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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6章 明知不可為

  第1406章 明知不可為

  克利夫蘭參議員面無表情的看著兩撥人在會議室里為了「拉帕州」的州長人選吵來吵去。

  也許在普通人看來這是一個很可笑的事情,州長並不是一份「好工作」。

  在過去對州長的進行採訪的大多數報導中,有超過百分之七十的被採訪者,也就是州長,都表示州長是他們幹過最傷腦筋的一份工作。

  他們需要對得起選民的信任,需要擔負起提高民眾幸福度的重要責任,需要他們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人每天睡眠時間都不足五個小時!

  真的有民眾相信這一點,在這些人的宣傳下,他們相信州長不是一份好工作,是一份不討好的工作。

  聯邦人就是這樣,總會在你不完全了解他們的時候向你展示他們優秀的一面。

  但是在你真的有些了解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把自己最愚蠢的一面暴露出來。

  有人不會用烤麵包機,有人不會用電吹風,如果說這些東西還屬於「高級家用電器」範疇,有些老人的確可能不太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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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有些人連怎麼把插頭插進插座里,以及使用打火機都不太會,就能夠讓人明白聯邦人到底有多「特殊」。

  他們甚至還堅稱整個世界是一塊漂浮在宇宙中的大地,一切都在圍繞著這塊土地轉動,甚至相信只要坐著船朝著某個方向一直駛去,最終就從世界的邊緣墜落,墜入宇宙中!

  有上千萬人相信這個,而且他們還能因為這件事和那些堅持日心說的異教徒們吵得面紅耳赤。

  在過去就有報導,一個認為地心說的人在爭吵中用手中的十字架敲打了一名堅持日心說,並且認為腳下的大地就是一顆星球的異教徒,將對方打成重傷。

  由此可見聯邦人有多麼的「瘋狂」,所以有人認為州長不是一份好工作很正常。

  可對於那些真正有資格去競選州長,去成為州長的人來說,州長並不是什麼麻煩事,它代表了巨大的權力,地位,影響力,財富,以及家族在以聯邦為舞台的政治遊戲中地位的「上升」。

  他們必須爭,如果現在不爭,以後也就沒有機會爭了。

  政客們在這方面有些先天敏銳的嗅覺和理解能力,今天支持他們的人看到他們不爭,那麼下一次這些人就不會支持他們。

  誰願意去支持一個沒有上進心的人?

  所以兩邊的人在會議室里已經開始口吐芬芳了。

  在幾分鐘之前他們還在抑制自己直接開罵的衝動,但是現在,他們忍不住了。


  克利夫蘭參議員拿起打火機在桌面上用力的磕了兩下,會議室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這就是多數黨領袖的影響力。

  「我們是文明人,有些更是官員,我不是說我們一定要成為道德楷模之類的什麼東西,但至少我們坐在這裡時,是不是應該稍微的文明一點?」

  「別把那些骯髒的字眼從你們的嘴巴里說出來?」

  「你們不是潑婦,沒有必要這樣!」

  他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身上逐一的停留,想要找到那個能夠頂著他注視的壓力反抗他的那個人。

  很多時候打開局面最好的辦法不是取得別人的信任或者認可,而是讓他們對你產生恐懼。

  不過很可惜,大家都表現得很溫馴,看得出克利夫蘭參議員在黨內外的氣度也越來越不凡。

  等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之後,他才繼續這個話題,「爭吵只是浪費我們的時間,我們都知道這個位置不是簡單的爭吵就能爭吵出結果的。」

  「你們雙方都去拿出一套方案來,臨時過渡政府的人員名單,以及在接下來幾年時間裡,你們各自代表的群體打算如何治理整個拉帕。」

  「我需要看到一份有內容的計劃書,誰的方案更好一點,我們就採用誰的,就讓誰上!」

  「還有沒有問題?」

  雙方都在小聲的交流之後表示沒有問題,這件事就算是到此為止。

  作為多數黨領袖,克利夫蘭參議員已經不需要依靠拉攏一個新州長的方式,來加深自己的地位和權力。

  他已經不需要這麼做了,反倒是新州長和他的團隊,對國會的依賴會更嚴重一點。

  原因很簡單,拉帕併入聯邦之後想要在發展上跟得上聯邦的腳步,就肯定要從國會方面討要更多的政策。

  這些政策能不能在國會中被討論,能不能參與表決,以及最後能不能通過,都是克利夫蘭參議員說了算。

  所以他不需要去拉攏這兩方中的任何一方,反倒是他們就算不能獲得克利夫蘭參議員的幫助,也不能讓他感到煩躁。

  這件事,暫時就算到此為止,至於誰能勝出,就看這兩個團隊接下來的施政綱領哪個更符合聯邦政府的利益,更符合拉帕當地的情況了。

  這是一個絕對公平的考試,一場決定他們未來的考試。

  在一些特殊的問題上,地位越高,權力越大的人,往往也越是公平公正。

  就像我們看到的那些頂上的大人物們,他們的行為,想法,很多時候都是對普通人有好處的。

  因為他們不需要再去顧及什麼所謂的平衡,他們的觀點就是最大的平衡!


