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罡氣
第12章 罡氣
劉元辰一愣，這人參娃娃有點分不清性別。
不過轉念一想，參類靈植好像是雌雄一體，父親和母親應該是一回事。
只是他的神識波動所表達的意思，在劉元辰的理解中確實是母親。
將人參娃娃提起來看了看，襠下什麼都沒有，果然是不辨雌雄。
劉元辰再次神識傳音：「我不是你母親。」
聞言，人參娃娃竟然哭了起來。
劉元辰作為兩世單身狗，實在沒有哄娃的經驗。
只得傳音安慰：「你叫我父親吧，跟母親一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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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娃娃非常疑惑，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在人參娃娃的世界裡，母親和父親是一體的。
不過，他也沒有再哭鬧。
不管他能不能聽得懂，劉元辰都得給他糾正過來。
畢竟，傳說中的人參娃娃靈智是非常高的。
經過學習，口吐人言不成問題。
現在不給他糾正過來，以後會非常尷尬。
「既然你已經有了靈智，還能跑能跳，總得有個名字。
伱的本體是白玉參，就叫你小玉吧。」
有了名字，白玉參臉上露出了喜色。
隨後，劉元辰開始耐心地教他說話。
當然，最重要的是教他幹活。
小玉身形太小，收割靈植暫時指望不上他。
但是，鬆土、澆水的活，他還是能幹的。
福地中也不會有蟲害，至於病害，這些靈植一個個生機勃勃，又與外界隔絕，想生病都有難度。
小玉雖然身高只有一尺，但靈智著實不低，已經堪比五六歲的小孩。
教他說的話，很快記住。
僅僅幾個時辰，他就已經能進行簡單的對話。
至於幹活方面，鬆土的活也是一教就會。
畢竟人參娃娃天生會遁地，只要遁得淺一點，完全可以達到鬆土的目的。
澆水的活，就有點費勁了。
畢竟他身形太小，折騰不了什麼容器。
不過，劉元辰充分利用了他的遁地手段。
讓他緊貼著地面遁地，經過的地方，都會留下一道一寸多寬的小溝。
將這些小溝連通泉眼，可以引來泉水。
小玉的心性，也是相當於五六歲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福地中本來也沒有多大的空間，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每一株靈植旁邊，都有小水溝。
泉眼中的泉水，可以直接澆灌每一株靈植。
見小玉如此能幹，劉元辰心中十分欣慰。
至於僱傭童工，那是絕對沒有的事。
小玉誕生靈智之前，能自己成長到一階中品，還在孕育魂體。
沒有幾百年的積累，根本不可能成長到這一步。
他的歲數，少說也得是劉元辰的十倍，算什麼童工？
將小玉培養成優秀的打工人之後，也就沒再管他。
小玉剛剛化形為人，可以隨意溜達，自然是閒不住，在福地中四處亂竄。
唯獨人參果樹苗旁邊，他是完全不敢過去。
從旁邊經過，都得鞠個躬，然後彎著腰過去。
劉元辰覺得有些好奇：「小玉，你為何要對那樹苗行禮？」
小玉沉思片刻，這才答道：「它身上有和父親您一樣的氣息，還有，我感覺它非常厲害。
我如果對它不敬，還會變成以前什麼都不懂的狀態。」
聞言，劉元辰心中暗道：「看來，人參果樹苗對點化出來的木靈有壓製作用。
甚至，能剝奪木靈的靈性，使其重新變成普通靈植。」
他仔細看了看人參果樹苗，發現點化白玉參之後，樹苗的葉片都顯得黯淡無光。
正在此時，又有一股法力湧入識海中。
之前還沒有注意，這反哺的法力少了。
原本已經提升到一塊下品靈石的九分之一，現在又掉到十分之一了。
看來，點化白玉參，確實會損耗人參果樹苗的力量。
只是不知道，這種損耗能不能恢復。
本來教會小玉打理靈田之後，他就打算離開。
現在發現人參果樹苗受損，還是先觀察兩天。
閒來無事，索性就繼續凝聚罡氣種子。
引動一團拳頭大小的氣血之力，匯入關元穴中。
以神識為引，法力為鐵錘、鐵砧，鍛打氣血之力。
令劉元辰感到意外的是，這次鍛打氣血之力的效果出奇得好。
