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坦誠

  第1791章 坦誠

  「你回來啦，我還以為你得晚上才到呢。」

  莊莊高興的站起身，過來同王言擁抱，然而鼻息之間的馨香令她眉頭微蹙，又在擁抱過後一切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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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意挑的白天落地，就是為了方便記者採訪。」

  「那之後再約不是也一樣嗎？」

  莊莊動手給王言脫著大衣。

  廠里是自己供暖，有鍋爐房，燒的很足，暖氣很熱，在室內還是很溫暖的。

  王言笑著說道：「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回頭記者約著採訪，和一群記者苦苦等在機場堵著人採訪，那效果肯定是不一樣的。

  這一次這麼火爆，肯定是要借著這股東風大踏步的前進。不怕熱鬧，就怕不熱鬧。畢竟電影你也看了，雖然已經儘量淺顯易懂了，但也仍舊是有一定的觀影門檻的，也就騙一波票房，喜歡的很喜歡，不喜歡的怕是都恨不得罵死我。」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莊莊說道，「你說看電影有門檻，現在看電影的人民群眾大都也是有文化的，看一遍總能明白一些，我覺得你一定是票房口碑雙豐收。」

  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莊莊總是找著角度來安慰王言，希望給王言信心與力量。

  這倒也不能怪莊莊，其實王言是非常自信的，他只是那麼說罷了。低調謙遜，是傳統美德，他在這方面做的一直都還算不錯，以致於常常被認為是在裝逼，真是太誤解他了。

  「咱們已經在外國賺大錢了，一千萬現金。今天回來先跟韓廠長吃的飯，他說要幫我找銀行貸款，先貸出來八百萬。等錢到了，咱們就跟冬子分一筆錢，先買個房子。都這麼有錢了，還住在冬去春來，其他的房客們壓力多大呀。咱們互相放過吧。」

  莊莊嗔道：「我接觸過不少，他們人都不壞的。你發家那麼快，羨慕嫉妒恨在所難免嘛。換了是我，看著你那麼快的發家致富，我也睡不著覺。」

  「那你看看，我要知道你睡不著覺，我得多害怕啊。你說萬一哪天你不高興了，看著我在那晃晃悠悠得得瑟瑟，心裡頭感覺不平衡了，越想越憋氣，半夜過來給我砍死怎麼辦？」

  「砍死你？」莊莊都一臉嫌棄了，「你就說你到京城來，打多少次架了？誰敢砍你？誰能砍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何況我還不會什麼武功，就是仗著身體素質好而已，該怕也還是怕。」

  王言轉而說道，「而且就是不考慮我，那也得考慮你啊。你聽聽，你的天籟之音收音機里都放一個月了，大小也是個有代表作的流行歌手，長的又這麼好看，要是萬一有人起了歹心怎麼辦？」

  「去你的，胡說八道，就你最有歹心，哪還有別人？」莊莊嬌嗔，小拳拳捶打在王言胸口。

  王言順勢將其抱在懷裡，坐在凳子上。

  感受到實實在在的觸感，莊莊十分安心，她就在王言的懷中，絮絮叨叨的說起了這一段時間公司的事情。

  正如出國之前王言所說的，這一段時間以來廠里比較安穩的在搞生產，雖然最近銷量增多，但有庫存頂著，廠里還算是歲月靜好的。

  不過因為長時間以來的加班加點的工作，員工們多多少少有一些精神上的倦怠，脾氣上的暴躁，有幾個吵架、打架的，還有工作疏忽被機器弄斷了手的，莊莊都還算妥善的處置了。

  這種個人的生產安全問題是無法避免的，制度再優秀，生產流程再合理，也無法解決人的差異問題。

  所以有這些問題，直接花錢就完了，不必要去跟工人計較究竟是不是工人的個人原因才到導致的問題，從而少賠錢。更應該做的，是讓其他工人引以為鑑，吸收經驗教訓。

  制度、流程的設計，是為了保證生產的全面進行，並最大限度的避免發生大規模的生產事故。

  在這方面，王言做的當然是相當到位的，哪怕現在的廠子還不大，但卻也最大程度的保證了工人們的安全，以及工廠的財產。

  不過真說起來，現在的廠子其實已經很有規模了，不大也只是相對而言。畢竟現在的這個廠子主要就是做的乾料，其他的醬油醋另有工廠，哪怕是乾料卻也分了許多的車間，以致於還有另一個廠子做生產。

