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第1146章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龍馬想要大叫，揭穿某種事實。

  它見不得這樣的栽贓陷害，亂潑髒水，它要為葉邪祖作證、澄清，還其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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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這樣的話，它曾經也吃過葉血饅頭的事情，能不能一筆勾銷？

  畢竟，葉凡支棱起來了，以前誹謗他是邪祖，葉凡說不了什麼，百口莫辯……現在該怎麼稱呼這位大人？

  天帝！

  龍馬覺得，它也可以愛戴天帝，也可以做污點證人嘛！

  不過……

  一口在火光中晶瑩剔透的爐子映入眼帘，龍馬那顆躁動的心便停止跳動了一瞬間，然後它平靜了，從心了，安分了，老實了。

  葉天帝不好惹……但，姜魔祖難不成就是吃素的嗎？

  龍馬沉寂，坐看狗史大劇。

  不能白來。

  這到底是楚風千辛萬苦、發動了自己的驚世大智慧才洞悉的「真相」，不能辜負。

  對此，當世人已然目眥欲裂。

  楚風雙目圓睜，握緊了雙拳，恨不得踏破時空，殺到那埋葬在歲月深處的戰場，去參戰。

  但，他做不到！

  於是，他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曾經的慘烈往事上演，看著那些曾關照他、呵護他，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存在奮戰，血灑，凋零，埋骨！

  罪魁禍首則立於世間至高，漠然的俯視一切，沒有一絲一毫情緒起伏的開口。

  「清算？」

  「可笑而荒唐。」

  「我為超脫，誰能與我清算？就憑爾等嗎？」

  「我所欲行之事，前方無有阻擋，所當者破，所擊者亡！」

  被稱為邪祖的存在睥睨人間，太霸道了！

  祂也有霸道的能力與資格，當祂降臨於此星的那一刻，一切都已註定，整個小村子裡面上下，不會有任何一點生機與希望。

  可，勇氣是生命最偉大的讚歌！

  哪怕是面對無敵、無上的至強者，擁有璀璨人格的生命也不會屈服，而是竭盡所能去綻放最後的光芒！

  「縱天一戰，就在今日！」

  姜大爺站出來了，他在大吼，聲音動山河，貫日月，十分悲壯。

  與此同時，一座殘破的古城浮現，自時空深處顯化而出，懸在半空中，像是撐起了一片天。

  滄桑、古老……古城不知道是怎樣年代的遺物，浸透了時光的氣息，沉澱了歲月的痕跡。

  甚至，它都殘破了，瀕臨崩碎。

  但，就在它出現的那一瞬間，哪怕相隔著永遠無法觸及的時空，楚風都感覺自己的熱血在沸騰！

  不……那不是單純的熱血，是他的心，他的道，他所行走的進化路——花粉路！

  他與古城共鳴了！

  儘管那僅是歷史中的一幅畫面，一個烙印……可楚風卻恍惚間有所感，有所見，浮光掠影般看到了古城的過去，看到了其曾經的輝煌與鼎盛！

  ——古城無邊龐大，不知道矗立在何方時空中，像是一座堤壩，鎮壓萬古！

  在古城裡，在堤壩上，無盡光芒在迸發，那是花粉之光，是犧牲之光，是最閃耀的人性之光！

  於這樣的光輝下，無盡時代，無量歲月，曾經青史留名亦或無名的英傑全都呈現了，他們英勇無畏，燃燒著自己，照亮了虛寂，直面無窮無盡的敵人，那從天上的「群星」中走出，從堤壩前的大道汪洋中湧現……

