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日常
第1277章 日常
波特總統揮舞著手臂和總統府外的人們告別,然後轉身走進了他的辦公室里。
當他進入房間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同時也收斂起了多餘的笑容。
「還是房間裡涼快,別說幾百年前,幾十年前的人們恐怕都無法想像在這麼炎熱的夏天,我們還能在如此涼爽的辦公室里工作。」
「當然如果沒有這些總要我出去的工作流程就更好了!」,他點評了一句剛才的那些活動。
聯邦總統坐在椅子上,掏出了手帕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今天有一個政治活動,在總統府外的草坪上接見退伍老兵。
聯邦有很多這樣的政治活動,這次可以是老兵,那麼下一次就可以是優秀的教師,或者優秀的汽車工人之類的。
總之當有政治需要時,總統就會實踐這些工作內容,這也可以看作是聯邦統治藝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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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些普通人,甚至是社會底層的人,能夠經常的接觸面見聯邦總統,並且向他表達一些自己這個階層的普遍觀點,然後進行溝通,這會被很多人下意識的認為是一種對自己,對階級的救!
他們渴望通過這樣的溝通去解決一些問題,但實際上大多數時候是做不到的。
這次接見退伍軍人主要是最近一段時間有些退伍軍人在鬧事。
是的,退伍軍人鬧事。
主要的問題來自於聯邦政府對這些退伍軍人的安排處置有些————不太能讓人滿意,特別是一些受傷的退伍老兵,生理上的,心理上的。
生理上的是指那些可能落下殘疾,失去一部分勞動能力的老兵。
聯邦是一個很冷酷的社會,每件商品,每個東西,每個人,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標籤和價值。
一個殘疾人,還是退伍軍人,顯然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商品」,價值自然也不那麼高,社會接受程度也不會太高。
他們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有一些聯邦企業可能會考慮到僱傭殘疾人和退伍軍人有減免稅政策,會僱傭他們。
但是不會給他們太高的工資,而且也只是安排一些相對比較無聊的崗位給他們,比如說做一些簡單的清潔,看管工作,每個月有個四五十塊錢國會正在圍繞「最低時薪問題」進行討論,很多人把這看作是普通人保護自己權利的機會。
很多媒體,記者,也都在報導這個提案,其中提到了會根據當地消費指數的不同,為當地的工人制定最低時薪,按照目前初步討論的結果,金州大約在三十五分左右,其他地區的價格有一定程度的增減,最低的地方時薪只有十七分。
也就是說只要工作一小時,就最少應該能夠獲得這麼多的錢,很多底層的人都在計算自己的收入,一旦有關於最低時薪的法律通過,那麼普通人的收入有可能會增加很多。
有可能。
他們滿懷信心和期盼,實際上他們根本不懂資本家們的手段,他們有的是辦法去鑽漏洞,要知道,在關於制定最低時薪相關法規條款的時候,國會徵詢最多的不是工人們的意見,而是資本家們的意見。
所以他們(工人)憑什麼會覺得這些新的法規條款,是完全站在他們這邊的?
當然,這是後面要做的事情,目前聯邦並沒有強制性的規定一個人必須拿多少錢的法律,這就導致了很多生理殘疾的退伍軍人工作所得,別說吃藥和康復,連生存都變得困難。
而另外一些心理受傷的軍人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他們被判斷為「具有危險性」的心理狀況,需要長期接受心理輔導,甚至是使用一些安慰劑。
哪怕這些安慰劑的主要成分是玉米澱粉,他們也需要為此支付一大筆錢,他們同樣很難融入到社會中,自然也被打上了「殘次品」的標籤,賺不到那麼多的錢。
政府不可能解決他們的工作—這些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喪失了勞動能力的特殊人群,但同時他們對金錢的需求又比普通的殘疾人要多,資本家們不會接納他們,聯邦政府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總不能從每年的財政撥款中拿出一部分用來支付他們作為補貼。
至少有四十萬聯邦士兵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哪怕每個月給他們補貼二十塊錢,一年下來也有上億的預算,這筆錢並不在計劃中。
同時話說回來,這其實也不是一個什麼麻煩的問題,因為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波特總統不可能點頭,也不會簽字允許他們這麼做,這種財政撥款往往會在執行的過程中變得麻煩,可能只是看起來這是一個億,到最後執行結束時,它變成了兩個億,三個億,甚至更多。
作為審核批准了這個政策的總統,有可能會受到影響,所以他不不會簽署這種解決方案。