  韓三坪說他的調料產值將將千萬，實在是有些小瞧了，目前已經達到幾千萬的規模了。

  只不過王言跟劉強冬的手裡沒有錢也是現實情況。雖然賺了不少錢，但物流、倉儲、推銷、生產擴大、工廠建設、人工福利……等等一大堆的事情都要錢，全都花出去了。

  不過這當然是值得的，一時的困苦，換來的是公司的規模擴大，現今在國內的調料行業之中，那也是名列前茅的了，錢途還是十分遠大的。

  王言摩挲著莊莊的大腿，對她這一段時間的工作表示肯定：「你做得不錯，我決定狠狠獎勵你。」

  「有多狠？」

  「要多狠有多狠。」

  莊莊這一點就很好，王言既然說了要狠狠獎勵，她就不會去關心王言一路舟車勞頓又跟韓三坪喝了酒，是不是要休息一下云云，她就陪著，王言說啥，她就支持。

  於是場地轉換到炮火隆隆的宿舍中，莊莊已經是汗濕了頭髮，俏臉緋紅的癱軟在某人懷中，就連寶貝也叫人掌握了。

  「外國是不是特別好？」莊莊有氣無力的問。

  「還行吧，就是沒看過嘛，瞅啥都新鮮。在那呆了大半個月以後，哪哪都走了一圈，也就那麼回事兒了。肯定是比咱們富裕，但要說特別好，也不盡然。」

  「冉冉你們在那邊玩的？」

  王言點頭：「是，每天除了看展映的電影，就是在外面到處玩，我還在那邊買了個相機，拍了不少的照片，另外還給你買了包、化妝品什麼的，說是比國內買著便宜。都在箱子裡呢，等明天給你掏出來。先說好啊，喜不喜歡都得喜歡，也沒處退貨了。」

  「你送我的，我都喜歡。」

  「你喜歡的，我都送你。」王言稍稍用力，以示堅決。

  「太肉麻了。」莊莊惡寒的在王言的懷中亂竄。

  兩人嘻嘻哈哈的倒也很開心，雖然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卻也很甜蜜。

  莊莊問著王言在國外的見聞，王言說著發生的許多趣事，遇見的許多人，看過的許多風景，又講了他是如何跟外國人談判，怎麼把價格談的那麼高之類的。

  「冉冉呢？她在那邊都幹什麼？」

  「我說的那些她基本上都在身邊跟著。」

  莊莊默然。

  原本的開心、甜蜜，隨著莊莊的突然安靜，也都突然的不見了。

  王言也沒有說話，安靜是一種力量，他向來很習慣安靜。或許說，他就是安靜本身。畢竟縱橫諸天都奔著兩千年去了，無人陪伴他，他只有安靜。

  好一會兒，莊莊說道：「冉冉好像一直都跟你挺親近的，陶亮亮死皮賴臉的追求她這麼久，她對陶亮亮也還是不假辭色。還有之前說得那個姓楚的大老闆，好像也看上冉冉了，找了她好多回，只是冉冉都沒理會……」

  「睡了。」

  「什麼？」

  王言突然的話語，以至於有心理準備的莊莊都沒有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做起了身，不顧四放的好風光，錯愕的看著該死的某人。

