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血！

  第807章 血！

  邪祖是誰？誰是邪祖？

  相比於世人，「大夢仙尊」有不同的看法，覺得需要認真定義。

  不過，與公布於世間的宣傳相同的是，對於「邪祖」的下落他亦持相同態度——其已被永恆放逐，從現世中消散！

  終究是「邪」不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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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道的光，照在了當世中，讓人心裡暖暖的。

  「葉夢古，大夢仙尊……」

  「大夢仙尊」嘴角揚起，「這般夢幻泡影一般的名字，從今往後卻是不需要了。」

  「說到底，邪祖也好，大夢也罷，都有唯一真名，只是在不同的人生道路上迷失。」

  「如今，一切正本清源，只剩下了唯一的我，那自然便該叫做……葉凡！」

  「我就是葉凡！葉凡就是我！」

  「我力挽狂瀾，放逐邪祖，合該為天帝……葉天帝！」

  「邪祖葉凡」被放逐了，但「天帝葉凡」卻站起來了，他們彼此切割，邪祖做過的壞事，與我葉天帝何干？

  我跟邪祖也有仇，我也能苦邪祖葉凡那個「葉」，你們放心，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什麼，恨屋及烏？

  恨我算什麼本事？

  來來來，我送你去見真正的邪祖好不好啊？冤有頭，債有主嘛！

  加油，我看好你！

  葉天帝微笑，將手中似鼎似鍋的兵器收起，整個人都仿佛鮮活通透了，似乎拋去了所有的沉重與負擔。

  嘴角有笑，眼裡有光。

  直到看到那不斷燃燒毀滅的世間，他嘴角的笑容才略微收斂下去。

  「魔帝……荒……你們真的死了嗎？」

  「還有魔祖……」

  他沉吟著，猶記得此前生死戰，四大強者打瘋了，殺招盡出。

  最後時刻，邪祖爆發，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魔帝與荒天帝，磨滅了他們存在的痕跡……太順利了。

  順利的邪祖都要迷糊。

  唯有彼時的大夢仙尊，還能竭力對抗，決定最後的勝負。

  不過，葉天帝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魔帝「祭世」功虧一簣，道果不圓滿，短暫爭鋒尚可，一旦長久，必敗！

  而荒天帝的依仗則是「他化自在」，哪怕他將這一式神通升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縱然銅棺主復甦也能坐而論道，他化自在，他化萬古，他化自身，他化世間……在天地眾生的方生方死間，是自身在輪迴，方死方生，平行交錯。

