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葉凡：這走的都是我的路啊！

  第1151章 葉凡：這走的都是我的路啊！

  楚風觀日月，察山河，體悟那冥冥中的大勢，從有形的萬物中追尋，漸有靈光萬千，靈感無窮。

  「天地養人，山河養靈……」

  他走在曠野中，雙目燦燦，一雙天眼可怕到極點，能洞徹幽冥，望穿世間萬物。

  凝視仿佛天際盡頭的巍峨山脈，被稱為崑崙的地勢，無數紋路交織，那是種種物質的脈絡軌跡，具現化了，抽象化了，逐漸濃縮成符文，蘊藏有大道的奧義。

  但，絕不止單純的「道」！

  因為，當楚風抬頭，視線上移，看到了那日升月落，那光暗流轉，那四季更迭……這些相對有形的山河顯得飄渺的物象，所划過的痕跡，勾勒的軌跡，它們在空間的層面上不成章法，沒有定論，可若在時光的層面上將這些紋路串聯起來，便成為了另類的符文！

  這勾勒在時光中的符文，與凝滯在山河中的符文，它們彼此交錯、影響……於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在生滅、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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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空……」

  楚風的話音飄渺了，他處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悟道狀態中，看得他身後的龍馬瞪大了眼，張大了嘴，咀嚼著的仙藥掉到了地上都沒有注意。

  「這……這……這就悟道了，開始創法了？」

  龍馬乾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的壓壓驚。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死去活來的磨礪……大夢萬古的上車也是沒有的……」

  龍馬轉念一想，又覺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若還是如葉凡那樣的「大夢萬古」，那群村民怎麼會那麼乾脆利落的死遁？

  儘管他們在「苦葉」、在「淒楚」……但，說到底，他們是在「因材施教」！

  就是方法上太不正常了，給人整的苦大仇深了。

  龍馬收斂了雜念，全神貫注的觀摩。

  一條驚世的進化路或將來到這個世間，它是最靠近的見證人。

  它有預感，這會對它很有好處。

  在境界上，它困頓於准仙帝巔峰很久了，比不得那些苦葉派的中堅存在、中流砥柱。

  可它又有些驕傲，不想去成就如祖庭紀元和主神紀元中的時代浪潮上的那類仙帝，不是水貨，就是癲貨。

  否則，在祖庭時代，連道主都有大半是自己人的情況下，成為那些搭乘時代風口飛起來的豬……仙帝，對它來說很難嗎？

  只是這樣一來，這個過程中掉的節操就先不說了，未來繼續突破的希望更渺茫了，龍馬不願在螻蟻級、耗子級仙帝的層次上停留漫漫歲月。

  血脈比不得，創法做不到，取巧又不願……挑挑揀揀的，於是就剩下來了。

  直到這一日，它若有若無的看到了全新的曙光。

  需知，它是一尊「聖靈」，屬於是天地精氣孕育出的精靈……追根溯源，它其實在金丹法、血脈法的相性上不算很高，連秘境法也很勉強——那是要唯我獨尊、以人身勝過天地的路子，跟天地的親兒子理念衝突！

