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靠近

  第1705章 靠近

  當天晚上,眾人又不放心,於是又回去展廳查看。

  不出意外的,照片被撕開,上面被用刀割、筆劃,裝裱的木框都破碎了,滿地狼藉。

  就在眾人的注視下,畢十三施施然走到角落,那裡有一張反放的課桌。他從桌膛中拿出了兩幅照片,一幅是他自己的,另一幅是王言的。

  場中尷尬極了,先前熱血的同學們無語凝噎,鍾白眼神閃爍,肖海洋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

  見人們注視自己,畢十三歪頭:「王言先前已經說過可能導致的結果,他不在乎自己的照片被毀,所以沒動。不過他是我的債主,也是我的老闆,我就自作主張留在最後,幫他也把照片藏起來,有備無患。現在來看,結果很明顯了。」

  畢十三的嘴跟淬了毒一樣,這話大體可以理解為『早就說過了,你們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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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的一聲,余皓大哭起來,甚至抽泣。

  聽著如此悲慘的哭聲,看著自己的照片被破壞,同學們的熱血又上頭了。肖海洋咬牙切齒,一聲馬國成式大喝,怒氣沖沖的就要去找人報仇。

  其他人愣了一下,也下意識地要有動作。

  「肖海洋!」

  正此時,路橋川一聲大喝,「你冷靜一下!你這樣只會激化更大的矛盾,於事無補。同學們,已經現在這樣了,還要再鬧下去嗎?」

  「鬧?」鍾白不高興了,「路橋川,我們主張自己的權力,怎麼就是鬧了?咱們被欺負了,難道還不能找回來嗎?」

  「可找回來了,你高興了嗎?問題解決了嗎?反而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路橋川又與鍾白等人爭執起來,當然主要還是跟鍾白爭執,表示路橋川過於遷就鍾白,在兩人的相處之中喪失了自我,兩人的矛盾在此爆發,開始重新審視這一段感情。

  在路橋川將話挑明,表示之所以讓人道歉,是因為鍾白的堅持,鍾白就沒話了,委屈起來了。

  「可照片是攝影師的心血,哪怕不是你跟肖海洋的心血,可那也是花了好幾百塊錢列印裝裱的,他們怎麼能這樣?」

  余皓抱著他的照片哀嚎,當真悽慘。

  路橋川轉頭看向王言:「老王,你說,該怎麼辦?」

  「打回去啊。之前你們不敢打,又不甘心。現在好了,把咱們照片全給掀了,那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王言!你怎麼也這樣!之前你明明很明事理,怎麼現在也要鬧事兒?」路橋川一臉的要死,他以為王言會支持他呢,誰想到王言這時候反而要找麻煩了。


  「這事兒要是鬧大了怎麼辦?大家都背個處分?影響自己前途,還連累葉老師,有什麼好處嗎?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路橋川堵在門口,不讓同學們跑出去找事。

  王言搖了搖頭:「鬧大了一點兒影響都不會有,背處分?聽沒聽過法不責眾?處分誰?葉老師有什麼連累的?他管不住,還能怪他?無非就是一些連帶責任,問題不大。他有編制,他怕啥?」

  「走!」肖海洋振臂一呼,直接將擋在門口的路橋川給推到一邊,帶頭跑了出去。

  其他的男同學們也沒猶豫,全都跟在肖海洋身後出去了。

  如果是原劇,路橋川還攔住了他們。但現在不同,路橋川並沒有那麼高的威信,早都被王言被動給破壞了。

  另一方面,也是之前王言才說過的後果,全都預言了,大家當然相信王言的判斷。還有王言本身就是一個戰鬥選手,雖然只是打了一頓潘震,但王言本身的處事風格也讓人認為他是個狠人。

  再加上王言本身就是已經小有成就的人,雖還是學生,但事實上已經脫離,他的話當然更受重視。只是之前他沒有堅持,沒有硬頂著跟同學們講道理,所以大家沒有採納他的建議罷了。