  「這一次我們去到了柏林，參加了開幕式之後的第二天……」

  王言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從來很誠實，做了就是做了，他不會去欺騙誰。

  莊莊是一個聰明人，相信她早就已經有所察覺，不過王言在日常接觸中也確實沒有藏著就是了。是不是說破這些事情，掌握在莊莊手裡。

  如果莊莊不問，那他自然不會說，那是給自己找麻煩。現在莊莊問了，他當然直接實言相告。

  於是他原原本本的將去到了柏林以後，同沈冉冉的所有事情，包括沈冉冉生活的話，沈冉冉的想法，全都告訴了莊莊。

  莊莊聽著聽著就淚水決堤了，就那麼淒婉的看著王言，聽著王言講述著跟別人的情愛故事。王言還很貼心的將紙遞給她……

  莊莊眼淚鼻涕一起流：「她說回國以後就跟以前一樣，你覺得她能做到嗎？」

  「不能。」

  王言又說了今天在冬去春來分別時候，沈冉冉的依依不捨，和無數的欲語還休。

  「所以之後你就打算一直跟她保持著這種關係？」

  「莊莊，你知道我是個實在的人。冉冉的事情是意外，主要也是接觸的太多了，再加上冉冉太過主動……」

  王言分析了主觀原因以後，就講起了客觀原因，「但是咱們再考慮到現實情況，莊莊，你應該也聽說過許多男人有錢就變壞，英雄難過美人關的事情。包括影視圈，還有你的歌唱圈……

  那你覺得我呢？我現在應該也算是取得了一定的成功，有這麼大的調料公司，在京城走到哪裡都能看到我的調料……我拍了一部成功的電影，包括沈冉冉，還有其他幾個主演，你都見過，他們因為這一部戲，之後的演藝之路都會好走很多，也能賺更多錢。

  你說的那個楚老闆，當時吃飯的細枝末節我沒跟你說，當時……你說他這樣一舉多得，沈冉冉都是添頭了。

  這只是一個沈冉冉，你看電影裡的那麼多的明星，再看看那麼多想要演戲想要當明星的沈冉冉……」

  王言開始發揮功力了，說的話都是十分炸裂的，無法宣之於眾的。

  畢竟人們向來說一套做一套，他可以偷偷摸摸的做壞事，但表現出來的仍舊要偉光正。這一點，王言與旁人也沒什麼不同，只不過他是只有這麼一點問題，而其他人有很多問題。

  當然，這也不代表他就是跟其他人一丘之貉了，畢竟他不單單是敢對莊莊說這些話，但凡能廣播出去，他其實無所謂。焉知他的炸裂發言，是否醒世恆言呢。

  總而言之，隨著王言的一頓炸裂發言，算是把莊莊給穩住了。

  有情緒是在所難免的，但總不會尋死覓活。尤其在繼續深入交流了一番，讓莊莊感受到其實跟她一個人在一起，王言並沒有完全快樂，這也讓莊莊又多了幾分理解。

  只要如此便就足夠了，剩下的只要王言讓莊莊感受到雖然多了一個沈冉冉，但他對莊莊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她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人都是會妥協的，就看沉沒成本有多高，利益又有多大。

  對莊莊來說，她是跟著王言一起穿羊肉串，陪著王言去中關村擺攤，煙燻火燎，同甘共苦出來的真感情。王言從陪她去了家裡，她媽媽很滿意。還給她寫了歌，讓她一首歌紅遍大江南北。同時王言又這麼多才多藝，也善待她，綜合下來全無敵手。

  她知道，她錯過了王言，再也找不到能夠跟王言比肩的人。

  一切都跟以前相同，只是多了一個沈冉冉出來，只是一個月要有那麼一些時間出去。甚至哪怕沒有沈冉冉，王言說工作出差，白天有事情，她總也看不住，更不會知道王言都幹了什麼。

  反而是現在這樣，王言明確的告訴她有一個沈冉冉，還更讓她放心，否則她只會想是不是還有更多。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再也收束不住，總是疑神疑鬼，那時候王言說自己是清白的，她也不會相信了。

  對莊莊來說，這是漫長的一夜。哪怕被折騰得夠嗆，十分疲憊，卻也沒有睡意。她在王言的懷中，無數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之中浮現又消去。

  不變的，是這一夜王言都抱著她……

  翌日，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王言還是那麼溫柔，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對待莊莊，這讓一夜沒睡的莊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但這些不真實，在王言真實的安慰下，全都消失了，她也終於沉沉睡去，在知道噩耗以後的清晨……

  安慰了莊莊以後，王言就跟劉強冬以及公司的一些高層領導開了會，說了馬上就要來一筆大錢，公司還要繼續擴張的好消息，又布置了相應的任務過後，就靜待電影上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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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