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8章 回歸
飛機緩緩降落在白雲機場,甚至不待飛機停穩,乘客們就已經著急的站起來從上邊的行李架上取行李,在過道站起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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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門打開,一群人就蜂擁著向外擠,好像都有大事要處理。
其實沈嘉文也想快點兒擠出去,但她知道那其實並沒有快多少。於是耐著性子,跟餘罪以及孫師傅一起等著人們走的差不多了,這才慢慢的向外走去。
然而三人才出了機艙,就看到了外面等著的好幾個警察。
沈嘉文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況,她立刻就想到了是王言報得警。
她想起來了,王言似乎從來沒有太過講信用,好像之前就非常喜歡報警。還說跟想要他命的人,沒什麼信用好講。
顯然,王言也沒跟她和傅國生講信用,她一瞬間就想到,這會兒傅國生定然也已經被抓了。
落地到祖國土地,餘罪一下感覺渾身通泰。
他吊兒郎當的伸手示意了一下:「請吧。」
沈嘉文蹙眉看著他:「你是警察?」
「沒想到吧?」這一刻的餘罪感覺很爽,這種身份的反轉,以及成功破獲大案的高興,全都在這時候疊加起來。
他的前途還是很璀璨的,之後肯定是回去當警察了,到時候他就能繼續光明正大的去跟他喜歡的姑娘接觸,他的美好生活就將開始了。
沈嘉文深呼吸,長出了一口氣之後,緩緩邁步走了過去。
許平秋親自帶隊,由林宇婧以及另外一名女警給沈嘉文戴了手銬,上上下下搜了一個遍,而後這才帶人離開。
「許處,我的任務可是完成了啊,能當警察了吧?」
「什麼叫能當警察,你一直就是警察!你這叫歸隊。」許平秋面容嚴肅。
跟著許平秋一道來的,還有餘罪的同學,熱情的上來擁抱餘罪,表示歡迎歸來,以及對餘罪的恭喜。
簡單說了幾句以後,眾人出了機場,上車離去。
孫師傅也被帶走了,他也要留幾天配合一下調查,說明一下那邊發生的各種事情。
車上,許平秋問道:「王言那邊什麼情況?怎麼突然給他通緝了?」
「都是那個韓國富,言哥……王言為了要錢,就讓他打電話找人湊錢,結果他打找人求救了,當時來了好幾十個人包圍了韓國富的莊園,火力特別強,亭子都炸塌了……」
餘罪說了一下他出門看到的情景,車內的人聽著都直呲牙,實在是太生猛了。
許平秋都驚呆了,他就聽說這幾天曼谷那邊警方大動作,但是還不知道個中內情,更想不到王言竟然這麼牛逼。
「那他說怎麼回來?」
「他說只要想回國,不止一條路。」
許平秋瞭然,感嘆著說道:「我以前以為他已經很牛了,沒想到人家還是收著呢。」
「我都感覺他不是人!」餘罪如今對王言是徹底的福氣,哪怕王言在他的眼前,他也覺得王言好像神仙。實在是王言干出來的事兒,人干不出來。
他轉而問道,「傅國生那一伙人呢?都抓了嗎?」
「你們那邊上飛機,這邊統一行動,他們的工廠、公司以及各種的相關人員,全都進行了抓捕,我也就跑這麼一趟,回去還有得忙呢。你以為把人抓了就什麼都結束了?告訴你,人抓了才是個開始,後邊的事兒多著呢。」
餘罪哎了一聲說道:「等我回去讓我跟傅國生見見吧,我特別想看看他見到我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
許平秋笑道:「我想這個時候傅國生更想看見的,應該是王言。」
「我先給他鋪墊鋪墊,等之後王言回來了,再見他也不遲。」
……
這一次破獲的傅國生團伙涉案人員之多,影響之大,都是能夠排得上號的。
同時又是一次集體行動,將所有人相關的人員全都一網打盡,應抓盡抓。並且隨著突擊審訊,抓捕規模還在持續擴大。
以致於省廳的臨時羈押室都爆滿了,把一些不關鍵的人先行送去了看守所分擔壓力,同時省廳的審訊室也爆滿,一個人出去就有一個人進來,輪軸轉起來。