  何況他這次說的是順從同學們心意的話,一定程度上從他這裡找到了行動的合理性。之後怎麼發展不說,至少現在同學們都很安心。

  卻說肖海洋等人衝出了展廳,正撞上了晚來一步的葉吉平,然而沒人搭理他,都是的氣勢洶洶的離開。

  「怎麼回事啊?」

  「打架去。」王言笑吟吟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打架?不行!」

  葉吉平想也不想,轉身就要去攔人。

  王言將他攔下來,讓他去裡面看看滿地的狼藉再說話,之後就跟著同學們一起出發了……

  一行人到了那一伙人所在的賓館附近,扯著嗓子把人喊了下來。

  他們當然沒覺得自己錯了,甚至還挺得意的,為著即將爆發的衝突而顫慄。學藝術專業的,沒有幾個是好學生,流氓習氣很重。

  下來以後,他們站在王言等人面前,一樣氣勢洶洶,很有心理優勢。

  「你們說我們把你們的照片破壞了,誰看到了?有沒有證據?」他們張嘴就是否認。

  很多事情噁心的就在這裡,哪怕強如王言,他也永遠不可能只在嘴上跟人講明白道理,讓人認識到錯誤。

  於是在肖海洋等人剛要張嘴反擊譴責的時候,王言已經小跑著上去,一個來回的嘴巴甩了過去。


  「你們幹啥呢?咱們來打架的,又不是講理的,干吶!」他不滿的對同學們喝了一聲。

  真是當頭棒喝,讓習慣了打架先吵架的同學們反應過來,於是一個個問候著對方的八輩祖宗,衝上去與對方打了起來。

  四五十人的打群架,一聲聲的草擬嗎,在夜晚的住宅區,當然不可能安靜得了。

  待到經過了一番戰鬥,將對面給打趴下以後,就有警車開過來了。不是一輛,是十幾輛,而且還有持槍的特警在周圍……

  事實很明顯,王言等人主動尋釁。但顯然,二十個年輕氣盛的大學生,是沒辦法處理的。而對面也還手了,是四十多人的群架,只能找兩邊的老師。

  面對警察的批評,王言很實在的表示。

  「如果我們報警,不也還是跟現在一樣不輕不重的說幾句嗎?反而還更受窩囊氣。現在好了,我們把他們打得鼻青臉腫,一點不受氣。」

  這個說法噎得警察同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又比較幸運的都是皮外傷,沒有造成什麼更加嚴重的傷勢,最終也就只能各打五十大板,象徵性的說幾句便就作罷。

  「王言,你是個成熟的人啊,你怎麼能帶著他們打架呢?這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怎麼辦?把人給打壞了,是要坐牢,要賠錢的啊。」

  葉吉平拉著王言苦口婆心,「我說過很多次了,要好好做人!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從結果來看,還是好的。大家都沒什麼事,又出了這口氣,對面也得到了教訓,這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嘛。」

  王言稍稍走動兩步,「你看看,現在一個個的眼神清澈多了。當時梗著脖子不承認,多囂張啊。所以解決問題,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葉老師,只是咱們好好做人是不行的,還得幫助他人好好做人。」

