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第1274章
南疆！
來撼天一身泥土，他被從地下數千米挖出，憋了一口氣。
等他緩過來，吐出口鼻泥土，方才恢復呼吸。
一旁敖東來滿臉疲態，在他身邊坐下，「師兄，咱們還折騰什麼勁兒？」
敖東來提著目木棍指指向天柱，再指向更遠的地方。
「過去整個天下是水桶，咱們堵著一個漏洞便可。」
「但現在，漏洞太多了，人人都想鑽更多孔，堵不過來，堵不過來。」
「師父他老人家死的不值，人人都在糟蹋這世界，他一身血肉填進去也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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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東來嘆了口氣，「打不動了，打不動了，舉世皆敵，何止妖魔？」
來撼天吐出一口泥水，許久才開口，「能打多久打多久，能殺幾個是幾個！
」
「在師父豎起的天柱面前你我絕不能認輸！」
師兄弟二人的對話，清晰傳到週遊耳中，他可以看透二人心灰意冷。
見識到血淋淋的殘酷現實後，敖東來才發現，從師父繼承的道德素養太高了，高到與世間格格不入的地步。
他們天真以為可以守護人間，卻不知道其他人不這麼想！
犧牲億萬生靈，只為求一個登聖的機會，這才是大人物的格局。
收守護南疆這麼多年，結果發現自己的作為就是一場笑話，巫無人關心。
東南一方的強者們來援助，結果自家起火，被釋放出遠古神魔，燒殺無數百姓。
這世道，壞人沒報應，好人反遭殃！
週遊眼看著師兄弟二人情緒逐漸負面化，心道這可不行。
嗯，該是他本體出世的時候了！
啪嗒！
一塊石皮落地，掉在敖東來面前，他撿起來一看，怎麼有點像天柱的材質。
他一抬頭就看到，天柱表面一層如傾瀉的瀑流，無數碎屍往下剝落。
剛才巨人用力扛頂，天柱晃動不休，四周地面被破壞得狼藉遍地，但始終不見天柱有太大損傷。
結果巨人被消滅後，天柱落回原地，在他們面前崩潰了。
「師兄！」
來撼天正在摳牙縫卡著的碎石子，扭頭一看驚呆了，壞了懷了，天柱壞了！
天柱的崩潰從初現端倪，再到徹底崩塌，不過是短短一瞬。
轟！
高聳入雲的天柱，原地崩散，從天而降的碎片堆疊擠壓，頃刻間化作一座錐形大山。煙塵四起，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從山上走下，來到二人面前。
「敖東來，別來無恙！」
週遊牽著一位八九歲的小姑娘，仿佛出遊歸來，朝敖東來打招呼。
「周，周大千！」
敖東來下意識問道，「你沒死！」
「不錯，活著，還回來了！」
週遊朝牽著的小姑娘輕聲說道，「快叫人！」
小姑娘有些呆萌，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她不說話，勉強朝敖東來二人擠出一個笑容，笑容非常敷衍，很明顯是我已經照做了別再催我」的意思。
敖東來注意到小姑娘，突然想起天柱崩塌，週遊從裡面走出，那麼他身邊的女性豈不是————天女。
警戒之心升起，他倒退幾步，「周大千，這孩子是什麼人？」
「自然是我收養的義女，名字叫做周瑤。」
小姑娘明顯不喜歡這名字，看著週遊的目光仿佛在說話，但週遊卻不理她。
「抱歉，還有事情，我們先走了！」
週遊朝敖東來、來撼天點點頭，「稍後再會。」又望了眼身後天柱倒塌形成的大山，「別擔心，天柱已經完成使命，歸入塵土。」
「幫個忙，為申侯爺立衣冠冢時，順帶著棒幫我為也寅刀立一個。」
言下之意，這二老真的死了。敖東來心頭悲痛，他有無數疑問想詢問週遊，卻見到週遊牽著小姑娘周瑤，步伐不急不緩，偏偏自己用盡全力也追不上。
剎那間，一大一小兩個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一如他們出現在眼前。
「東來，周大千隕落」多年歸來，深不可測，最好不要深究！」
來撼天聲音從背後傳來，「如他所言，天柱已退場，那麼鎮壓的天女！」
接下來的話師兄弟二人沒有說出口，他們都猜出小姑娘周瑤的來歷。
既然週遊把人帶走，麻煩就離開南疆，有無天柱區別不大。
只是————
「我守著天柱這麼多年，一朝沒了，覺得頗為空虛！」
敖東來望著面前的高山，嘆道，「師兄，咱們一起為師父立衣冠冢吧？」
「好，世上的人需要記住申侯爺，天柱沒了，就立衣冠冢！」
與此同時。
週遊離開南疆，仿佛在對空氣說話，目視前方，牽著小姑娘不急不慢趕路。
「天女為萬妖之母，也是萬物之原妖，我為你取一個瑤字為名，還把自己的姓氏給你。」
「你知足吧！」
「爾等九大神魔，自這個世界誕生，卻和人族生靈不同，是頑疾是腫瘤，存在只會將世家拉入毀滅，所以必須鎮壓。」
「你算是幸運遇到了我，我以分鼎之體負責帶著你，等同一個移動監獄。」
「你只需跟著我，還處於九鼎鎮壓，又能四處遊歷，豈不妙哉？」
「別不服氣，拿眼睛瞪我做什麼，我現在是你爹！」
「稍後我帶你去看看其他幾頭神魔，他們拓脫困後是什麼下場？」
小姑娘面無表情，一雙眼睛仿佛能說盡千言萬語伴隨著週遊話語，眼神靈活變化，似乎在進行一種跨越交流方式的對話。
她正是天女，被週遊鎮壓在天柱之下，多年以後，週遊終於掌握了以九鼎分鼎重聚肉身的法門，便索性以自身將其鎮壓。
結果就是，天女從鳳姿絕代的少女變成一個十歲不到的小姑娘。
眼下的小姑娘並非天女完全體，由於被週遊鎮壓，相當於當年被南疆九鼎鎮壓，實力被大幅度削弱，所以不能危害人間。
週遊牽著她穿過南疆邊界、離火州等地，好幾次與妖物擦肩而過，那些妖物居然沒能察覺到小姑娘便是萬妖之母的天女。
除非是登天梯的半聖，近距離觀察，才能發現小姑娘異於常人之處，但還是不能看穿她的真實身份。
除非週遊放開對天女的鎮壓，她才能全力釋放巔峰力量，危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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