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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2章 出局

  第1332章 出局

  這麼多的線索放在一起,就算是一個傻子都知道這些東西要表達的是什麼。

  這位董事會成員臉色逐漸的冷了下來,他的目光不斷在三個人的臉上來回的切換,最終落在了埃文的臉上。

  「我沒聽埃文說過他要離婚。」,他一邊搖頭,一邊試圖用這樣的話來安撫自己,也是在為埃文的行為做解釋。

  坐在他對面的先生始終保持著那種帶著一些玩味的笑容,「如果你們都知道了,這個婚他恐怕並不是那麼的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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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公司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他總要為自己的以後考慮一下,不是嗎?」

  「我們都在儘可能的迴避那個我們都不想思考的事情,萬一公司破產了————」

  萬一公司破產了,受到波及和牽連最大的就是埃文。

  有這麼一個比較知名的,有趣的真實發生的事情。

  在聯邦有一家非常有名氣的上市公司,它的總裁,也是公司最大的股東,甚至還在享受聯邦政府的一些針對底層群體的社會福利。

  這件事被報導出來之後立刻成為了輿論的焦點,於是人們開始拿著放大鏡去調查這件事。

  很多人認為這是一種對生命的權利的玷污,他明明那麼有錢了,卻還要和窮人們搶奪那些微不足道的社會福利。

  用一些報紙的話來說,那就是他搶走了另外一個窮人活下去的權利!

  這件事造成過來非常惡劣的社會影響,但是人們在真正的調查之後發現了一個很糟糕,又或者說很有趣的現象,因為他的確是一個「窮人」。

  一個名義上的「窮人」!

  他並沒有擁有太多的資產,上市公司的股票是基金會持有,他個人在聯邦境內並不持有任何公司的股票,期權,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他所居住的豪宅,開的豪車,甚至是他身上穿的衣服,佩戴的飾品,都不是他自己的,都是基金會提供的。

  作為他身為公司總裁的一種————特殊的福利!

  是的,這些都是寫在了合同里的,他受聘成為公司的總裁,基金會會每個季度為他提供各種相應的奢侈品,用來維護公司的一種正面的形象。

  他每個月唯一的收入,就是他作為總裁的工資,並且這份工資也不算太多,只是相當於當地的人均工資。

  這麼看來,他的確算不上是有錢人,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窮人,因為他的銀行帳號里只有幾塊錢的存款。

  而其他的錢,那些工資,基本上都會按時被銀行扣款,因為他提前消費,欠了銀行一筆錢。


  所以他其實真的是一個窮人,他享受這些提供給窮人的社會資源,從書面上的數據來說是合法合理的。

  聯邦的資本家們,已經把財富玩出了新的高度和花樣來。

  埃文作為公司的總裁,董事會主席,又是公司的創始人,最大的股東,大權在握,他不可能真的一點便宜不占公司的。

  他會用公司的錢來支付自己的消費,為自己買東西,一旦公司破產進入清算環節,那麼他侵占了公司的這些財物,很有可能會被追責。

  像是購買的房子,車子,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會被追回。

  而且他手裡也掌握著大量公司的股票,畢竟他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一個資本家手裡掌握著價值一千萬的股票,卻無法在路邊的麵包店裡購買一塊麵包,因為股票並不是流通貨幣。

  但是如果用這些股票作為抵押,從銀行貸款,那麼貸款來的鈔票就能夠買到一塊香甜的麵包。

  這些都是最基礎的資本操作,公司破產之前開始進入流程的時候,銀行方面也肯定會追回各種個人貸款,以確保公司破產產生的破壞不會影響到他們在埃文手中的款項的安全性。

  所以公司破產,對埃文的影響還是非常巨大的!