僅用了一刻鐘，就將氣血鍛打成龍眼大小的一團。
他用神識仔細探查下丹田，發現自己沒看錯，真的有第二團氣血。
之前在玉津山鍛打同樣多的氣血，用了足足兩個時辰，才達到同樣的效果。
這次僅用一刻鐘，速度提高了十幾倍。
「福地之中也就是靈氣濃郁，可錘鍊氣血消耗的法力不多啊。
或許，福地與肉身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以我這點見識，估計也弄不明白。
先不管原因，修煉進度能快一些，總不是壞事。」
「既然在福地中修鍊氣血凝罡術，速度快上很多，那就一股作氣，把罡氣種子凝聚出來。
玉津山那邊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在這邊多呆個幾天，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玉津山靈田每年只能種一季，上一季靈谷才收割不久，下一季靈谷至少要在半年之後才能播種。
整個玉津山靈田中，也就只有他公器私用種的一些靈藥。
現在都還是幼苗，根本不值錢。
每年這個時候，需要防範的，也就只是散修盜挖靈田中的土壤。
在赤荒原上，蘊含靈氣的土壤是可以直接賣錢的。
以這樣的土壤為根基開闢靈田，可以讓普通田地更快地變成靈田。
不過，劉元辰也不太在乎這個。
宗內高層早就有放棄玉津山的打算，只要能產出足夠的靈谷，上頭根本不會管靈田的事。
就算是產出靈谷不夠，最多也就是少給點靈石，沒什麼大不了的。
隨後，劉元辰再次搬運氣血進入下丹田。
三天時間過去，他的下丹田中，已經有六十團龍眼大小的氣血。
若不是有導引術撐著，他早就氣血衰竭而死。
即便如此，還是將所有的辟穀丹全部耗盡。
劉元辰感嘆道：「這氣血凝罡術消耗資源果然厲害，若不是會煉丹，哪怕有福地和功法支撐，也不敢修煉這東西。」
「好在鍛打出了六十團氣血，已經可以凝聚罡氣種子，不需要再另外消耗氣血之力。」
盤膝而坐，將法力引入下丹田。
一股股法力在神識的引導下，將六十團氣血全部包裹起來。
隨後，法力逐步縮小空間，擠壓氣血。
很快，六十團氣血開始慢慢融合。
一個時辰後，六十團氣血融為一體，化作拳頭大小的一團。
接下來也就是重複之前的手段，以神識控制法力，鍛打這一團氣血。
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將那氣血球錘鍊成黃豆大小。
此時的氣血球宛如一塊血玉，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劉元辰按照秘術記載，不斷改造這血玉。
兩天之後，血玉表面沒有任何變化，仍然是黃豆大小的一塊血玉。
可在它的內部，卻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劉元辰運轉秘術，一縷縷氣血之力流入下丹田，並向罡氣種子靠了過去。
這些氣血一碰到罡氣種子，就被徹底吸收。
隨後，罡氣種子中緩緩流出一種暗紅色的能量。
這能量與氣血之力有些相似，但遠比氣血凝實，應該就是罡氣了。
劉元辰想要試一試在罡氣的威力，可惜福地之中，實在沒有可以充當靶子的東西，只能到外面去試。
在這裡呆了七天，也該離開了。
他感應了一下人參果樹苗反饋的法力，發現又有提升。
每百息時間，反饋的法力相當於一塊下品靈石的九分之一。
而且，樹苗的葉子又有了光澤。
顯然，之前點化小玉付出的代價，此時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劉元辰也終於放心了，人參果樹是未來道途的根基。
若是出現了問題，就算擁有再多的木靈，也無法彌補。
現在人參果樹恢復，那就說明點化靈植付出的代價，是可以慢慢恢復的。
這幾天他一心修煉，也沒怎麼管小玉。
小傢伙倒也挺乖，鬆土和澆水的活幹完之後，就學著劉元辰的樣子，在一旁打坐修煉。
雖然不知道他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但也確實在吸納靈氣。