  這樣禁忌的招數綻放，理論上足以與祭道之上的強者血拼了……然而，那時對上的是邪祖！

  邪祖，承載相似的花的因緣，天然克制荒；又在先前的互相掠奪與吞噬之中，煉化了荒的部分精氣神，洞悉了其「他化世間」的核心奧秘……

  最終，荒的隕落，劍斷人亡，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了。

  在葉天帝看來，魔帝功虧一簣，荒天帝慘遭克制，他們都在超脫境前遺憾止步，沒能一躍而上。

  唯有大夢仙尊，儘管也是各種取巧、借用外力，但是最終所成沒有太大短板，才能與邪祖交鋒，血戰不退。

  假如，那時的邪祖有大捨得的魄力，交斬萬古因果，將相似之花的因緣連帶一身修行成就都捨棄，注入大夢仙尊，或許大夢仙尊將立地超脫！

  畢竟，大夢仙尊雖為夢中人，但也是葉凡，是其幻夢顯照卻沒有「大夢萬古」的葉凡！

  只是，造化弄人。

  當他從夢中來到現世，在苦葉派的不懈努力下，其「銅棺主純度」高的離譜，無上魔帝煉出銅棺主之血，苦葉派元老揮刀苦自己熬煉血脈，最終成就了他。

  單看肉身，就是一個小銅棺主！

  再論過往經歷，更是有太多共鳴，從有到無，從無到有，再到無，往復更迭……

  這樣的生靈，再繼承所有相似之花的因緣……祭道之上，唾手可得！

  不過成道的瞬間，也可能就是被驅逐的時候——說驅逐或許不恰當，更準確說是「接引」。

  因為，真正的三世銅棺主人並不在當世，而是在史前活躍，疑似大戰！

  當然，若是這樣，正常來說邪祖的樂子會很大，大夢仙尊離去前多半反手一刀，將邪祖轟殺磨滅。

  誰讓他們有仇，還是大仇？！

  但，仇恨這種東西，也不是沒有希望化解……比如若邪祖說一句：「你若超脫，則那曾經煙消雲散的世間皆能在你一念間重現……哪怕數量多，也不過是多耗費些心血。」

  「只要時間足夠，都不是問題……可是，你還有那麼多時間嗎？」

  「我只是因緣在身，就已經在被那人同化的道路上狂飆……而你，純度超乎想像，或許下一個剎那就變了，被那個人同化，頃刻煉化……」

  「你若死去、消散，則你所有刻苦銘心的記憶都將化作虛無，再沒有人會去悼念……大夢啊大夢，你也不想那些世間徹底成為夢幻泡影吧？」

  「去吧，去與時間賽跑，去與那個人對你的同化賽跑……」

  「……」

  相比滅殺邪祖來說，救世才對大夢仙尊有足夠的吸引力，若兩者只能選其一，結果幾乎不用多想。

  如此，邪祖便可以將最難啃的骨頭敲掉，收拾不了就送走，禮送出境。

  只是。

  邪祖似乎沒有這麼做，以大魄力付出，策反大夢仙尊，而是血拼死戰，拼死了魔帝，拼死了荒天帝，最終與大夢仙尊兩敗俱傷，打廢了大夢仙尊的道果境界，而自身也被永恆放逐！

  但，好一個「邪祖」。

  哪怕被放逐了，也賊心不死，叫囂著終有一日會歸來！

  對此，葉天帝指天發誓，他一定不會讓「邪祖」得逞的！

  同時，他也打算請現世的眾生放心，有他的守護，世間一定是安寧和諧的，也請世間眾生對他多一些信任與認同，不要聽信「邪祖」可能會有的潑髒水輿論，混淆是非。

  比如說真假邪祖，真假葉凡，真假葉天帝，真假大夢仙尊……等等等等！

  就像他故鄉趣聞雜談中的一隻取經的猴子，取經的只會是齊天大聖，六耳獼猴早被打死了！

  分不清真假的沒資格開口，分得清真假的……若敢胡說八道，且看一根金箍棒，怎麼來敲悶棍！

  滅世無情葉邪祖，救苦救難葉天帝！

  「『邪祖』的問題好說，倒是那魔帝與荒……」

  「希望不要有太大的麻煩……」

  「如今所知，魔祖似已超脫，被魔帝所成就，只是被擱置在史前，無力他顧……但願不會有意外？」

  「『邪祖』的加入，應該不會打破什麼平衡吧？」

  葉天帝輕語，想了想，最後自這裡退走，於現世中關注。

  火光熾盛，將整個世間最終的淨土都毀滅，自始至終沒有出現什麼滔天的變故。

  葉凡親眼確定，沒有魔帝的詐屍，也無荒的揭棺而起，很平靜的入滅，葬在虛無中，在大空之火與古宙之焰下化作餘燼。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可惜，火力太猛了，莫說陰陽萬物，連天地都被燒毀了！

  葉凡靜靜等待，也只能看到有餘燼喧囂，在時光中涌動，是整個大世的灰燼，在歲月中載浮載沉，傾倒入現世，讓世間發生驚天動地的變化。

  各種大道在復甦，在閃耀，元氣洶湧，秩序激盪。

  可以想見，一個璀璨的時代將要到來，是一個大世的毀去化作底蘊的爆發。

  不過……

  葉凡皺眉，感覺自身的氣息都在不穩，在起伏，在仙帝路盡上波動。

  他這樣強大尚且如此，遑論是那些普通的修士了。

  他們先是欣喜若狂，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親近自己，天地元氣倒灌，讓自己的修為突飛猛進……但很快，他們的表情就化作了驚恐，底蘊淺薄、對修為無力掌控的生靈，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灌到滿，灌到炸，原地自爆！

  也有的修士，感覺自身的悟性簡直就是脫胎換骨，直接「看」到了外界大道的全貌，不用絞盡腦汁的推演，只需要照搬即可，醍醐灌頂的美妙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讓人沉迷，最終在沉迷中化道，徹底融入了天地，再不分開！