  這幾天社會上也在流傳很多有趣的傳聞,其中有一條是說聯邦政府正式的開始履行他們的政府功能時,拉帕會進行一次「人口大調查」,確定拉帕的人口總數以及個人信息,並把他們納入到聯邦公民和相應的社會體系當中去。

  這就導致了這段時間數不清的人湧入拉帕,從周圍地方,亞藍的其他國家,甚至是其他大陸。

  羅伊斯為了獲得支持率關閉了普通的勞工移民渠道,現在想要移民聯邦拿到正規的身份對普通人來說基本上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不管花多少錢。

  可現在突然有了這樣一個希望,不需要花多少錢就能獲得聯邦的公民身份,人們怎麼能夠不沸騰?

  在國際這個巨大的社會中,聯邦代表的也是人類文明的巔峰,對那些貧窮落後地區的人充滿了吸引力。

  短短一周時間,據說就有超過五十萬人通過各種方式進入了拉帕,並且還有人在不斷的湧入,邊境上已經開始加派巡邏車,但效果不是太好。

  這也導致了現在拉帕的房地產行業正在經歷一場驚人的「井噴式」大發展,有些地區,像是卓蘭這樣的核心區域的房價都翻了三四倍了,而且還在不斷的加高。

  房價的拔高也帶來了一些其他的利好消息,像是一些國際投資者都開始注意拉帕的各行各業,很多小公司,小工廠都得到了一些資金,整個拉帕也因此變得更加「火熱」。

  人們都在期待那一天的到來,期待它真正的成為聯邦的第二十個州!

  又過了幾天時間,一些有關於拉帕過渡政府的人員消息也逐漸的透露了出來,除了州長人選還沒有最終確定之外,副州長,州務卿,總檢察長,州議院中重要的位置人選基本上都出來了。

  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聯邦本土的官員,而不是從拉帕就地選的。

  像是一些早期就投靠了聯邦的拉帕貴族,也都不在這份名單之中,他們並沒有如人們想像中的那樣,大量的任用拉帕官員來治理拉帕,這讓很多人都變得對投靠聯邦又有些動搖。

  人這種矛盾又複雜的生物只有在面對自己利益需要做取捨的時候,才會重新認清自己。

  消息傳回到捷德共和國國內的時候,捷德政府的高官們就坐在一起皺著眉頭談論起了這件事。

  「從外交部那邊獲得的一些來自社會上的傳聞,他們似乎打算成立一個「拉帕事務顧問委員會」的機構,掛在州議院的名下。」

  「所有拉帕值得被他們拉攏的官員都會被加入這個委員會,掛一個委員的頭銜。」

  「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可能就是他們願意給這些拉帕貴族一些國會議員的身份,但不是參議員,參議員還是控制在他們的手裡,他們給的是眾議院議員。」


  參議員和眾議員之間的差距很大,雖然都是國會議員,但這差距大到就像是人和狗之間的差距,已經不算是一個物種了!

  僅僅從「從來沒有眾議員成為總統候選人」就看得出,眾議員在政壇生態中並不是一個高生態位。

  兩年一次選舉,足以讓任何不聽話的眾議員被拿掉,換上聽話的。

  什麼情況下才會頻繁的用「不聽話就換掉你」作為手段來安排工作?

  只有在馴獸的時候,他們會用類似「不聽話就餓死你」或者「不聽話就揍你」之類相同的語言來威脅那些動物,狗之類的。

  所以給拉帕的那些貴族一些參議員的名額,聯邦政府並不心疼,只要這些人不聽話,就隨時隨地能換掉他們。

  而且「國會議員」這個稱呼也好聽,對於那些不了解聯邦政治體系的人來說,國會議員絕對是頂天的大人物了。

  可在捷德共和國,在這個房間裡坐著的每個人,他們都很清楚這裡面的差距。

  他們一直把聯邦視作為他們的敵人,所以他們對自己的敵人的了解程度,也是亞藍地區最高的。

  總統斜靠在椅子上,有點沒有坐像,他也顯得有些憔悴,疲憊。

  捷德共和國表面上說是一個民主國家,但實際上還是繼承了封建時期的那套東西,權力始終都在少數群體中流傳。

  聯邦的政客們還知道如何粉飾權力的國度,這裡根本粉飾。

  他們對於權力的依賴程度會比聯邦要更高一點,他們也沒有習慣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處理那些平日裡在他們眼中不算什麼的事情。

  一旦他們投靠聯邦政府,但他們失去了權勢,這就意味著最終他們會在一次次的選舉中,徹底的被邊緣化,被普通話,和那些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們還要考慮如果有一天他們真的失去了所有的東西,身為統治者的尊嚴,驕傲,權柄和影響力,那麼他們會不會被端上餐桌,在他們無力反抗的時候。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確保自己的權勢不會丟失。

