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當面和約定
第896章 當面和約定
「……」
懸於九天之上的銅戈，迫人氣勢潮水般退去。
原本足以凍結天地四方的緊張氣氛瞬間消融，次子劍、眠竹帝女和來撼天三位天宗頓覺壓力陡降，呼吸都變得舒暢起來。
什麼情況？鎮北戈要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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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意外之喜，本以為將釀成一場震驚天下的衝突，沒想到悄無聲息落幕。
甚至都不用天南一劍歸來，事情就解決了。
次子劍驚疑不定，怎麼回事，鎮北戈來一趟地京，話也不說救走了，難不成是出門遛彎走得太遠，從北到南而已？
他突然後背一涼，才發現身上到處都是冷汗。
原本巨大壓力下不覺得什麼，眼下一鬆懈，緊張情緒盡數化作冷汗冒出體表。
自從成就天宗以來，他從未有過如此狼狽的瞬間。
此刻方才響起恩師的教誨，邁入天宗並不代表什麼，天宗這個境界的差距極大，遇到真正厲害的對手，他就會體會到何為『微末之力』。
沒錯，鎮北戈真切讓他認識到了，即便同為天宗，自己也遠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
南北兩大天宗齊名多年，並非浪得虛名，相反，是有著真材實料打底的。
眠竹帝女嬌靨略顯蒼白，顯然與鎮北戈隔空對峙也很不少受。
她神情冷清，纖纖玉指翻飛間，漫天竹林開始倒退收縮，最後化為一口翠綠的玉竹劍器落入掌心，指尖略顯顫抖，停不下來。
「帝女，今日之事，待得家師歸來，還需與山主商討一二。」
次子劍謙恭說道。
眾所周知，次子劍一直傾慕眠竹帝女，雙方的實力地位匹配，各自恩師更是曾經一對，這是公認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奈何，全天下都看好這一對，唯獨眠竹帝女本人不同意。
每次見面，都是次子劍單方面熱情，回回都是碰壁而歸。
不出意外……
「不必了，家師若要向鎮北戈質詢，不會勞煩天南神劍。」
眠竹帝女朝一旁來撼天微微頷首，「告辭了！」
她對一個並無太多交情的來撼天，都比次子劍更可氣客氣，足見對追求的反感與厭惡。
來撼天收了兵器，抱拳道，「二位，我也告辭了。」
他們三位天宗，都是師師父派來為封君效力，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禁衛役』。
來撼天回想先前一幕，也是後怕不已，傳說中的鎮北戈太強了，給他感覺與師父同一檔次。
區別只在於，恩師對他是指導和栽培的態度，縱然境界全開也注意保護他的心境不受影響產生後患。
可鎮北戈卻不同，人家可是真切令他感受到頂級天宗的可怕。
「剛才的威勢，別說尋常武者，即便是實力稍弱的人宗、地宗，只怕都會留下心理陰影，日後境界停滯不前。」
鎮北戈透出的拳意拳念，凡夫俗子不能直面，見之則傷。
……
週遊換回常服，體內穿著玉甲防身，白雲槍也拿在手上，街道上不太平，大禍雖去，但仍有危險在黑暗出沒。
所以他非常小心，持槍佩劍穿甲，快速移動在紛亂街道上。
視線盡頭出現了周氏西宗的門牆影壁，他鬆了口氣，卻陡然看到以陌生老者抱著嬰兒襁褓拐過影壁走了出來。
腦袋一下子炸開了，那是他兒子小周定的襁褓。
「你個老賊不學好，不偷金不偷銀，專拐帶小孩兒。」
「老子弄死你，快把孩子放下，放下！」
週遊一槍刺出，隨即大叫『臥槽』。
面板的提示姍姍來遲，面前的老者赫然是十星級試煉項目的主角，天宗牛公。
鎮北戈，也是北玄朱的老祖宗，妻子朱清花見面磕頭的祖先。
後知後覺，可是長槍已經刺出去了，怎麼辦？
下一刻……
週遊眼前一花，長槍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掌心一松，居然兩手空空。
再看抱著孩子的牛公，雙眉豎起，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週遊的心臟。
只聽得一聲滄桑的嘆息，「可惜了，你身懷宗師印記，宗師絕壁對你來說全無阻礙，假以時日，未必不能踏入地宗、天宗。」
「你今日若晚回片刻，見不到我，也不會有此禍事，斷送大好前程。」
「我鎮北戈的拳意拳念太過霸道，宗師以下見了必定重創心靈。」
「你剛才對我動手，殺機觸動下，拳意拳念自動護主反彈，已經對你心靈造成傷害。」
牛公抱著小周定，「但你也不必懊惱，你的路雖然斷了，但你兒子受我指導，將來還給你周氏一個最年輕的天宗。」
說完他抬手朝天，一道流光從天而降，正是那口銅戈。
牛公正要乘著銅戈揚長而去，卻聽到週遊開口，「慢著，讓我和兒子說幾句話。」
他從容走到前面，朝著小周定臉頰吻了一下，「好兒子，等老爹去接你回家。」
說完，週遊為熟睡的兒子掖了掖襁褓。
他鄭重轉身對牛公說道，「牛公，你是清花的老祖，論輩分也是這孩子的祖輩。」
「要帶走著孩子，起碼要和我這做爹的說一聲。」
牛公微微訝異，「你不怪我壞你前途，讓你止步人宗，卻反而要追究我帶走你兒子。」
父子親情雖然重要，但在他看來怎麼也比不上心靈創傷，危及前途。
「不錯，牛公你的拳意拳念，未必能斷我前程！」
牛公聽到這裡，露出諷刺的笑容，「或許你心存僥倖，以為我與天南神劍南北對立，就以為他能解開我拳意拳念造成的心靈創傷吧？」
他隨即朝週遊說道，「我，北玄朱，牛公，向你周大千要求，收你的兒子周定為徒帶在身邊，你答應麼?」
「牛公給面子，我不能不答應。」
週遊點了點頭，「十六年後我親自上門接兒子，到時候牛公再看看，周大千是什麼樣的人物！」
言下之意，牛公剛才說的話不准。
「呵呵！」
牛公笑了笑，銅戈一個閃爍，已帶著小周定離開地京，消失在天際盡頭。
週遊看了眼面板，十星級項目已完成，至於牛公的拳意拳念的衝擊，在『見天宗、明前路』的扭轉下，最終化作一枚銅戈輪廓的烙印。
這枚烙印懸掛在武聖十三式中，兵擊課的武聖一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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