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夢中之夢，遺禍萬古！

  第1115章 夢中之夢，遺禍萬古！

  老人嘆息，像是在為天帝而嘆，其本意是好的，但是卻出了問題，都是棺主和魔祖的錯！

  諸帝默然，這樣的情況他們縱然了解了，卻什麼都做不了。

  連那無上強者出手的痕跡都察覺不到，沒有前輩高人指點，都無法意識到一隻絕世黑手將人間諸世玩弄在鼓掌間……差距太大了！

  且……

  「這很恐怖，不可思議，但……似乎也不算壞？」

  有仙帝忽然開口，帶著幾分遲疑，「其實，縱然陰陽生死顛倒，真實虛幻夢幻泡影，陽間亦是陰間，對這人間諸世來說，真的有什麼妨害嗎？」

  「我思故我在，我們立身在這裡，鮮活與生動，這才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的一切，重要也不重要。」

  越說，他越釋然。

  小胳膊小腿的，既然擰不過大腿，那就接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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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雖然可恥，但的確有用！

  不管是棺主，還是魔祖，他們是出手了，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用絕對的力量玩弄整個世間，是踐踏了無量眾生的意志。

  但……

  正如神秘老人所說，這都不是他們第一次這麼做了！

  立下輪迴，斬斷光陰……這哪一次不是如此？都在世間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至今奇觀依舊在！

  如今。

  雖有一尊尊「葉天帝」出現，傳授法門，留下捷徑。

  可看他們藏頭縮尾的樣子，不難看出這是在拿他們做矛，做炮灰，去試探，去挑釁……

  「道理是這個道理……」

  老人微笑道，「但如果，那絕世黑手會不止一次出手呢？」

  聞言，諸帝愕然。

  「在已經顛倒了生死陰陽、逆亂了輪迴光陰的基礎上，再次出手，以『現在』為基石，再『斬』出一個人間諸世，仍舊有你們……」

  老人頓了頓，最終用一個他覺得很合適的詞彙來形容，感覺十分的恰到好處，天經地義。

  「宛如……夢中之夢！」

  所謂夢中之夢……於幻夢中，再重迭一層夢境，有朝一日復甦醒來，其實依舊在夢中，困頓難行。

  『於大夢萬古中，復大夢萬古……我為什麼會有這樣一閃即逝的念頭？』

  老人心中默默搖頭，本能的迴避這個問題。

  他只是對著驚疑的諸帝繼續說道：「如此，不斷堆砌與迭加，重重迭迭，覆蓋而下……」

  「看似正常的人間諸世，有無盡時空、無限存在的宇宙，卻能盡數歸於原始狀態的一點。」

  「自這一點眺望，無盡初始之態的點，無盡這樣同級的原初之地紛呈，再次橫渡，自這無窮的原始狀態匯聚的『無邊無垠』中，歸為『一』，再次追溯，於眺望中，又發現同級別中還有無盡的『一』……」

  「這些點，這些一，便是一次次出手的結果，成為循環，無止境的迭加、積累……」

  老人娓娓道來。

  諸帝聽得心驚肉跳，真箇感覺自己的存在都飄渺了，要成為夢幻泡影。

  「不至如此吧……」有人呻吟道。

  「多半如此。」老人幽幽道，「因為，那絕世大黑手，已經再次出手了……」

  他給諸帝帶去可怕的衝擊。

  「第一次，是在你們成道仙帝時……仙帝雖然弱小，但只要成了仙帝，便有最基本的人權，跳出了螻蟻的範圍，不再是時光與輪迴中的囚徒，可以成為一個支點，去撬動人間諸世——映照！」