退伍老兵們的情緒正在不斷的堆積,國防部那邊為了把責任從自己身上丟到總統身上,所以他們建議總統接見一下這些退伍老兵,和他們討論一下關於傷殘退伍軍人的安置問題。
這麼熱的天,在總統府外的草坪上,他和這些人聊了一個多小時,但沒有取得什麼太好的進展。
「這些人要求得太多了,我沒辦法答應他們,和國防部說,讓他們重新拿出一個成熟的方案來。」
「我想要看到他們正在朝著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向努力,而不是一遇到什麼麻煩,就讓麻煩來找我!」
波爾總統加重了一些語氣,這是他上台之後的第二年,他的權勢已經得到了一點增強。
特別是聯邦國家安全局的正式掛牌和開始執法,也給他帶去了不少的底氣。
事實證明,在不去招惹藍斯和克利夫蘭參議員這些人的情況下,他的兒子,中波特先生還是值得信賴的。
安全局的工作開展得很順利,他們從聯邦調查局手裡搶了不少案子,而且他們還偵破了多起連環兇殺案,以中波特先生為偵破核心的情況下。
這些沉積下來多年的案件給聯邦國家安全局增加了很大的名氣,中波特先生也備受關注,有人稱他是「聯邦最後一個神探」。
這種明顯算是「通稿」的說法的背後,是波特家族在推動,他們希望能夠讓波特家族出現更多的強力的政客。
幕僚長點了點頭,「我會把你的意見轉達給國防部。」
至於國防部聽不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的,但表態要做好。
波特總統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我要做點什麼?」
他看著自己的幕僚長,他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在自己沒有什麼強烈意願主動去做什麼的情況下。
總統每天的工作可能在半個月之前就安排好了,遇到了緊急的一些突發情況可能會插隊,但整體來說,每天什麼時候要做什麼,都是安排好的。
他得問自己的幕僚長,畢竟那麼多的行程工作安排,他不可能記住每一個。
這也是幕僚長需要做的本職工作之一。
幕僚長沒有立刻談起他接下來的工作,「你有四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波特總統挑了挑眉梢,「為什麼這次我有這麼長的時間休息?」
「其他時候你不是經常只給我十分鐘,或者二十分鐘時間休息嗎?」
幕僚長有點無奈,「我們原本計劃是你在草坪上呆上一百分鐘,但是你不到八十分鐘就回來了!」
波特總統一臉的震驚,他伸出雙手對準了窗外有些刺眼的陽光,「你的意思是我要在他媽的太陽下曬上接近兩個小時?」
「下次別做這麼蠢的工作計劃,我不喜歡這個!」
幕僚長有點無奈,但還是答應了下來,波特總統上台之後的第一年,表現出了一個合格的總統該有的一切。
但是在第二年,也就是今年開始,他就變得更「自然」了,他對總統這份工作似乎有點失去敬畏了,開始變得有些敷衍,或者說隨意。
這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總會用「親愛的」來稱呼對方,但是時間一長,他們就會用「餵」和「嘿」。
幕僚長從身邊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波特總統面前的桌子上,「你應該看看這個,有人送了一份文件過來,內容————有點有趣。」
波特總統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我就知道,這四十分鐘沒有那麼簡單!」
他拆開了檔案袋,開始審視裡面的文件,雖然他現在有些散漫,但工作的本能和素養還是在的。
他看得很投入,用了大概七八分鐘看完了所有的材料,然後皺起了眉頭,「一份關於威廉·勞倫斯可能有婚外情的調查,我想在我作出判斷之前,你得讓我知道,誰是威廉·勞倫斯?」
幕僚長輕聲說道,「藍斯妻子的父親,現在是湖城市的市長,利卡萊州人。」
「有消息稱他正在積極的謀求曼特農城市的市長職務。」
「曼特農在哪?」
幕僚長沉默了幾秒,「在利卡萊州,是利卡萊州的首府。」
波特總統恍然大悟,「我知道那,那是一座漂亮的城市,那麼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阻止他那麼做?」
老實說,自從不去接觸和藍斯有關係的事情之後,他這個總統當得有滋有味。
這也導致了他現在對和藍斯有關係的事情稍微有一點應激。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插手這個事情。
幕僚長搖了搖頭,「我只是把這份材料給你看一下,有人把他交到了————的手裡。」
他說的這個————先生是自由黨內負責外聯和收集信息的一名官員,類似於聯邦政府的情報機構,會收集一些情報。
「他覺得這些東西應該交給你看看,畢竟————」
波特總統的目光落在了檔案上,他又隨手翻看了幾頁,「這裡面的東西幾乎全都是推測」,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能夠指證這個威廉什麼的的確和他的秘書出軌,並且生出了一個孩子。」
「除非你們能拿到這個女秘書的證詞,並且讓她來當證人,不然我覺得很難對這個威廉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我還看到,上面說他是聯邦黨人?」
