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燒烤西施

  第1766章 燒烤西施

  又是一天過去，已經來到這裡三天。

  王言一早就去取了鮮肉回來，無須多言，莊莊便主動幫忙穿起了串。

  莊莊來了，徐勝利也就來了。郭宗寶等人沒事兒干，也一樣過來幫忙。

  王言問道：「你們都沒事兒啊？我只打算賣一百五十串，哪用你們這麼多人幫。」

  這夥人真是什麼工作都包圓了，研磨調料、穿肉串、清洗工具，如果不是為了掌握好肉塊的一致性，王言甚至都不用自己幹活了。

  

  「你做得那麼好吃，怎麼也得三百串啊，直接月入十萬，年入百萬。」陶亮亮說的很積極，「而且言哥，我覺得只是賣羊肉串太單調了，你干一段時間攢點兒錢，應該直接開個燒烤店，到時候肯定賺大錢。」

  「對著嘞，你做的燒烤恁好吃，根本不愁賣，肯定能賺大錢。」郭宗寶又憨厚的笑起來，「到時候你發了財，可別忘了照顧照顧咱們兄弟。到時候我就給你穿串，你看著給點兒錢就行。」

  徐勝利說道：「寶哥，你怎麼還穿串去呢？不演戲了？」

  「嗨，哪能天天有戲演嘛，沒戲的時候也不能幹待著不是，肯定要想辦法賺錢嘞。其實啊，我也清楚，想要演戲出頭這輩子是沒指望了，還是要找找其他的活計，給我老婆孩子多賺些錢才是真嘞。」

  莊莊點頭：「這是實在話。」

  王言笑道：「實在是實在，就是動搖軍心。老郭一說戲演不長久，要找別的活計賺錢，這幾個都難受了。不愧是搞藝術的，這共情能力真是沒得說。」

  郭宗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當即打了個哈哈：「我是年紀大了，你們還有大好前途呢，不一樣的。你們吶，以後都能成才。你是薩克斯演奏家，你是大畫家，你是大編劇，莊莊是大歌唱家，王兄弟以後也是大老闆嘞。」

  「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王言如此說了一句。

  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一起幫忙做事，一百五十串羊肉串都放進了裝有冰塊的泡沫箱裡，又蓋上了棉被保溫。其他的各種傢伙什，也都準備妥當裝上了車，只等著晚上出去擺攤就行了。

  其他人也都散了去，各自做事。

  徐勝利本想邀請莊莊一起出去壓馬路，結果卻被莊莊拒絕，因為她等一會兒還要去上門拜訪以前約好的老師學唱歌。

  所以徐勝利眼看著王言跟莊莊一起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閒聊，暗暗的咬牙切齒的離開了。畢竟已經說了要出去溜達，他總不好不溜達去了，他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見王言在那百無聊賴的翻看著一本小東北拿過來的雜誌，莊莊問道：「言哥，第一天去，你也是第一次做這個，能不能行？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給你幫幫忙。」

  莊莊的音樂培訓並沒有很長時間，也就是一個多小時而已。畢竟是扯著嗓子唱歌，耗力氣也費嗓子，總不能喊一天。而她現在又沒其他的事情做，索性跟王言這個親近的人一起出去幫忙，而且她也沒幹過擺攤的事，也是新奇的人生體驗了。

  既然莊莊主動提出，王言當然不會拒絕：「可以，你去收個錢，維持一下秩序什麼的。這可是個重任，莊莊同志，我能信任你嗎。」

  「能！保證完成任務！」莊莊還搞怪地敬禮，隨即就跟王言一起哈哈大笑了。

  ……

  日頭西斜了，天地間蒙了一層濾鏡，都是黃色調、紅色調了。

  已經負擔起家庭重任的成年人只是歲數成年了，心中思想怕是也沒成到哪裡去，同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一般，沒甚麼大差別。

  下班了，他們掛著笑臉，走路的步子大，蹬自行車的好像踩著風火輪，說話聲音大，跟上班的狀態是絕對不同的。

  一輛三輪車從巷子中拐了出來，健壯的年輕人輕鬆的蹬著車。後邊車斗的側欄上墊了一塊板子，還弄了個軟墊，莊莊就坐在上邊，她兩條腿晃啊晃，夕陽也為她點綴。

  「這個時候感覺京城很真實。」莊莊在後邊大著嗓門說道。

  「感覺到這裡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民群眾，大家都在為生活奔波的真實感了？」

  「是啊，以前想到京城，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那些宏偉、宏大的人和事，現在這樣在人海里，感覺才具體。」