  葉吉平也無可奈何,無話可說。

  他無奈地一聲長嘆:「走吧,展廳那邊還是滿地狼藉,好不容易來一回,不能就這麼回去啊,咱們總要想辦法補救一下。」

  於是一幫人嘻嘻哈哈地回去了展廳那邊,言語之中已經不太把這一次的攝影展當回事兒了,畢竟本來也沒人欣賞他們這些學生的作品嘛。

  「我現在感覺我這照片沒了都不心疼。」余皓大言不慚。

  「就數你哭的最慘。」肖海洋嘲笑。

  畢十三說道:「而且問題全都是由你而起,不斷放大,這才把咱們全班都拖下水。」

  他的嘴角裂開一些,一片青紅,被人錘了一拳打到嘴上了,說話隱隱有幾分怨念。

  余皓是無理辯三分的人,他轉而問一邊裁畫的姜雲明:「老薑,你說這事兒怪不怪我?」


  「怪你怪你就怪你,我眼鏡都讓人給我打碎了。」姜雲明沒好氣,「你賠我眼鏡。」

  「你怎麼能這樣?我也是維護咱們的利益啊?總不能讓人家騎到咱們頭上拉屎撒尿吧?」

  「顛倒黑白。」林洛雪笑盈盈地,「皓哥,你說的是後來的事情,之前可是你嘖嘖嘖,嘖嘖嘖……」

  她搖著頭,學著先前余皓的樣子,來了一首七言拒絕,通篇嘖嘖嘖。

  其他同學們也跟著一起嘖嘖,讓余皓陷入了巨大的嘖嘖之中。

  但他沒慌,知道沒人怪他,這是友善的玩笑。

  「哎呀,我錯了還不行嘛,我以後一定管住嘴,再也不嘴欠了。這樣,大家打架都累了,肯定都餓了吧?一會兒我請大家吃宵夜,咱們大吃大喝,慶祝打架勝利!」

  肖海洋哈哈笑:「那我看咱們也不是不能原諒他,是吧,老王?」

  「我要吃肉!」王言直接點菜了。

  「那個……皓哥,也算我一個!」鍾白在一邊舉手,「咱們本來也不用成現在這樣,王言都說明白了,是我不聽,非要讓他們道歉,結果害得大家照片都被毀了,還打架受傷挨批評,要是早知道是這樣,我……」

  「要找!」葉吉平強硬接話,「一定要找他們!做錯了事情,就要道歉!道歉了還不認,反而還更過分的對待我們,簡直豈有此理!就該打!

  同學們吶,你們還是學生,好好做人也不能太過委屈自己,很多時候我們還是要勇敢地爭取自己的權利。

  只是我希望你們今後在做事情之前,能夠好好地想一想後果。三思而後行,遇到事情要冷靜,要控制情緒,今天的事情可以收場,以後呢?怎麼辦?」

  毫無疑問,葉吉平還是很不錯的,這時候照顧鍾白的想法,又給大家講道理,也真是苦口婆心了。

  王言點頭道:「老葉說得對,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就好了。」

  「你也好意思說?」葉吉平都瞪眼了,「王言啊,你都是社會人士了,別那麼衝動了。解決問題的辦法還是有的,不是非得打仗。你看看現在,全班掛彩。」

  大家說笑之間,重新裁剪了被破壞的照片,等著之後讓畢十三重新幫忙裝裱一下,應付應付就可以度過這次的攝影展了。

  如此一番過後,眾人離開,找了家開業的飯店,吃吃喝喝復盤起來。路橋川雖然一直在勸阻,但還是得到了正面評價的,葉吉平高度肯定路橋川的工作。

  反正是一團和氣,沒有埋怨責怪,只有惺惺相惜。哪怕大家都掛了彩,甚至姜雲明等人都壞了眼鏡,也都自認倒霉了,沒誰糾結這些損失。


  王言與民同樂,跟大家一起喝酒吃肉吹牛,大家也以他為中心,真是好一頓吹捧。

  王言帶著一幫學生打架,總要照應一下情況。否則下手沒輕沒重的,熱血上頭,怎麼可能才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不過是意氣之爭,對面確實更壞、更噁心一些,可罪不至死。把人打壞了,自己這邊也遭殃。

  所以在交戰的過程中,王言就展現出了強無敵的樣子,一個打好幾個,還要去救挨揍的自己人,拉住上頭的自己人,就數他最忙。

  如今熱血退卻,也都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可不是就使勁捧王言嗎,又聊起了武功之類的事情。

  年輕人喝酒很難節制,性情上來了控制不住,喝一回多一回。當然經常喝酒的也控制不住,他饞吶,自己灌自己誰也沒辦法。

  再加上葉吉平也性情了,透露了自己結束了本學期以後就要去國外進修博士,大家至此就再難見了。

  酒催人,情下酒,同學們都醉了,又說著許多亂七八糟不著邊際的真心話……

  翌日,大家齊心協力,在畢十三的指導下解決了裝裱的問題。余皓嘖嘖兩聲,大家折騰兩天,還打了群架,眼下總算是能夠得到安寧了。

  在解決了照片的問題過後,在葉吉平的一聲令下以後,四散開在古鎮之中遊蕩了。

  或是看此次影展的主展區的作品,或是在古鎮之中遊逛,吃吃喝喝買東西……

  只有王言仍舊堅守本心,溜溜噠噠的到處拍照,以致於林洛雪都不願意跟他溜達了。畢竟兩人太熟了,沒有那麼多的騷話了,於是她溜達著欣賞作品去了。

  也或許,她是故意的。

  故意不在王言身邊,讓人更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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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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