幕僚長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波特總統覺得有點奇怪,「藍斯是社會黨人,他妻子的丈夫是聯邦黨人,現在這個聯邦黨人要競選社會黨選區內首府市長的職務,聽起來就像是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陰謀詭計正在誕生!」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銳利起來,「如果他們有什麼幕後交易,想辦法調查清楚,然後破壞它,不能讓他們在國會中重新掌握和我們對抗的力量。」
「這件事你要和委員會主席說一下。」
「我個人對此————」,他抿著嘴搖了搖頭,「一切以黨派的利益為主。」
幕僚長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他沒有想到波特總統居然能有如此寬廣的胸懷,要知道,在藍斯身上摔倒好幾次,在幕僚長看來已經成為了波特總統身上的一個污點,他現在居然不想著抓住任何一丁點的機會就報復回去。
這和他平時認識的總統閣下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總統畢竟是總統,無論他想到了什麼,想要做什麼,都一定有他的道理,畢竟他才是總統,而不是幕僚長。
「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波特總統很滿意,他靠坐在椅子上,雙手很自然的壓在扶手上,「那麼接下來我可以自由休息了?」
幕僚長點頭稱是,「我認為是這樣。」
「很好,我需要睡一會,今天起得太早了————」
他對這份文件不太感興趣,一些沒有經過證實的推斷,也沒有什麼實際性質的證據,根本起不到一擊必殺的作用。
現在在對付藍斯這件事上,他變得非常謹慎,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絕對不會去冒險!
就在他起身走向裡面休息室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麼,「小波特最近在幹什麼?」
能擔任總統幕僚長的人,基本上和總統的利益都是高度綁定,並且在成為總統幕僚長之前,也一直在為總統工作。
幕僚長為波特總統已經工作了大概有三十多年,從波特總統還不到四十歲的時候就開始為他,為波特家族工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幕僚長更像是波特家族的「政治大管家」,協助波特總統管理家族中的一些事情。
這也讓他能夠接觸到不少家族的隱私問題,為了確保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他的孫子迎娶了波特家族的女孩,並且侄孫女,也嫁給了波特家族的男孩。
這種利益加上聯姻的超高度綁定,讓他在忠誠方面沒有任何的問題。
一旦波特家族發生巨大的變故,他的利益也同樣會受到巨大的損失!
有不少不那麼涉及到核心利益和吉米的,波特總統都會讓幕僚長去處理。
畢竟這也是他存在的價值。
「小波特還在軍隊裡,不過我聽說他和那些人相處得不錯!」
「他正在學會如何正確的和那些人交朋友,但僅限於底層軍官。」
作為總統的孫子,非常的富有,擁有普通人難以想像的一切,只要他不表現出無法被人接近的傲慢,在軍隊那樣的地方還是能夠吃得開的。
畢竟————現在那些軍人也是以年輕人為主,他們對慷慨的小波特充滿了好奇與好感。
不過就像幕僚長說的那樣,僅限於底層士兵和軍官,到了尉官這個級別的軍官就不那麼容易和他接觸了。
畢竟他的身份稍微有點敏感,他們不會刁難小波特,但也不會給他在軍隊中擴大自己人脈關係的機會。
甚至於那些和他關係不錯的士兵,士官,都不知道他們已經被「篩選」掉了,他們在軍隊中的仕途,到此為止了。
聽到這裡波特總統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可以宣傳一下,讓人們知道,我的孫子也在軍隊中,也是一名軍人,正在履行他的義務。」
「這是義務,不是權利。」
說完他進入了休息室中休息區了,幕僚長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也是幾十年相處下來所擁有的默契。
他把桌子上的文件重新收起來,然後離開了辦公室,他得去委員會辦公樓一趟,把這份文件交給委員會主席。
至於自由黨這邊用不用,他覺得很大概率是用不上的,但可以作為一種「累積」,說不定什麼時候它就能派得上用場。
退伍軍人的問題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程度的解決,這件在很多人看來好像只是一件小事的事情,正在朝著不可以測的方向發展。
八月中旬,離九月份開學已經沒有多久的時間,藍斯也抽空回了一趟利卡萊州。
帕特里夏給他打電話,讓他參加艾斯的入學典禮,這對聯邦的孩子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時刻,也是每一個學生向學校和同學,展示自己家庭的重要時刻。
這些東西都被隱藏在了一些人刻意的「包裝」中,他們稱這是聯邦人重視家庭的一種表現,但實際上,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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