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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是他!

  第1144章 是他!

  當警察局局長向根本就不在這裡的藍斯道歉時,旁聽席上有些人發出了一些笑聲。

  很明顯,這些笑聲並不是善意的笑聲,裡面充斥著嘲諷和譏笑。

  或許在普通人的眼中,這就是聯邦司法的公正之處——它不會因為你是一名警察局局長,就姑息你的所說錯的話,做錯的事。

  只要發現了你做錯了,並且有人指出來,你就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

  但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這就是權勢的作用。

  有時候很難說權勢和法律到底有什麼不同。

  也許人們會覺得權勢只會照顧那些極少數人,但法律卻能照顧到大多數,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法律就是普通人的權勢」這種說法?

  或許可以這麼理解,但可悲的是,普通人的權勢,也就是法律,是那些真正掌握權勢的人制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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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局局長也聽到了那些笑聲,他也有些面熱,但到了這個時候,對抗法庭毫無意義。

  在法庭上,大法官坐在那,哪怕你知道他說的一些話是錯的,一些決定也不對,你也不能質疑。

  質疑法官等於質疑聯邦的法律,有什麼問題可以私底下去解決,但不能把矛盾激化在明面上。

  「請你繼續說,局長先生。」

  警察局局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

  他思考了一會,接著上面的話繼續往下說,「我們有情報來源,知道了有人要在新金市襲擊藍斯·懷特先生,所以我們打算在他們襲擊的時候把這些襲擊者抓起來。」

  「這些人來自佩雷斯家族,他們非常的神通廣大,我不敢小看他們。」

  「襲擊發生得很突然,也很快,我根本來不及反應,等我意識到襲擊已經開始的時候,我就呼叫了支援,隨後我們的警車就開始行動,這就是全部。」

  「我保證,我有信心保護藍斯·懷特先生的安全,所以我才會這麼選擇。」

  羅本律師搖了搖頭,他看向了那名警長,「他說的是真話嗎?」

  警長毫不猶豫的搖著頭說道,「他說的不是真話,他告訴我們,等火拼……我的意思是說襲擊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我們再去收拾殘局。」

  「因為他覺得襲擊者和被襲擊者無論哪邊有人傷亡都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剩下的話這名警長沒有說,但是大家能夠理解。

  讓兩個黑幫火拼,然後去收拾殘局,這幾乎是所有地區警察都在遵守的一種潛規則。


  他們不會主動的去化解火拼,這要冒著巨大的危險,而且這麼做也沒有意義。

  拯救幾個黑幫成員的生命只會讓他們在以後干出更多的壞事,但是讓他們安靜的躺在那,整個城市的人們都會感激他們。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說,不說的時候是對的,說出來,就是錯的。

  羅本律師感謝了一下警長的發言,然後看向警察局局長,「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這些人要襲擊我的當事人,並且因為你主觀的,或者其他什麼原因,你選擇了放任他們在新金市這樣的大都會中襲擊我的當事人。」

  「這是謀殺行為,法官閣下!」

  警察局局長這邊的律師立刻就站了起來,「我反對,法官閣下,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支持這一點,對方律師需要向我的當事人道歉!」

  他把剛才羅本律師的話幾乎重複了一遍,大法官思考了一下,羅本律師卻在這個時候解釋道,「我只是按照我的思維方式給出了我的一個結論,如果你覺得我直接說出結果有問題,那麼我可以把思考的過程表述出來,希望法官閣下能給我這個機會。」

  大法官的表情始終很平靜,他看了一眼警察局局長,然後點了點頭,「你可以這麼做,但如果你所表現出的結果和你說的不一樣,那麼你需要向這位先生道歉。」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說,警察局局長的這些行為的確找不到什麼問題,如果換了一個原告,可能反對有效,且結果也會不一樣。