  那麼在這個時候,任何一個資本家,在考慮到保全自己財富這件事的處置手段上,首先想到的就是想辦法把能和自己切割的資產進行切割,轉移走這部分資產,然後等待公司破產。

  手中夾著香菸的董事會成員舔了舔嘴唇,嘴唇上也有一些菸草的味道,表面上看他好像還很平靜,但是內心深處,卻已經有了洶湧的波濤。

  埃文,這個公司的實際統治者,私底下已經認為公司要破產了。

  他現在不僅沒有和董事會通報這件事,卻開始想著利用離婚這件事轉移資產,那麼有沒有可能,這樣的行為會加速公司的破產?

  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資本遊戲只有人們想不到,沒有資本做不到的。

  把公司的資產作為私人資產拿去切割,也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法律支持,他們甚至一點辦法都沒有。

  董事會成員又吸了一口煙,隨後就把香菸撼滅在菸灰缸里,他抬頭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這兩個人,「你們想要從這件事裡獲得什麼?」

  「還有,你們是誰的人?」

  他有理由懷疑這兩個人這麼做的目的,也懷疑他們的身份。

  和他一直溝通的傢伙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我們和埃文先生並不是朋友,所以我們希望他變得倒霉,但是我們和你,和你們並沒有什麼直接的矛盾。」


  「我們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一些事情的化學反應變得更快!」

  他用了「化學反應」這個詞,這也讓董事會成員明白了他要表達的真實意思,要讓他們內鬥,只有繼續內鬥,才會加速公司的破產,才會加速埃文的破產。

  「而且,先生,即便你願意相信埃文先生,你能保護住這個秘密,他也不會停下他的動作。

  「他讓他的妻子悄悄返回這裡卻沒有告訴任何人,實際上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決心是無法動搖的。」

  「每天,公司的股票都在暴跌,要不了多久,你們手中本來象徵著財富的股票,就會變成廢紙,你們這些年來的努力,你們的付出,你們因為這一家公司所擁有的財富,社會地位,都會失去。」

  「這並不是一個陰謀,這只是把一些問題擺放在桌面上,讓你們每個人都去看見。」

  「是在這艘船沉沒之前先游出去,還是和它一起沉入海底?」

  說話的人笑了笑,「好了,該說的事情也說完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先告辭了。」

  董事會成員看著他們,「如果我想要再找到你們————」

  那人搖著頭笑說道,「我們只是信使,如果有需要傳遞給你的消息時,我們就會出現。」

  「如果我們沒有出現,就算你聯繫了我們,也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那麼再會,————先生!」

  兩人向他點頭致意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的辦公室,他沒有再次的挽留,因為對方說得很對。

  他坐在那,目光又落在了那些相片上,看了會後冷笑了一聲,然後撥通了另外一位董事會成員的電話。

  「我有一個有趣的壞消息,我覺得你不會喜歡,但你肯定想要聽一聽————」

  「————不是我吊你胃口,只是這件事也讓我有些難以應對,梅琳達回來了。」

  「梅琳達是誰?」

  「那是埃文的妻子,而且我還聽到了消息,說他們打算離婚,這代表著這個狗娘養的在做最壞的打算,甚至都沒有告訴我們!」

  「————嗯,好,好,我知道了。」

  他又說了幾句,隨後放下了電話,臉色不怎麼好看。

  在這種已經非常精糕的情況下,埃文不想著解決目前的難關,反而打算背後再捅他們兩刀,這種行為是無法被原諒的。

  又過了兩天,董事會成員和公司的一些股東,投資者突然聚集的事情被副總裁所知悉,但是他並沒有收到邀請,這就讓他感覺到非常的奇怪。


  要知道他也算是公司的元老人物之一,當然他來的時候公司已經開始起步,算不上創始人。

  這就代表他在公司內也有很高的地位,不管是在股東里,還是在董事會中,他的地位都很高。

  沒有道理股東和董事會的雙重會議,單獨把他排除在外,他忍不住給埃文打了一個電話。

  「我聽說你們召開了一個會議,還把投資人喊上了,但是沒有邀請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副總裁突然的電話讓埃文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我們什麼時候召開了會議,而且還把你排除在外?」