辦案的人員走路都帶風,做不完的筆錄審不完的訊,還有各種的對抗更是消耗精力,這裡忙天忙地的他們都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餘罪吊兒郎當的走著,到處看新鮮,終於拐進了一間審訊室,見到了被扣在審訊椅上的傅國生。
「老傅,哈哈哈,我想死你了。」餘罪的得意寫在臉上,得得瑟瑟的張開雙臂展示著自己。
「小二啊。」傅國生被扣著的手抬起,虛指,「你啊,就知道你這個傢伙不老實。但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警察。」
「難道我不像警察?」
「不像,一點兒都不像。如果警察都是你這樣的,那我們國家就完蛋了。」
這話說的餘罪都恍惚了,不由得說道:「你還替國家操心呢?真是難為你了。」
「當然嘍,我也是國家的一份子。」
「沒有你,國家才能更好啊,老傅。」
傅國生說道:「我守法公民來的,你這樣說我可太傷心了。」
餘罪給傅國生點了支煙:「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麼守法公民?你可能不知道,你下邊的那些人,像什麼鄭潮、莫四海被審訊的時候,一張嘴就是傅國生,什麼都是你乾的。
還有你那個漂亮媳婦,哎呦,你是沒看見啊,在審訊室里哭得梨花帶雨的,說當年上學的時候就被你給禍害了,她不敢反抗你,被你帶著走上了犯罪道路,全都是你指使的……」
聽餘罪說起手下人對自己的指控,傅國生只是笑嗬嗬的:「大家都是出來混的,沒誰要給誰背鍋的嘛。現在你們還沒有具體定我的罪,那我當然還是守法公民嘍。」
他緊接著又問道:「王言呢,他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你不知道啊?他被那個韓國富給點了,正常渠道回不來。」
「發生什麼事兒了?我就聽了嘉文的一個電話,確認安全,之後就沒跟我多說,王言也不接我的電話了。」
傅國生說起這些,也感覺很蛋疼。好好的局面,就因為自己的女人跟上線的韓國富的貪婪,搞得一切全都完蛋了。
於是餘罪很好心的給傅國生講了一下當時的情況,看著已經驚呆了的傅國生,笑的有幾分幸災樂禍:「沒想到吧,老傅?我親眼看見的,到現在都覺得不真實。幸好你給錢很乾脆,沒有節外生枝,要不然怎麼樣還真不好說。」
傅國生有幾分失神,隨即苦笑著搖頭:「其實當時我就知道,他很有可能報警,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報警了。」
「不應該啊,老傅,以你的小心謹慎陰險狡詐的為人,有這種可能你就不會賭,怎麼不帶著錢跑路呢?」
傅國生搖了搖頭:「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又能跑到哪裡去?到了外面,人生地不熟,沒有親人朋友,又有什麼意思?
而且王言是個聰明人,他肯定也知道我有跑的可能,你認為他會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我拿著錢跑路?肯定早都給警察打電話了吧。」
「你就沒懷疑他是警察?」
「怎麼可能呢,他比你更不像個警察,充其量就是警察的線人而已。」傅國生哈哈笑,「不過他如果真是警察的話,一定是個好警察。」
「為什麼?」餘罪不明所以。
「你想啊,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誰能管得住他?他又是個講道理的人,在他手下,那些小人、壞人一定會很慘的,好人有他撐腰生活的也更安心。」
餘罪想了一下,還真是這樣。
王言是相當有底線的人,而且恩怨分明,這一點在孫師傅身上體現的很好。孫師傅只要沒傷害王言,他就是個無辜的人,王言真是說到做到,把人給放了,而且還讓孫師傅拿了好處,等王言回來以後還要再給五百萬。
同時王言也確實沒什麼可怕的人,他自己能打,有能力,還無父無母沒親朋,簡直無敵了。
兩人沒再聊什麼東西,見了個面餘罪就離開了。
傅國生也不認罪,什麼東西都不交代,就是不配合,不把所有的東西都擺到他的臉上是不行的。
不過也沒毛病,傅國生是必死無疑的,他還有什麼好交代的?面對各種的審訊、熬鷹,他就應付著,反正無所謂了。
過了一個多星期的時間,省廳的食堂。