  可現在，楚風參悟源天葬地，觸碰古宙大空，摸索萬物靈性，這可就……太妙了！

  「我創法的才能不足……但，或許能學一學當年的渡劫天尊，混一個拓路人的身份……」

  「全新的道路，全新的機會啊……」

  龍馬心中火熱，跟了上去，為楚風護道。

  同一時刻，自楚風的生命根源中，一朵青蓮怒放，散發芬芳，更加神異了。

  「古宙！」

  「大空！」

  忽然，楚風出手，他雙手捏印，左手刻出一個「宇」字，右手劃出一個「宙」字，而後雙手猛然相合，剎那間崩開了天地，讓長空破滅又重組！

  時光紊亂，天地模糊，一切都像是歸於了混沌。

  又在剎那間，混沌破開，萬物重演，開天闢地的氣息洶湧，震撼人間！

  最可怕的是，演化這一切的力量不算多麼的強大，在人道的領域中了不起算中游，還有太多的潛力可以去挖掘！

  「源天……葬地……」

  楚風分開了雙手，將那顛覆人世的波動消散，一點意識自道境中退轉，他的神色平靜，「這裡面有許多未盡之意，開創此術的人物或許走岔了……」

  「……」龍馬無言，這就是才情逆天的人傑的悟性嗎？

  才剛剛入門、上路，就開始對祖師爺指指點點了？

  『段胖子，瞧瞧……瞧瞧……』

  龍馬心中腹誹，『你不行啊……用你的傳承，在別人面前裝逼，帥不過三秒……』

  不過，它也不是不能理解……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弟子不必不如師！

  「源天葬地，著重於空間，能取一時之地勢造化，縱駕馭星河，擺弄宇宙，難得長久，無法貫徹始終。」

  楚風評價，「當滄海桑田，時運不在，便只能另尋他處，覓地葬下……」

  「而若是如我所推演，以時間去填補，時與空圓滿，無處不在，無遠弗屆，何處不為淨土？何處不為葬地？」

  「真的可以嗎？」龍馬遲疑道，強大如它，一時間能感覺到這其中的恢宏，卻也不敢肯定能否通行了。

  「為什麼不可以呢？」楚風耐心道，「你不是說過嗎？」

  「曾經，整個人間諸世都被視作了『生命』的存在！」

  「對這樣的『生命』來說，無論在何處，難道不都是其所包容的一份子，被納入到那生命的洪流中嗎？」

  「這世間，偉力無處不在，彼此貫通，是一個整體！」

  「一地所謂的興衰，重要也不重要，流於表面自然重要，若能深入本質，什麼造化都是不重要的。」

  「這便涉及到了……時光。」

  「是時光，讓一切連貫起來，哪怕再貧瘠的土地，也能有生命的奇蹟在默默衍化。」

  「當生命的光芒綻放，輪迴便緊隨而來……在輪迴的面前，誰又比誰更高貴？」

  「起碼，仙帝之下是沒有資格妄言高貴的。」

  楚風眼中慧光不斷，閃爍不止。

  他簡直像是開了掛一樣……不，就沒關過！

  龍馬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就是掛逼的視角嗎？

  或許眼下的實力還不夠強，但眼界、立意等都太高明了，遠遠超出了庸才的想像。

  正如先天抽象聖體的一句真情流露，就是串子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你是怎麼想到的？」龍馬心悅誠服，又問道。

  「這算是觸類旁通，自花粉路的修行中偶有觸動……」楚風道，「犧牲精神，豈是那般局限不便之物？要以花粉粒子為象徵？」

  「一束光，一道波，便足矣！無遠弗屆，迴蕩世間，將那誠摯的心念掛在宇宙萬物上，鐫刻在山河星辰間，繚繞在眾生心田裡，到處都有篇章，始終都在糾纏，長存不滅……」

  楚風悠悠道，「花粉如此，我看這源天亦能開闢新篇章。」

  「在那『宇』和『宙』的交錯間，特殊的場域演化，那是靈性之根本，於生滅變幻中沉澱……」

  他低語道，「恰如天地大道與有形物質的共同作用，雕琢出了生命，是有血有肉的人體，潛藏了無盡的潛能……」

  「我……隱約間還看到了一角隱藏更深的奧秘……」

  楚風說著，有些不確定了，「是……進化路之所以能影響到大天地、令其因之而改變的根源所在……把握了這其中的奧秘，走出一條輝煌的道路，或許我就有絕對的信心去掀翻這個時代了……」