  他剛問完這句話之後立刻就意識到,他這個創始人,大股東,也被排斥在了這場會議之外。

  這讓他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你在哪聽說的,還有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

  這些人背著他們兩個正副總裁偷偷開會一定是在談論和他們有關係的事情,現在對於埃文來說時間等同於財富。

  他必須把手裡的一些資產儘可能的變現之後然後分割,才能讓大部分的資產保留下來。

  其中最多的一部分就是手裡的股票,如果能悄悄的把手中的股票處理掉,就能換來一大筆的現金,這筆現金足以在公司破產之後,讓他擁有重新爬起來的機會。

  副總裁此刻也意識到,他被踢出來了公司的決策圈,他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我聽————說的,他打電話問我,這次董事會要談什麼,為什麼連投資人都要參加。」

  「我給輪值董事會成員打電話的時候沒有打通,所以我才打電話問問你,我以為只有我被排除在外。」

  埃文在公司里是大股東,但是這個大股東不意味著他擁有超過一半的股權。

  在資本社會中,一家公司如果想要順利的發展,並且上市,它的股權結構就不可能太單一,更何況聯邦本來就是一個把資本推向巔峰的地方。

  他持有大約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在所有投資人中,已經是持股最多的個人了,包括一些投資公司的持股都沒有他的多。

  「一對一」的股權對抗中,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可如果讓他去對抗所有人,他就根本不是對手了。

  「該死!」,埃文罵了一句,「立刻聯繫那個誰,看看他們在什麼地方碰面,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

  此時,這些埃文最想見到的人,就聚集在離公司其實並不算遠的一個禮堂里,董事會成員和投資人們逐漸的已經到齊。

  其中有不少人都感覺到很奇怪,因為一般來說董事會主席,也就是埃文都會在現場。


  可今天他們不僅沒有看見埃文,也沒有看見副總裁,這不得不讓一些人開始議論紛紛。

  等最後一名投資人匆匆忙忙的來到這裡之後,董事會成員讓他們關上了禮堂的大門,其中一個年紀最大董事會成員,也是公司的一名部長最先開口。

  「你們可能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今天總裁和副總裁不在這裡。」

  「其實這也是這個董事會召開的主要原因和目的,我們要履行董事會的權力,彈劾總裁和副總裁。」

  整個禮堂內頓時一片譁然,投資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台上的那些董事會成員,他們有點不太明白,這幾天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

  那名部長等他們議論了一會之後,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實際上公司現在面臨的所有的問題,都來自於我們的總裁在判斷和決策上的失誤。」

  「他拒絕了來自社會黨的邀請,以至於我們遭受了一連串本來不應該我們遭受的商業報復。」

  「我們是商人,是投資者,我們的目的是賺錢,而不是摻和進那些危險的政治遊戲中。」

  「很明顯,埃文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甚至是他認為摻和進政治遊戲裡,能夠給他,給公司帶去更多的利益。」

  「也許以前是這樣,但是這一次,我們明顯被拋棄了!」

  「財團,自由黨,他們能夠給我們提供的援助並不太多。」

  「人可以幸運一百次,但沒辦法永遠幸運,有時候只要輸一次,就足以輸掉以前所有幸運所累積的一切。

  「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個顯著的例子!」

  「埃文的政治投機失敗了,他帶給我們的損失是慘重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考慮著如何讓局勢扭轉過來,反而開始考慮轉移資產,我認為他已經不足以繼續擔任公司的總裁,董事會主席。」

  「所以這次董事會和股東大會的內容,就是把他從公司里踢出去。」

  下面的投資人立刻炸了鍋,他們主要的問題都集中在埃文轉移資產這件事有沒有證據上。

  董事會出示了一些證據,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搜集這些顯而易見的證據,所以一份比相片更詳實的內容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包括埃文最近正在低調掛牌他手中的幾棟別墅之類的事情,讓投資人們都變得格外憤怒。

  不出意外的,股東大會全票通過了董事會對埃文總裁,董事會主席,還有副總裁等一系列的彈劾,從這一刻起,埃文已經被解除了所有的職務!