「我還以為你能請我吃什麼好吃的呢,結果帶我吃你們的食堂?」王言嘖嘖搖頭,好像很不滿意。
「這是專門做招待的小炒!」
許平秋強調道,「味道不錯,不比外面差,經濟實惠。你想吃還吃不上呢,你就知足吧。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謝你做出的貢獻,這次能夠打掉傅國生犯罪團伙,你居首功。」
王言端起酒杯,說道:「都是機緣巧合,因緣際會,我也沒想到能這麼順利。」
林宇婧也在一邊舉著水杯:「你就別謙虛了,要是換了別人過去,怕是早都出事兒了。」
「這話不對,我是能找事兒,換了別人也搞不出這麼事兒。人家韓國富跟沈嘉文也不會惦記。」
「你還知道呢?」林宇婧沒好氣,她都被王言搞出來的動靜震驚到了。她不得不承認,以前對王言實在是小瞧了。
「沒辦法,為了發財嘛。不過有了這一次,以後什麼都不用幹了,我也能安安穩穩的做一些慈善事業,功不唐捐玉汝於成,努力就有收穫。」
「那我可真沒見過你這麼努力的。」林宇婧沒好氣的刺了一句,她都有點兒習慣了。
王言哈哈笑:「喝酒吧。」
兩人還要工作,都是以水代酒,但是卻也頻頻舉杯陪酒,王言自己一個人喝了一斤酒。
哪怕面上嫌棄著,王言也還是猛猛乾飯,吃的十分香甜。
如是一番,等到了下午,王言去見了省廳領導,聽了一下指示,大約就是讓他老實做人,有事情不要自己武力解決,要相信政府相信法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實在是王言表現出來的實力有些嚇人了,兵王歸來也干不過他啊。一個人神出鬼沒,展示出了高強的個人行動能力,槍法神准,來無影去無蹤。
不過其實大家也都是放心的,畢竟以前王言就牛逼,但一直在國內低調,王言是相當有數的。
待到見過了領導以後,王言隨著許平秋去到了審訊室,見到了傅國生。
不是王言要見傅國生,而是傅國生要見王言。
作為這個犯罪集團的高級關鍵人員,他的想法當然要給予一定重視,正好王言被叫過來談話規訓,順便就安排見一面。
「老傅啊,你現在真老了。我記得你之前的頭髮是半黑半白,結果現在大半都白了,剩下的黑頭髮也發灰了。」
「都是拖你的福啊,言哥,我聽余小二說了,場面真大,聽說你還在那邊掛了號,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估計沒看到我你也不會死心,我來圓你的念想。」
王言哈哈笑,從兜里掏出煙點了一支,自顧靠著桌子抽起來,一點兒沒有給傅國生分一根的意思。
「你菸癮可不小啊,老傅,怎麼樣,想不想來一支?」
「當然想啊,言哥。」
「就不給你。」
傅國生沒有在意,笑鬧兩句,他說道:「言哥,我是擔心你的安全,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陰溝裡翻船那就不好了。」
「遮遮掩掩的沒意思,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藏什麼?老傅,是不是覺得耍了我你很有成就感?」
傅國生好像不明所以:「言哥,我怎麼沒聽明白你是什麼意思呢?」
「還裝傻呢,那天包圍韓國富莊園的事,你也出力了,真當我不知道呢。」
傅國生默然。
良久,他問道:「那言哥怎麼還把人放了?」
「早晚都是死,抓回來槍斃也是一樣,我省省力氣嘍。」王言一臉的無所謂。
傅國生又沉默了一下,隨即哈哈笑起來:「謝謝言哥了,怕我走得不明不白,專門來告訴我。」
「難受了吧。」王言嘻嘻哈哈的。
傅國生也嘻嘻哈哈的,就是不服軟。
他以為可以帶著把王言蒙在鼓裡的優越,從容的被處死。然而現在他好像土埋了半截,一口氣哏在胸間。
王言哈哈一笑,屈指將菸頭彈在傅國生的臉上,又掉進了他的衣服里,偏偏傅國生的手被控制著,無法伸手拿出滾燙的菸頭,只能擰著身體。
但傅國生僅僅只是皺了一下眉,就微笑的看著王言。
「走了,老傅。」
「言哥慢走,我就不送了。」
傅國生看著王言的背影離開了審訊室,衣服里的菸頭也燙破了他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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