  王言捧哏：「不愧是搞藝術的，就是不一樣，說話這麼有深度。」

  「你又打趣人。」莊莊輕輕拍打著王言堅實的後背。

  如此一路閒聊著，很快就到了中關村附近的飯店一條街。

  王言到的時候，這裡已經很熱鬧，路兩邊的店鋪開的幾乎都是飯店，附近的路邊還有許多擺攤的。

  也沒看到有誰來管理，只是好位置都已經被人占去了，於是王言選定了稍稍偏些的位置擺攤。

  「沒關係的，言哥，你烤的羊肉串那麼好吃，哪怕位置不好也不會有太多影響，酒香不怕巷子深。」莊莊很會提供情緒價值，就怕王言受到影響，一邊幫忙收拾東西，一邊寬慰起來。

  旁邊是個賣涼皮的男人，沒有生意，正坐在那抽菸喝啤酒呢，聽見了莊莊的安慰，不由得笑了起來。

  「兄弟，你媳婦可真不錯，恩愛。」

  莊莊連連擺手：「大哥，你誤會了，我們就是朋友。」

  「誰家朋友跟人出來擺攤啊？早晚的事兒。」男人不理會莊莊的尷尬，說道，「兄弟，看著面生，以前沒來過這片吧？」

  「豈止是沒來過這片，來京城也才第三天。」王言架著烤箱，說道，「擺攤更是人生第一回。」

  「嚯，那你膽子真大，什麼都不打聽，直接置辦這麼多東西就來了？」

  「怎麼著，大哥，這邊還有什麼說道？」

  涼皮男人抽了一口煙，搖頭說道：「哪有什麼說道啊，就是討生活的斤斤計較。這麼多擺攤的，總有不好惹的人。你占了人家地方，或是生意好了旁人看著眼氣，都給你使壞，跟你過不去。來來往往那麼多人買東西，也總有不好伺候的人。

  我看你挺年輕的，也就二十多歲吧？這時候學點兒手藝什麼的也來得及，幹什麼都比在這擺攤受氣強。」

  王言憨笑：「我也不知道那麼多，先擺著看看。我要是不擺，我怎麼知道這活不好干呢。」

  「你說的倒是也對，要是都聽別人的話，這世界也就不這樣了。」涼皮男人惆悵的吐著煙。

  「大哥真有文化，說話有水平。」

  「對，好像哲學家。」莊莊也跟著王言一起夸，真是給這涼皮大哥夸的合不攏嘴。

  不過大哥也還擊了，他總說莊莊漂亮賢惠，是王言的福氣。每當這個時候，莊莊就要嗔怪的看王言了，怪王言不解釋，王言只是哈哈一笑就糊弄過去了。

  待到升好了炭，哪怕沒人買，王言也還是弄了十串羊肉串開烤。酒香不怕巷子深，他得先香起來嘛。

  最先香到的不是別人，正是隔壁的涼皮大哥。

  「兄弟，你這羊肉串烤的真好啊，聞著就香。不是添什麼佐料了吧？」

  「怎麼可能呢，都是一大早買的新鮮肉，串完就冰上了，醃都沒醃。」王言簡單講述了一下過程，還給這大哥看了冰著的肉串。

  「那你打算賣多少錢？」

  「一塊錢一串。」

  ……

  涼皮大哥沉默了一下，又看著不遠處明顯是循著味道過來的人，點頭道：「這個價格可不便宜啊。」

  「我是紮實用料，物有所值，愛買不買吧，總不能強求。」王言隨手拿了一串遞給涼皮大哥。

  後者接過去以後，竹籤子上掛著的肉渣都嗦乾淨了，瞪大眼睛看著王言。

  「是不是物有所值？」

  「太好吃了，你真沒放佐料？」

  王言搖頭：「我還沒活夠呢。」

  這時候，一行四人，三男一女走了過來。他們在攤位面前抽鼻子：「就是這。老闆，你這羊肉串可真香，怎麼賣的？」

  莊莊主動迎過去：「一塊錢一串。」

  「一塊？這麼貴？」

  「用得肉是早上現殺的，串好了以後就冰鎮保存，最大程度的鎖住羊肉的鮮味……」莊莊學著王言講的那一套詞，最後一個物有所值結尾。

  「來二十串，我請客。」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話，掏了二十塊錢遞給了莊莊，過程中還看了一眼那個姑娘。