  「當有批量的仙帝誕生，也就意味著一個時代已然成熟，可以摘果子了。」

  「而第二次，則是在那九位天帝傳下法門後……」

  老人說道，很平靜，「祂的出手，影響到了人間諸世，儘管祂強大到極致，讓世間眾生毫無感應……但我卻不在其中，能捕捉到蛛絲馬跡。」

  「也正因為這般，我的氣息激盪，有所泄露，才會為你們所感。」

  這一刻，諸強恍然。

  老人太神秘，也太強大，絕對不會比此前那九位「葉天帝」差上絲毫。

  其不願現身，又怎麼可能被他們這一群走邪門歪道上來的仙帝所知、所見？

  發展成這樣，要麼是其本身有某種圖謀，是故意的；要麼是被干擾與影響所致，是不小心的。

  此刻老人揭秘，自然是不小心的！

  暗中的絕世大黑手撥動了真實與虛幻的邊界，在已經出手一次的情況下再一次出手了，以無上偉力改造世間，那一瞬間干擾到了他，才令之為諸帝所感！

  本來，他悄悄的來，看一場好戲，然後悄悄的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結果，意外之下，露了行跡，與諸帝結下了「緣」。

  他本可以一走了之，區區仙帝，縱然動用人間諸世、古往今來的無上神通「道友請留步」，又如何留得住他？

  但，既已結「緣」，他便索性短暫駐足，給這些迷茫中的仙帝一個清醒明白。

  這或許是憐憫，又或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緒在影響。

  「第二次出手了……為什麼是在九位天帝之後？」

  有帝者嘴裡發苦，稍作思考，卻覺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是了……仙帝可以成為支點，去改變世界，但也需要正確的手段與方法。」

  「那九位天帝，不管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是同情我們？還是利用我們？可他們終究是將方法傳授給了我們，讓我們能去嘗試把握自己的命運……」

  「不管如何，是真實也好，還是虛幻也罷，都不可避免的要走上自救之路，那些捷徑便是救命的稻草……」

  「此心一成，未來定起波瀾，有無邊因果自虛無中而生……」

  只要這群仙帝不肯束手待斃，還想著自救，就註定要折騰出一些動靜來。

  原本，他們掀不起太大的風浪，就沒有那個能力好吧！

  但是呢，一尊尊絕世人物心善，帶入「葉天帝」的身份，見不得他們這主神的徒子徒孫那麼淒涼，紛紛下場摻合了一手。

  一個兩個的就算了，縱然留下了捷徑，也不可能適合所有的仙帝，最終漏網之魚不過是那麼一點點，情況還算是可控。

  結果來了九位！

  這離譜到家了，八假一真，夢幻離奇！

  生機，變數，指數暴漲，必將改寫無數人的命運，在已經被顛倒了生死陰陽、逆亂了光陰歲月的情況下顛覆太多，糾纏出無量的因果，讓命運的軌跡走向暴走與失控！

  人間諸世，萬古長空，都會因之動盪崩潰，那因果紊亂，大勢幻滅……幕後的黑手還怎麼能坐得住呢？

  不管祂是用怎樣的手段，是映照重迭了現在也好，還是抽取了時光歲月也罷，甚至是一場大夢，將人間諸世呈現於一夢之中……但，其本人固然可以不講道理，隨心所欲，可當其手段落在世間，要持續運行和運轉，多多少少還是要講一點邏輯的！

  可以有偏差，卻不能偏差太多，多到面目全非的地步，連主線、大勢都偏轉了！

  那時，就不再能說是逆亂輪迴歲月、重塑生死陰陽，而是在真正開闢一方平行的浩渺時空、人間諸世！

  「絕世黑手隻手遮天，掌控人間，是在將我等……降維。」

  「而一尊尊『天帝』，填充變數，複雜信息，是另類的……升維。」

  「這就是另外的戰場、無聲的博弈？」

  「我等都是棋子，早已經在棋盤中，無論是否願意……」

  一位仙帝苦笑著，「為了掌控我們，不至於失控，所以那尊黑手的主人再次出手了，微操調控……」

  「是在將過於猛烈的因果暴走，逐級分擔與承受？」

  「世人常道，大勢不變，小勢可改。」

  「只要不是一下子面目全非，一點一點的小勢改變，便能夠接受……哪怕改著改著，連大勢主線都變了，也能自圓其說，說是在探索中的一點小小曲折，過程是艱難的，結果是美好的，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這樣一來……」