  「聯邦政府那邊和我們在昨天談了一次,他們說如果我們想要回到之前,除了要交出那個什麼神聖亞藍」組織的成員,和製造爆炸案的罪犯外,還需要我們扭轉國內的反抗聯邦氛圍,還要求我們配合聯邦政府的正面宣傳。」

  「除了這些外,他們還提了幾個過分的要求。」,這位官員說到這裡的時候就停了下來,似乎有點說不下去了。

  捷德總統換了一個坐姿,本來是向左邊斜著靠坐在椅子上的,他的左邊的手肘壓在扶手上。

  現在他調整成向右邊傾斜,右邊的手肘壓在了扶手上,臉上的疲憊之後是一種無奈的嘲弄神色,「說說吧,他們還提了那些要求,你總得讓我們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


  那名官員抿了抿嘴,用略顯低沉的聲音說道,「他們要求我們拿出一個港口和至少兩座或以上的島嶼,讓他們安排駐軍,為聯邦公民在本地的安全提供必要的保障。」

  「還有要求我們全面取消對聯邦的保護性關稅,要求我們比照其他國家的關稅水準降低稅收。」

  「以及最後有一點,聯邦公民擁有治外法權,他們在這裡犯罪,不能由我們本地審理,必須送回聯邦審理,理由是他們擔心我們會濫用權力謀害聯邦公民。」

  總統聽到一半的時候都忍不住開始笑了,等他聽完之後整個人就像是聽了一個超級好笑的笑話那樣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一邊擦拭著眼眶中溢出來的淚水,一邊搖著頭,還一邊哈哈大笑。

  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在笑,其他人的臉色都非常的難看,聯邦政府提出的這些條件一個比一個過分。

  如果說駐軍就已經很過分了,這已經涉及到了國家安全和主權問題,他們是不可能答應的。

  那麼接下來的要求降低關稅,和聯邦公民擁有本地司法豁免權,都是更可笑的要求!

  如果他們按照聯邦的要求降低了關稅,毫無疑問,現在僅存的民間工業基礎也會瞬間被摧毀。

  他們太清楚聯邦的技術和工業水準了,他們能用領先了幾代的技術和遠超捷德的生產能力,徹徹底底的摧毀一切民間的工廠,甚至是國有工廠都不一定能撐得下去,因為沒有利潤不說,還要財政不斷的輸血。

  越是重要的工廠輸血的情況也就越嚴重!

  以前他們還能向周邊國家出口廉價商品來換取利潤,現在周邊國家都他媽是聯邦的商品,他們自己生產的東西不夠先進,價格也不夠便宜,根本沒有銷路。

  最後甚至都不需要聯邦政府插手做什麼,他們要麼被不斷增加的財政赤字拖垮,要麼就不得不全面放棄自主工業生產和研發能力。

  至於治外法權這個東西,如果真的給了,那麼捷德國內馬上就會出現一大批反政府勢力。

  民粹主義這個東西的確好用,但也很容易弄傷自己。

  總統笑聲逐漸的停下來之後,房間裡的氣氛反而變得更凝重了不少。

  他皺著眉頭,怒哼了一聲,「聯邦人提出的這些條件,說明他們根本不想和我們談,我們必須搞清楚他們到底在搞什麼,有什麼計劃。」

  「動用一些儲備資金,還有那些沒有啟動的暗線,都動用起來,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一些更隱秘的消息來。」

  做匯報工作的官員點了點頭,表示會按照總統的要求去做。

  不過能不能做成,能做成什麼樣子,就沒有人清楚了。


  此時一名一直沒有說話的官員突然輕聲說道,「如果一些事情無法變得更好————」

  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每個人的表情都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如果無法改變任何結果,那麼他們的確應該考慮一下,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堅定的反對聯邦的官員,他們在捷德政府中並沒有那麼大的權勢,不管誰來當Boss,對於他們來說處境都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如果真的要到撕破臉,或許他們也應該做一點提前的準備。

  捷德總統斜睨了那人一眼,沒有說什麼話,但看得出,他已經把這個傢伙記在了心裡。

  隔了兩天時間,捷德使團中的副使之一,里卡多主動找到了藍斯。

  之前藍斯提議他可以為聯邦做事,他一直在思考,加上拉帕公投出結果,以及新一輪的談判正在進行,這件事就沒有繼續跟上。

  這幾天談判暫停,國內對於聯邦提的條件強烈反對,他也就有了更多的時間來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這段時間他考慮了很多的東西,他問了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聯邦鐵了心地要征服亞藍,亞藍地區有哪個國家能扛得住聯邦的軍事實力?

  答案很殘酷,沒有。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扛得住聯邦的軍事入侵,現在捷德共和國內的那些人敢於對抗聯邦,是他們相信聯邦不會通過軍事入侵的方式來吞併整個亞藍地區。

  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天,他們很大概率也是不會反抗的。

  那麼聯邦有沒有通過武力吞併亞藍的可能?

  里卡多認為是有的,雖然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能證明拉帕內戰和聯邦有直接關係,但那的確發生了。

  想來想去,最終他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先的決定,他要投靠聯邦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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