  王言先撿了四串給他們吃，還剩下五串，他自己吃了一串，給莊莊分了四串。

  於是等著吃的人又說『老闆娘，老闆對你真好』……

  但是莊莊已經沒心思想別的了，因為等王言又烤了十六串以後，味道發散的更大，來的人更多。莊莊要跟他們解釋為什麼賣一塊錢，勸人買兩串嘗嘗。

  也是因為羊肉串比較貴，一次性買十串二十串的人還是太少，多是零星一兩串。這樣就增加了收錢、找零的活，一會兒的時間莊莊就已經累出了汗。

  被昏黃的路燈照耀，汗珠也晶瑩起來，一種積極向上的活力撲面而來……

  莊莊大聲的說道：「沒有了，已經賣沒了。第一次出來擺攤，只準備了一百五十串，明天我們準備三百串，沒排到的就散了吧。明天晚上五點，我們還在這裡……」

  定製加長的燒烤箱上，是密密麻麻的一排羊肉串，煙氣升騰，羊油低落下去，噼里啪啦的響。中途王言不斷的翻轉、塗料，香味更加激發出來。

  這裡不知不覺的已經火爆起來了，甚至旁邊的涼皮大哥生意都有所好轉。這就是燒烤王的實力。

  調味料的特殊搭配是一個原因，同時王言本身也是廚藝大師，在燒烤這方面，從最初的羊肉選擇、處理，以及燒烤時候的火候掌控，工序過程，也都是相當重要的。

  換一個燒烤師傅來，一樣用著王言的調料，卻也絕對烤不出他的好味道……

  在王言燒烤的時候，莊莊一邊給人包裝，一邊不時的還要問問王言渴不渴，或是弄著扇子給王言扇風。排隊等燒烤的男同志們看得可是分外眼熱，這簡直是燒烤西施了。

  如此一番忙碌，從擺攤到結束沒到一個半小時，羊肉串全部賣光，王言二人在旁邊涼皮大哥艷羨的目光中收攤撤退。

  還是如同來時那樣，王言蹬三輪，莊莊坐在側欄上。

  「想到了會賣得好，沒想到賣這麼好，竟然才這麼一會兒就賣沒了。這麼看，明天三百串可能都不夠。言哥，你發了！」

  「小賺小賺，沒有你我還真忙活不過來。」王言說道，「為了慶祝咱們第一天就這麼成功，咱倆下館子搓一頓去。」

  「我不餓，言哥。」

  「那也吃一口，我餓了。再說你也辛苦忙碌，我得感謝你。」

  「不用那麼客氣的言哥，要不是你幫我……」

  王言打斷了她的話：「大家互相照應嘛，你要總說我幫你，那就沒意思了，好像我是挾恩圖報一樣。」

  莊莊沒說話了，只是坐在後邊來回晃著腿。

  雖然莊莊說著不餓，但其實也沒吃什麼東西。晚上只簡單吃了一碗麵條，擺攤的時候又吃了四串羊肉串，只是沒有飢餓感，卻不是不能吃。

  現在王言一起吃飯，幾筷子下去莊莊就開了胃，跟著王言一起大快朵頤。

  畢竟才認識，也沒聊什麼特別的，互相打問了一番家庭狀況，聊一些成長趣事之類。也在這時候，莊莊知道了王言的悲慘身世，再看王言，就看到了東北的冷風中傲寒的青松，形象一下子又拔高了數倍不止。

  等到兩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回到冬去春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了，小東北都要關大門了。

  「你們兩個怎麼才回來呢？怎麼樣啊？」小東北很積極的幫忙搬著三輪車。

  「那是相當的好哇。」王言略顯誇張。

  莊莊笑容燦爛，語氣雀躍：「都賣光了。」

  「我就說肯定差不了。你們是不知道，晚上還有人過來問呢，就想吃這一口羊肉串。」

  說了幾句，小東北說道：「對了莊莊，有個事兒給你說一下。」

  「你說。」

  「這不是下午你們出攤沒一會兒，我就帶著一個姑娘來看房了，就安排到了你的房間裡。我也是想著告訴你一聲，免得你一會兒回去嚇著。」

  「謝謝你，小東北。」莊莊說道，「你要不說，我還真可能被嚇一跳。人怎麼樣？好接觸嗎？」

  「還好吧，我看人你還不信嗎？肯定不是壞人，就是各人有各人的性格，大家都得互相磨合。你看我老鄉他們那屋磨合的多好。」

  莊莊都無語了：「你確定嗎？」

  小東北當然不確定，打了個哈哈：「你那屋新來的室友也是個大美女，還是個演員呢，說是演過什麼游擊隊的電影。行了行了，你們趕緊回去吧，快好好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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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