  半個小時後,兩名董事會成員就出現在了埃文的辦公室里,他們將手中董事會和股東大會表決的結果展示給了埃文。


  「經過股東大會表決,你已經被罷免了,埃文。」

  「你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收拾你的個人物品,然後離開公司,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埃文看著他們,表情有些扭曲,「我能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那名部長看著埃文臉上那扭曲的模樣,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抬起手,示意其他人都離開。

  等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他才說道,「因為大家的損失都很大,我們迫切的需要找個人來背負這些責任,毫無疑問,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而且這一系列的問題也都的確出自於你的身上,如果不是你激怒了社會黨,我們也不會遇到這麼多的難題。」

  「加上————我聽說你正在轉移資產,所以我們不得不這麼做。」

  埃文坐在那發了一會呆,「我是公司的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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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長點了點頭,沒有反駁,「那又怎麼樣?」

  「你讓我們損失了一大筆錢,埃文,你得為我們的損失買單,為我們的損失負責。」

  埃文整個人就像是泄氣了一樣,他抱著腦袋,「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部長依舊沒有反駁,「我們的確是朋友,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但是,公事是公事,私交是私交,不能因為我們私交不錯,我明知道你在一直不斷犯錯,還要支持你繼續犯錯下去,不是嗎?」

  「我知道這個公司有你的心血,但是它也有我們的心血,它不是你一個人的」

  O

  埃文撓了撓脖子,「你們的做法讓我感覺到吃驚,還有陌生。」

  部長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什麼,隨後站了起來,「大家都在看著,埃文,我知道你可能很難過,但是別讓我們彼此都難堪,好嗎?」

  「體面的離開,等以後事情穩定了,再回來。」

  埃文眼神里有些迷茫,「還有以後嗎?」

  身為總裁,身為資本家,他很清楚,一旦離開了這個位置,想回來就很難了,是回不來的。

  別看他手裡擁有股票,在股東大會上,他只要達不到一票否決的權力,這些股票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那些人肯定不會希望他回來,哪怕公司的情況好轉了,也不會。

  他像是一個失敗者那樣被踢出局了!

  部長笑了笑,「誰知道呢?」

  他停頓了一下,起身走向辦公室的門邊,「總之————就是這樣,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埃文問道,「我這個總裁完蛋了,副總裁呢?」

  「他?」,部長笑說道,「他也完蛋了。」

  「好了,我得去工作了,你知道,現在有很多人事上的調動等著我簽字,我得————適應一下新的工作。」

  這句話幾乎就點明了他是新的總裁,埃文抬頭看著他,就像是第一天新認識他一樣。

  兩人對視了片刻,部長,或者說新上任的總裁轉身離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辦公室的門緩緩的關閉,埃文用雙手搓揉著自己的臉頰,表情有些扭曲猙獰。

  此時此刻的他內心非常的煎熬,充滿了矛盾,憤怒,恐懼,痛恨,還有一些背叛產生的快感在融合,發酵。

  臉上的一些肌肉群也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讓他此時此刻的狀況看起來有些駭人。

  他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大口,尼古丁讓並沒有安撫他此時的情緒,矛盾又激烈的情緒正在翻湧。

  他手裡其實沒有人們想像中那麼多的現金,即便這次要切割財產,能夠切割出來的現金其實並不多,主要還是以不動產和一些債券之類的為主。

  可想要東山再起需要的不是房地產,而是現金,他手中唯一能換錢的,就是那些股票。

  只要把這些股票折現,立刻就能拿到大筆的資金。

  本來他還打算偷偷的去做,但是從董事會和投資人正在做的事情來看,他們可能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計劃。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明明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做,沒有人知道這幾天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些人突然就變得警覺了起來?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再不做,就來不及了。