劉元辰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傢伙，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你在這裡好好照看靈田。」
修煉秘術的這段時間，劉元辰在休息的時候，也會教他說話。
不得不說，人參娃娃在木靈之中真是得天獨厚。
短短几天時間，小玉已經可以和人正常交流了。
他有些迷茫：「出去，是去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嗎？」
劉元辰點了點頭：「是的，我在外面還有事。」
小玉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父親，您小心點，外面可危險了。
我剛剛誕生記憶的時候，有一個怪人要吃我。
後來，還有一群四條腿走路的傢伙，也要吃我。」
劉元辰有些詫異：「你記得誕生靈智以前的事？」
小玉微微點頭：「記得不太清楚，但還有一些印象。」
草木在沒有魂體的情況下，是如何保存記憶的，劉元辰也摸不清楚。
不過，這事也沒必要深究。
等夜幕降臨，劉元辰再次離開青石山，返回玉津山。
他沒有返回洞府，而是直接來到後山，找了一株一人合抱的鐵皮鬆。
這樹只是普通草木，並沒有成為靈植。
不過，鐵皮鬆木質堅硬，特別適合當靶子。
他先是用法力包裹拳頭，一記直拳砸到樹幹上。
整棵大樹晃動了幾下，一片片樹葉從樹上落下。
在樹幹上，出現了一個一寸深的拳印。
沒有千斤之力，不可能打出這麼深的拳印。
隨後，他從下丹田中引出罡氣，包裹在拳頭上。
一拳猛地揮出，大樹劇烈搖晃，再次落下不少樹葉，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枯枝。
樹幹上也再次出現了一個拳印，只是這次的拳印更深，足有兩寸深。
他可以確認，兩次攻擊樹幹，自身使出的力量是差不多的，殺傷效果竟然提升了一倍，
看到這個結果，劉元辰萬分震驚：「想不到罡氣的破壞力，比法力強了這麼多。
這才剛剛凝聚出罡氣，還沒來得及淬鍊筋骨，就已經有如此威能。
等淬鍊筋骨完成，威力還能提升一截。」
「可惜沒有與罡氣配套的法術，用罡氣包裹拳頭這種手段，是最粗淺的用法。
若是能有專門使用罡氣的法術，殺傷力提升得會更多。」
劉元辰再次嘗試，將罡氣和法力融入到肌肉之中，試一試對力量的提升效果。
不一會，這棵鐵皮鬆上又多了兩個拳印。
其中用法力打出來的拳印，深兩寸有餘。
而另一個拳印，深度已經達到五寸。
劉元辰心中驚嘆：「罡氣對肉身力量的增強，竟然比法力強了這麼多。」
隨後，他又引動罡氣，在體內流轉。
很快他就驚奇地發現，罡氣流轉竟然不需要消耗神識。
只是心念一動，罡氣就隨心念而動。
而法力就不同了，無論是修煉時引動法力在經脈中流轉，還是施展法術時，將法力引出來，都需要神識的參與。
罡氣的運轉不需要神識，施展法術的速度，就會比用法力施展要快上許多。
鬥法之時，施展法術的速度差距，就是生存與死亡的差距。
他再次驚嘆道：「怪不得獸皮書中對罡氣極為推崇，對法力卻嗤之以鼻。
無論是力量還是施法速度，法力根本沒有資格與罡氣相比。」
劉元辰嘗試將罡氣外放，結果發現罡氣只能離開肉身半尺。
以他現在的境界，用法力施展法術，已經可以攻擊十丈之內的東西。
「怪不得罡氣這麼強，還會銷聲匿跡。
消耗大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不適合外放。」
若是修煉罡氣與修煉法力的修士鬥法，法力修士完全可以遠距離釋放法術。
而罡氣修士若是沒有近身的手段，再強的攻擊能力也是白搭。
無論罡氣攻防能力有多強，碰不到對手，也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有如此嚴重的缺陷，再加上赤荒原資源匱乏，罡氣傳承不被淘汰才是怪事。
即便是自己有福地提供資源，還能簡單賺取資源。
在法力和罡氣之間做選擇的時候，也會以法力為主。
而罡氣，只能作為強化筋骨和防禦力的輔助手段。
除非有強悍的手段，可以彌補罡氣不能遠攻的缺陷。
否則，罡氣無法取代法力的地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