  ……

  太多了，這些變化發生在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這是……福澤的降臨太猛烈，被撐到了嗎？」

  葉凡若有所思，「相當於無數歲月的沉澱在一朝爆發，大道秩序重組排列，元氣起伏化作元氣海嘯。」

  「大道高遠，元氣稀薄的時代，是為末法，是為絕靈，讓修士絕望。」

  「可，大道太近，元氣太多，過猶不及，也會成為大害……」

  「甚至，世間大道的撕裂重構，排列重組，連我這樣的人都影響到了，哪怕我已從祭道的境界退轉，也感覺不可思議啊。」

  在這個劇變的時代，舊日的仙帝也會感到困擾。

  畢竟，仙帝被尊為路盡，立在世間諸般道路、秩序的盡頭，於是有近乎無所不能之威能。

  但如今，整個世間，所有的道路和秩序都在激烈調整、變動，讓仙帝都感覺有些根基不穩了。

  他們需要去適應，去整理，去重構，才能完美的重新建立自己的霸權，最超然的優勢——映照！

  映照，映照天地，映照時代，映照眾生……總歸是要對這劇變的時代有所掌控才行的。

  世間劇變，連映照都變得麻煩了，強行為之，縱然成功了，仙帝也要付出很慘重的代價，有滔天的反噬。

  「錯覺嗎？我似乎感覺到了荒的痕跡……」

  葉凡目光一閃，認真感應，又不太確定了，似有非有，似無非無。

  「是荒的後手？」

  「還是他在那片世間激戰時所留下精氣神的迴響，於世間焚滅後依舊不散，隨著餘燼落入現世，再次激盪？」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葉凡皺眉，在推演，在猜測，「天地死而我獨活，天地生則我寂滅……」

  「魔帝大世毀去，便是死，但在死中亦有生機孕育，未必不能供養一顆種子復生……」

  沉吟半晌，葉凡笑了，「又如何？我今已無懼一切挑戰。」

  他很從容，終究是超脫過……不對，是戰勝過已超脫的邪祖的人，有足夠的自信。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他又有何懼？

  於他而言，前路通暢，只需要拾級而上，哪怕現在道果半廢，也能很快重新登臨巔峰，甚至不借外力凌駕在祭道之上，都有很大的把握！

  荒，很驚艷不假……但，能走到祭道之上，誰又比誰差？

  到那時，誰收拾誰還不好說呢！

  單打獨鬥，怕得誰來？

  總不能說到了那個境界後，他葉某人會混得神憎鬼厭，出門轉兩圈，就有十個八個超脫的無上人物併肩子上，只為將他毆打的半身不遂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葉凡掐滅了一點擔憂的念頭，「天下英雄只幾人？」

  「銅棺主算他一個，大……邪祖算他一個，魔祖算他一個，高原意識算他一個，輪迴主算他一個……還有更多嗎？」

  「不慌！」

  「一點都不用慌！」

  他從容不迫，感覺很安全。

  畢竟，那些人之間連狗腦子都能打出來，哪裡管的上他？

  只要他不去摻合，只要他安安穩穩修成祭道之上，獨立突破，沒有什麼必須攪和的因果，餘生自然能愜意安穩，算是熬出頭了。

  「過不了多久，我也是坐評委席上的人了……」

  他笑吟吟的，看世間絢爛，無數大道破碎重組，碰撞出最璀璨的火光。

  ……

  「你來了。」

  「是的，我來了。」

  「行吧，報一下取件碼。」

  「哦，魔·紅119——10086……」

  一片世間，恢宏神聖，六界輪轉，亘古未有。

  但在那世間最核心的殿堂處，卻有兩道身影對坐。

  其中一道身影，報著一連串的數字。

  而另一道身影，在沉默後取出一方晶瑩玉盒。

  玉盒打開，顯露出一滴液體，赤紅刺目，讓古今都無法承載，要覆滅了。

  赤紅色的液體，這是……一滴血！

  「賭上一切，犧牲所有，整個世間的毀滅，無數人傑的犧牲，一條血脈無量量歲月的付出……」

  「最終，隨著一個生靈超脫時被淨化，跨越虛無，才成就了這一滴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