  仙帝深呼吸，「接下來，那尊存在還會不止一次出手啊，在每一個被視為關鍵的節點，撥動人間諸世真實與虛幻的邊界……」

  「這……太看得起我們了！」

  「這是對你們的重視，也是對這個時代的重視……」老人悠悠道，「因為，你們只是開始罷了！」

  「你們這一批成道的仙帝，不過百八十……這怎麼會是這個時代的巔峰？」

  「接下來，必然是風起雲湧，跌宕起伏，或將出現上個時代的盛況，三千仙帝並起，病立於世！」

  病立於世。

  三千尊仙帝，全都是精神病……那是怎樣一幅抽象的場面？

  想想就可怕！

  也……很刺激！

  「你們是棋子，是支點，也是火種……」老人低語，「這個時代的風景，濃縮在你們的身與心，成就了你們，也賦予了你們使命。」

  「你們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不管那撥弄世間、玩弄鼓掌的絕世大黑手想實現怎樣的目的，你們都要面對與抗爭……」

  「因為，你們輸不起……」

  「畢竟，一旦那人出了紕漏，翻車了……其超然無上，萬劫不滅，不沾因果。」

  「可你們應該明白，那代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你們猜一猜，會轉移到誰的身上？」

  「又有哪些人，有足夠的份量，作為背鍋的對象？」

  老人笑問。

  「畢竟，背鍋也是要看能力的……當有人捅出了天大的簍子時，隨便找一個臨時工，多少是說不過去的……」

  此時此刻，一尊又一尊仙帝面無人色，蒼白如紙。

  ——不是！

  ——成功了沒好處，失敗了我們背鍋？

  憑什麼啊！

  是那絕世大黑手造就了我們如今的成就嗎？

  出了事，就把我們填進坑？

  「這沒道理！」

  有帝者呢喃。

  「有的人，不需要講道理。」老人笑著道，恍惚間似乎有一種身臨其境的即視感。

  ——『小×啊，我們這些老前輩很看好你，欲降大任於你身，你要做好準備啊……什麼？你說這大任怎麼長的像一口鍋？這種不該問的問題就不要問了！』

  蹭的一下，血壓就上來了！

  「你們需要自救……是救自己，也是在救這個世間。」老人最終道。

  「我不理解……」一尊仙帝一字一頓，「我等成道仙帝，立在世間巔峰，輝煌絢爛，那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猶在眼前，怎麼一個不注意，就成了天大的禍事呢？」

  「還有……那等人物也會翻車？！」

  他很震撼，真的不能理解與接受。

  「祂不是無所不能嗎？怎麼會失敗？！」

  「不要太神話任何人，哪怕是無上強者。」老人失笑搖頭，「並非沒有前例，總有人世間無敵的生靈，沒活硬整，最後整出事來了……」

  「以我殘存的、模糊的記憶來看，這樣的人從來不少……」

  這般說著的同時，他腦海中若有似無划過一朵青蓮的影子，伴著哄堂大笑的愉快空氣。

  又有漫天花粉飛揚，以及竊竊私語，有人在嘀咕，「這丫頭沒救了，給機會也不中用啊……道友，你不如再培養一個孩子吧，給花粉路另找一個繼承人，說不定還有救……」

  最終，是一口青銅棺槨划過世間，葬下了蓋世的強者，死因讓人無言。

  「事實上，這人間諸世曾有過漫漫歲月的黑暗紀元、血腥時代，正是因為一尊無上生靈翻車所導致……」

  老人的話音變得滄桑了，支離破碎的記憶碎片浮現心中。

  「詭異席捲，不祥泛濫，將人間諸世化作了煉獄，在最可怕的祭祀中，無盡生靈慘烈的死去……」

  「無數年過去，死去生靈的屍骨堆滿了荒原，毀滅的世界匯聚出恐怖的祭海……」

  「那等人物，要麼不翻車，要麼就翻一個大的……」

  老人感慨道，「絕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遺禍萬古！」

  在其話音中，一幅幅畫面浮現，衝擊著諸帝的心與念。

  那是血海無盡，是屍骨無邊，人間凋零，諸世葬下，到處都是血與火，焚燒出最後的灰燼。

  猛然間，他們明白了，為什麼此前老人那麼言之鑿鑿，報懷疑對象的時候那麼肯定。

  畢竟，其曾經見證過，經歷過，知曉那種整個人間面對的絕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