  轟！

  楚風的心中劇震，一切都模糊了，那是他無法理解的戰鬥，縱然共鳴交感了時光爐，能看到一點片段，就已經是極限，心靈要被撐爆，本能的自保、隔絕。

  他只能知道，那座古城曾經有過的輝煌燦爛，參與過最神聖的戰爭！

  只是，到了今天，古城已空，更是殘破了，失去了昔日的無敵風采。

  或許，這本是好事——前人平定了世間的動亂，將一切都蓋棺定論了，歸於和平，刀槍入庫，馬放南山，誰還會去特意維護修繕一座戰爭堡壘呢？

  古城的凋零，歌頌著盛世的安寧……直到不知道何時起，幽霧又重來，把整個人間諸世拖入泥潭中！

  在這時，古城再現，最後一戰！

  它與姜大爺交相輝映，殘破的城，衰老的人，書寫生命最偉大的讚歌，是勇氣，是不屈！

  城中沒有了昔日的戰士，曾經的英靈……但，一個老兵挺身而出，以性命相填！

  楚風的雙眼模糊了，或許是因為那犧牲的光芒太璀璨，晃瞎了他的眼；又或許是淚水在不知不覺中盈滿了眼眶，見證長輩的犧牲。

  轟隆！

  古城在發光，都是超世之光，都是至高符號，恐怖無邊，震動古今未來，能照亮整個世間！

  它在沖天而上，與一個老人共同進擊！

  「你和這座城一樣可笑……」

  邪祖幽幽低語，話音間帶著些許輕蔑。

  「不錯，這座城是曾經阻擋過我，擊退過我……那是多久前的往事了？記不清了啊。」

  邪祖如是說道，自負黑鍋，坦蕩認罪，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座城了！

  「但，今朝……你看我還有幾分像從前？」

  祂超然，祂自負，話里話外都是在說——今非昔比！

  曾經能阻止祂的，如今不行了，祂將貫徹天生邪惡的道路，從始至終！

  「邪不勝正！」姜大爺燃燒起來了，他用最後的生命怒吼。

  「錯了，是弱肉強食！」邪祖冷冷道，自無邊的黑暗中伸出了一隻手，很緩慢，但卻很有力，向著橫擊天穹的古城拍落！

  轟！

  古城轟鳴，像是有靈，竭盡所能去對抗。

  但，無論怎樣，都不能傷那隻手掌分毫，至多是勉強抵抗，甚至短暫的僵持後，在崩潰、毀滅！

  邪祖無敵！

  一隻手而已，便壓制了昔日古往今來所有英傑共同坐鎮過的古城，將人間的正義象徵踐踏在了腳下！

  「技止於此嗎？」

  邪祖幽幽道。

  「當然不止！」

  一聲大喝，曾經楚風印象中最淳樸、敦厚的鄰居大叔，這一刻挺直了佝僂的身影，像是回到了最青春鼎盛的姿態！

  「鏡來！隨我一戰！」

  他雙眸爆發出了熾盛的光，讓整個宇宙都要傾覆了，一道流光劃破了古今！

  錚！

  一面古鏡殺來，光輝照耀萬古，映照人間諸世。

  鏡，向來是最非凡的器形之一，是重器的模板，天然不同凡響。

  畢竟，鏡面倒影，隱約間對應了仙道路盡的奧秘——映照！

  僅此，哪怕是到仙帝都不會無用。

  而在這裡殺來的仙鏡，更是超然，像是曾經受無盡的祝福，無數英雄人傑以血為它洗禮，於是鏡外是人間諸世，鏡中倒影鏡外，鑄造一個虛幻的世間，但那世間卻生動了，鮮活了，是英雄血在閃耀！

  鏡光璀璨，於不可捕捉的剎那，轟擊在了邪祖立身的黑暗中，打在了那道身影身上。

  嗡！

  有那麼一瞬間，黑暗竟被驅散了一線，顯露出一尊帝者模糊的身影！

  「哼！」

  邪祖悶哼，祂似乎失算了，那鏡光絢爛，竟然沒有蘊含多少殺伐力。

  但，這不代表其不可怕！

  因為，那英雄血在燃燒，似乎引動、共鳴了什麼，觸碰了其心弦，讓強大如邪祖都有剎那的失神！

  「嘿嘿……」

  邪祖手撫胸口，喘了一口氣，自語道：「我的心居然有剎那的痛，是想到了某些往事嗎？」

  可很快，黑暗重新席捲，祂回歸了冷漠，殺意蔓延，「亂我心神，當滅！」

  像是一尊不可悖逆的帝者下達了裁決，祂出手了，前所未有的認真，人世間迸發了最恐怖的光芒，讓萬古歲月都黯淡！

  喀嚓！

  認真的邪祖，不可阻擋，那面仙鏡根本躲不過，直接被貫穿、破碎，炸碎在天地間。

  「噗！」

  淳樸、敦厚的鏡主大口吐血，器毀人傷，他受到了重創，搖搖欲墜。

  「老友！」

  在他身旁，楚風印象中最彪悍的村民眼眶都紅了，扶住鏡主，「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一點點死了。」