  此時此刻他不再猶豫,心中對副總裁,董事會成員還有那些投資人的愧疚在這一刻被他想要保存自己實力的想法碾碎。

  他直接撥通自己在德特蘭上經紀人的電話號碼,聲音不大,但充滿了一種堅定的說道,「把我幾個帳戶里的股票儘快處理掉。」

  「處理掉?」

  「沒多久你們不是才回購了一部分嗎?」

  「而且現在一直在跌,這麼大批量的股票出手的話可能會引發股價的暴跌,甚至於這些股票最終出手換來的錢可能會比原先要少不少,會少百分之二三十。」

  「並且————金融管理委員會那邊你沒有和他們聯繫過?」

  聯邦股票相關的法律中規定,擁有公司股票百分之十以上的持股人或公司,在做減持的時候必須提前一周的時間向聯邦金融管理委員會進行申報,然後聯邦金融委員會會進行公示。


  如果是股權特大變動,甚至會需要停盤一段時間,等變動結束之後才能重新開盤。

  這是因為在大蕭條時期聯邦金融領域內出現了太多的金融詐騙,導致很多投資人血本無歸,最後聯邦國會通過的相關法律條款。

  埃文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申報了這件事,現在你就接不到我的電話了,動動你的腦子想想!」

  股票經紀和他的關係不錯,也是熟人,此時此刻也突然反應了過來,在這個時候拋售自己手裡的股票意味著什麼。

  他語氣變得急促其離開,「你股票帳戶里的那些股票我能幫你處理掉,但是你的那些非流通股怎麼辦?」

  埃文吸了一口煙,坐在那發了一會呆,大概七八秒的時間。

  他的腦子裡想到的都是從一個小作坊,在他的經營下,用了二十年的時間,把它發展成為了一家上市公司。

  這家公司就像是他的孩子,比他的兒子對他來說都更具有意義。

  兒子只是生物學上的後代,可這家公司,則代表了他過去二十年裡所擁有的一切,不只是回憶,事業,或者其他什麼那麼的簡單。

  他咬了咬牙,「如果你能幫我找到人接手,只要價錢不是太離譜,我都可以接受。」

  股票經紀沉默了好一會,「你考慮過,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埃文此時已經變得有些癲狂,「後果?」

  「無非就是破產而已,我的朋友!」

  「你覺得我現在的情況還會害怕破產嗎?」

  這個破產,不是指公司破產,而是指個人破產。

  按照聯邦相關的法律,他的行為已經明顯違反了《金融交易法》中的相關條款,他要面臨著巨大的罰款!

  但是他不怕,因為他已經沒錢了,所以罰款根本一分錢不需要繳。

  而且在聯邦,申請個人破產之後只要被證明的確沒有錢了,罰款繳不起就繳不起,不需要為此坐牢,也沒有其他什麼的懲罰措施。

  無非就是他以後「找了一份工作」拿到的收入中,除了維持最基本生計的那部分會留下來之後,其他有可能會被划走而已。

  他現在在乎這個?

  如果公司破產,他的個人身價就會縮水一大半,他現在居住的地方,那些不動產,包括一些金融投資,都會消失,他根本剩不下什麼!

  因為他最大的財富,手裡的那些股票,已經變得和廢紙一樣不值錢了!

  所以比起在公司破產之後回歸到窮人狀態,還不如在這個時候把資產轉移走,這也是幾乎大多數富豪在面臨這個問題時會做出的選擇。

  股票經紀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幫你搞定這些交易,但是你手裡的那些股票會不會有人買,我無法保證。」

  埃文「嗯」了一聲,「謝謝,佣金不變,盡力就行,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放下電話之後又開始撥打電話,他要儘快把手裡能套現的資產都儘快套現,他正在和時間賽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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