時,對面的夫妻倆正在交談:

  「傍晚才回來?要去那麼久嗎?」

  「可能早一些回來,也可能晚一些回來,不過肯定能趕在今日之內回家。」

  緒方說著伸出手,把阿町鬢邊的一縷亂發撩至她耳後。

  「橘君,你先坐一會兒,我去換個衣服。」

  青登挑了下眉:

  「要外出嗎?」

  「嗯,是啊。我帶你去個地方,放心,不會太遠的。」

  他說著轉身走向二樓。

  在阿町的熱情招待下,青登就近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緒方沒有讓青登久等。

  不一會兒,他便換了身衣裳——依舊是大前天的那件有些年頭的淺蔥色羽織——回到青登眼前。

  值得一提的是,他手中多出一個長條狀的布包。

  雖然這個布包裹得很嚴實,但身為一名劍士,青登一眼就看出:這是刀劍的形狀!

  青登瞳孔微縮,不過沒有多說什麼。

  「橘君,我們走吧。」

  「你們等一下!」

  二人行將出門之際,阿町叫住了他們。

  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身,旋即便見阿町嘿嘿一笑,兩隻玉手各拎一份打包整齊的便當。

  「給,你們的午飯!我一早就猜到你們沒那麼早回來,所以提前做好了兩份便當!」

  緒方無奈一笑,一邊嘟囔著「怪不得你今天一早就在廚房裡忙活」,一邊抬手接下便當。

  青登躊躇片刻後,也伸手接過。

  人家已經把便當做好了,如果過度謙讓的話,反倒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青登一邊稱謝,一邊大大方方地收下便當。

  值得一提的是,在將便當交給青登時,阿町的面部神情多了幾分微妙,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橘君,你一定要吃哦。」

  她語氣認真地這般說道。

  青登聞言,眯了下眼睛——雖是個人的直覺,但他隱約感受到:阿町似乎話中有話。


  這時,緒方半開玩笑地插話進來:

  「橘君,你有福了,我妻子的手藝可是好到能開飯館的哦。」

  青登收攏心神,啞然失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談笑間,二人轉回身,一前一後地跨過門檻,離開店鋪。

  「緒方先生,我們去哪兒?」

  「天王山。」

  「天王山?去天王山做什麼?」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機會難得,就讓我再賣一會兒關子吧。對了,你的馬應該能坐兩個人吧?」

  ……

  ……

  天王山——對青登而言,這座山實在是再熟悉不過。

  三百年前的天王山合戰改寫了日本歷史,奠定了豐臣天下。

  去年夏季的京都夏之陣,青登率領新選組蕩平天王山上的敵軍,徹底占據戰場的主動權。

  究竟是什麼事情,需要專門跑到天王山去談——懷揣著這一疑問,青登和緒方同騎一匹馬,小跑著趕往町外。

  天王山離京都不遠,只用了1個時辰,那高聳的山頭便映入二人的眼帘。

  進山後,道路變得難走起來,這兒有幾塊石頭,那兒凸起一根樹枝,脆弱的馬蹄根本沒法在這種崎嶇的路面上行走。

  不得已之下,二人只能棄馬步行。

  反正這兒是荒郊野外,幾乎不會有路人來此,所以青登隨意地把馬系在路邊的某片密林之中。

  「緒方先生,你可別告訴我,我們要登到山頂去。」

  「那倒不用,我們的目的地在半山腰,離這兒不算遠。」

  緒方在前頭領路,遊刃有餘地行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從他這駕輕就熟的姿態來看,他對天王山——至少是對這一片區域——非常熟悉,肯定沒少來此。

  青登默默地緊隨其後。

  一路上,二人鮮少交談,就這麼悶頭趕路。

  在複雜的山路上穿行了近半個小時後,青登感覺腳下的地面變得越來越平穩,周圍的光景也發生巨大的變化。

  截至剛才為止,他目力所及之處儘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樹木。

  而現在,他被一片茂密的竹林包圍。

  腳下是鬆軟的竹葉。

  一根根高聳、筆挺的翠竹將青登的視界分割成零碎的小塊。

  這繁盛的竹林織結出清涼的綠蔭,遮蔽日光,自間隙傾瀉而下的光線呈現點狀模樣,投映在青登身上,每當清風拂來,便跟鐘擺似的微微搖晃。


  清涼、恬謐、遠離塵世……實乃一片幽靜的好地。

  青登一邊饒有興致地觀賞周圍的美景,一邊繼續跟隨緒方。

  這時,前頭的緒方陡然停下腳步。

  ——到目的地了?

  青登暗忖著頓住身形。

  雖然看不見緒方的表情,但他能夠感應到:對方正在凝視什麼東西。

  他比緒方高一些(緒方1米7,青登1米75),仗著這身高優勢,他的目光越過緒方的肩膀,向前延伸。

  他視線的正前方,同時也是緒方的視線的正前方,是一塊簡易的墓碑。

  只見這塊墓碑孤零零地矗立在竹林的深處,周圍積滿了落葉,碑身布滿斑駁的痕跡,想來是有些年頭了。

  墓碑的後方不見卒塔婆。

  【注·卒塔婆:梵語的中文音譯,日本直接借用,原為靈廟、靈塔之意,在日本演化為直長條形木牌,作為類似佛菩薩加持的牌位,上面書寫佛經名或法會名、欲超度者之名諱、供養者等資料】

  墓碑的正面也沒有寫逝者的名字,僅僅只用大白話刻了一段簡短的墓志銘——

  【斬不開天地,卻斬了不少惡人】

  明明只是非常簡單的一句話,但青登儼然瞧見一道灑脫、從容的身影!

  這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做定判斷:如果這句墓志銘是逝者所創,那麼對方肯定是一位非常瀟灑的人!

  「緒方先生,這個是?」

  緒方淡淡地回答道:

  「這片竹林是我與『隱世劍聖』木下源一的決鬥之地。而這,便是源一老先生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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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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