  鏡主輕笑，灑脫、無畏，就是有一絲淡淡的遺憾，「有事無事，也沒有區別了……今天，我們都要死……可惜，不能知道後來者，是否能拯救這個世間？我們看不到了……」

  「邪祖中邪已深，無可挽回，是最壞的情況……但願後來者能對付得了吧……」

  他深呼吸，「我的手段無用，但我還有最後的性命可以獻祭，能夠燃燒，去爭取一絲微不足道的勝利可能……」

  說著，他真的燃燒起來了，用殘軀為祭，去征戰、殺敵！

  他化作光，燃著火，與古城共鳴，像是化作了一柄最鋒利的矛，刺破蒼穹。

  可惜，等待他的是一隻無情的大手，擊碎了仙鏡，破滅了時光，沒有絲毫的停息，繼續鎮壓向下！

  哧！

  一點淒艷的紅，血雨飛灑，鏡主再無蹤，就此消散！

  那點點的血雨，落在小村里，被時光歲月沉澱，最終化作了暗紅的印記，不起眼。

  「啊！」

  這觸動了什麼，一個又一個村民都發狂了，他們這一刻都在拼命，儘自己所能去一搏，拋掉了生死。

  沒有人畏縮，沒有人投降，唯有血戰、死戰！

  然而，這根本沒有任何用處，邪祖絕世無敵，對得起祂自己的宣稱，所當者破，所擊者亡！

  哪怕參戰的生靈，在外界都可謂是至高的仙帝，站在一條條強大進化路的盡頭，幾乎無所不能，人生圓滿無遺憾。

  但在這裡，也只有凋零死亡一個下場，一尊又一尊人傑在絢爛中逝去，被一隻大手壓下，便從頭到腳崩碎，炸開血霧，燃燒火光。

  「本皇與你拼了！」

  大黑狗怒吼，「可恨不能見到完美世界，否則邪祖你怎能逞威？」

  「可恨！可憾！」

  無邊陣紋浮現，貫通天地，覆蓋古今，卻在一隻手掌面前如最脆弱的紙張，隨意一扯就破碎。

  黑狗炸開，身死道消，最後時刻，一點魂光強撐著不滅，顯照生前的身影，卻正經了，嚴肅了。

  「楚小子，以後你狗叔不能再追著你跑了……你自己可要長點心，要小心……」

  下一刻，風一吹，這一點魂光便黯淡了，破滅了！

  「咯嘣！」

  看著這一幕，楚風咬破了唇，咬斷了牙，咯嘣作響，和著血水吞下，一雙眸子怒瞪，睜大到極點，眼角都撕裂了，有血淚流出。

  他的雙手更是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徹底失控，抓破了皮肉，讓血水從指縫中滲出！

  此時此刻，楚風渾身都在哆嗦，不是恐懼，而是極致的悲傷與憤怒，只恨不能逆轉時光，撕裂時空，殺向過去，血戰！

  他的恨意滔天，殺氣沸騰，區區一尊仙王，竟讓捏著鼻子看狗史的龍馬都打了個寒顫。

  龍馬側目，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氣氛到這了，它還能說什麼呢？

  如果說在此前，它不戳穿，是敬畏那口時光爐，天帝會殺人，魔祖更能殺人。

  那麼在現在，它不敢戳穿，則是因為楚風的狀態。

  『我要是告訴他，這裡面怕不都是演的，他動了悲情，真的成了小丑……』

  『他會不會又哭又笑之下，怒吼敢騙我感情，然後因為覺得太丟人了，於是選擇殺馬滅口？』

  龍馬偷瞄著，坐立不安。

  主要是太艹蛋了！

  人間真情餵狗，這次不是在身體上的迫害，將人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如葉凡故事。

  主打一個精神刺激，恨欲發狂！

  『黑皇那貨也是，太假了……以我對它的了解，能那麼悲情？』

  『就算它真的死了，死的時候喊的一定是它主人，不然怎麼對得起它無始鐵粉的身份？』

  僅憑這一點，龍馬就確定，一眼假！

  但，楚風不知道啊！

  「啊！」

  悲到極致，怒到極點，他仰天怒吼，震動宇宙。

  他想要改變什麼。

  可，什麼也改變不了。

  只是，某種執念卻凝聚了……對「邪祖」的危害清晰的認識到了，不再是此前的模糊概念——感覺很遙遠，縱然天塌下來，一時半會也砸不到自己的身上。

  親友凋零，故交被害……這種切身的體會，刻骨銘心，只有一種想法在激盪！

  「邪祖……一定要死！」

  楚風發誓，伴著自己的血。

  龍馬低頭，心情莫名。

  『這年輕人……但願他以後不會覺得這是黑歷史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