  「什麼？！」龍馬震動。

  開創進化路者，是為道祖，其成就極度不一般。

  當一條進化路完成，來到這個世間時，其所在的宇宙便會發生天翻地覆的巨變，那大道的運行軌跡會被干擾，無數的生靈會被影響，從今往後都會被「改造」，適應那條進化路！

  不同的法，不同的進化路，改變的程度、地方等都不一樣。

  有的進化路，講究的是骨質增生、白內障等……說的好聽點，就叫什麼至尊骨、重瞳。

  有的進化路，外形改變不大，但卻是「金血病」、「紫血病」……

  認真來說，這其實與詭異不祥沒有太大的區別！

  陣營彼此區分，分出了光明與黑暗……但說一句敵我同源，沒有多大的問題。

  不過，雖然很多人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可若以此來開闢出一條進化路？

  太超綱了！

  「場域……靈性……古宙……大空……」

  楚風呢喃，「還有……花粉！」

  「人的肉身死去，以火焚之，能燒出骨灰，也能成就舍利。」

  「那……人的精神死去呢？」

  「我們能知道的，有花粉粒子長存不滅。」

  「我覺得，這花粉粒子也可以變一變，去成就一顆……精神上的舍利！」

  「？？？」龍馬難以理解。

  「你確定嗎？」再三思索後，它追問道。

  「我……確定。」楚風遲疑，最終說道，「於我看來，花粉粒子就是……精神上的骨灰。」

  「是靈性在生死的火焰下焚燒的殘留……」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能去升華呢？」

  「不過，這樣一來，需追溯生前，在自我、靈性等方面著手，將自己的精神、真我等壯大才是……」

  聞言，龍馬有些懵圈了。

  「等會兒……這現實嗎？」龍馬摸不著頭腦，「身體的壯大可以明白，吐納元氣，將天地大道銘刻在本源中，實現生命層次的升華……」

  「精神自我……如果拋去元神的提升不算，那最多就是堅定自我、磨練意志之類的手段了吧？」

  「這恐怕撐不起你的想法！」

  「怎麼會撐不起呢？」楚風輕語，「這個時代，不是已經將答案擺到我們的眼前了嗎？」

  「記憶灌頂，將他人的智慧、記憶、三觀，一股腦的注入到承受者的真我中……」

  「身體需要食糧，元氣是食糧，血肉萬靈是食糧，靈丹妙藥也是食糧……都能讓肉身壯大與提升。」

  「精神自我，又為什麼不能有食糧，靠『進食』來滋補與提升？」

  「我看這人間諸世，儘是大藥！」

  楚風的目光逐漸銳利，攝人心魂。

  「他人的智慧、記憶、三觀，可為寶藥……甚至，那濃縮了一尊尊非凡強者理念的進化路，更是逆天的靈丹！」

  「我將……爐養百經！」

  楚風認真道，「最終，在無上的火光中，演化一顆最璀璨的精神舍利！」

  「此爐，煅燒出了人間諸世的形體，成就了一顆『物質』的舍利，是我的跟腳……」

  「那，我便再填補上『精神』的空缺，將這個無比混亂的時代，將整個人間諸世瘋癲眾生的精神容納，將所有的道路都作為輔料，焚燒出代表了世間的『精神』舍利！」

  「精神與物質相結合，對邪祖揮刀……」

  楚風失神了，「能贏嗎？」

  「小子！你太瘋狂了！」龍馬低喝，「你能承受的住嗎？」

  「要知道，那些記憶灌頂中，不知道藏有多少隱患和貓膩，絕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魚肉，更大可能是糖衣炮彈，包裝了致死的毒素！」

  「一個不好，你就會翻車的，根本沒有公平一戰的可能，說不定就對上了扮豬吃虎的仙帝，乃至於臭不要臉的祭道！」

  「信我……現在許多的祭道者，那道德水平甚至不如我呢，什麼不要臉的事情做不出來？」

  龍馬勸說道，不惜以自己來舉例。

  「我知你心意……但，我已經連死亡都不怕了，又豈會怕那些蠅營狗苟的強者？」

  楚風平靜道，「如果在我自己的精神主場上，在參悟出了一絲靈性演化奧秘的情況下，我連他們都無法戰勝與跨越，又如何於有朝一日站在邪祖的面前？」

  「我意已決！」

  他太堅定，那種不可動搖的精氣神凝聚，讓龍馬都失語了。

  它明白，任何言語都無法勸說這個年輕人，他已經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了！

  『造孽啊！』

  龍馬心中嘆息，『這孩子雖然心狠手辣，雖然腹黑，雖然缺德……但卻有這樣的覺悟，為了復仇，拼盡所有，賭上一切……』

  『嘖！』

  『但願在日後，那淒楚派的人能不要死的太慘烈……』

  它如是念想。

  但……

  「時機……成熟了。」

  有人在輕語，「三千仙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