  但錯就錯在警察局局長找錯了人,而不是做錯了事,所以大法官現在也很認同這個觀點,這是一種犯罪行為,當被襲擊的人屬於「特權人士」的時候。

  羅本律師向大法官略微欠身表達謝意,隨後轉身看向警察局局長問道,「局長先生,你和藍斯·懷特先生之間有沒有什麼……糾紛,比如說在工作上?」

  「你說他是黑幫,你調查過和他有關係的案件,並且產生了糾紛嗎?」

  警察局局長回憶了一下,糾紛太多了,但是他不可能說出來。

  剛剛人們才接受了羅本律師提出的他「放任襲擊者襲擊無辜市民」的思路,現在要是承認他和藍斯有矛盾,那麼這就是典型的濫用職權復仇,他再傻都知道這個時候什麼都別說。

  「我和藍斯先生沒有任何的糾紛。」

  羅本律師又問道,「那麼你是否最近在參與圍繞藍斯·懷特先生的案件調查,比如說你總認為他是黑幫組織者,你是否在調查關於藍斯·懷特先生的犯罪證據?」

  又是一個沒辦法回答的問題,因為指向性太明確了,簡單一點來說,現在羅本律師就在為「這是一場蓄意謀殺」找動機。


  聯邦的司法最關鍵的一個點,就是作案動機。

  一個罪犯哪怕在現場被抓住,但沒有抓住他正在殺害某個人,只是在現場發現了他,發現他身上有血,死者的血。

  但只要他缺少殺死死者的動機,然後再給他一個還算及格的律師,他很大概率能夠拿到無罪釋放的機會。

  這種案件在聯邦發生過很多次了,明明每個已知證據都指向某個嫌疑人,但就是找不到他殺害某個人的動機,案子最終只能無奈撤案。

  現在羅本律師的行為就是在尋找這個要命的東西,是什麼驅使警察局局長坐視這一切發生而不干涉的,如果有一個動機成立,那麼他的蓄意謀殺的動機也就成立了。

  他只能要求,「我並沒有參加任何調查藍斯·懷特先生的案件和行動中,他並不經常在新金市出現,就算要調查他也是其他部門和其他地區警察的工作,和我無關。」

  羅本律師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麼你們也沒有什麼經濟上的往來,比如說他欠你的錢,或者你欠他的錢?」

  警察局局長看了一眼自己的辯護律師,警察局合作的律師,不過很顯然這名律師此時並沒有做出太好的辯護方案。

  他只能繼續順著羅本律師的問題回答,「沒有,我和藍斯先生之間沒有任何的經濟往來,也沒有誰欠誰的錢。」

  羅本律師點了點頭,「也就是說在任何方面,你們都不存在有衝突的可能,也不存在誰希望傷害誰?」

  警察局局長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後,認為這不是一個陷阱,他點了點頭,「我們沒有任何矛盾,我也不希望傷害他。」

  羅本律師點了點頭,「既然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矛盾,為什麼你會做出這些行為?」

  「在明知道我的當事人,藍斯·懷特先生有危險的時候,並且警察也抵達了現場附近,隨時可以出動在襲擊發生之前就制止這場襲擊發生的情況下,你選擇了放縱這些襲擊者從容的出現在我的當事人周圍,並且當街使用手槍,衝鋒鎗甚至是步槍進行掃射?」

  「而且,在襲擊發生的第一時間,依舊讓所有人都保持靜默,直到襲擊結束才開始行動?」

  「你在等什麼?」

  「是不是在等待一個你想要的結果,比如說,我的當事人藍斯·懷特先生死在這場襲擊之中?」

  警察局的律師又站了起來,「我反對,法官閣下,對方律師明顯帶著不懷好意的誘導,他的提問觸發了法庭規則……」

  羅本律師轉身面向大法官,「法官閣下,我相信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會有一個動機,這也是我在大學期間,我學習到的第一節課。」


  「我認為我們如果想要搞清楚被告到底在這個案子裡,是否有一些問題,我們就必須弄清楚他的動機是什麼。」

  大法官參考了一下雙方的「答辯」,他點了一下頭,繼續支持羅本律師,「反對無效。」,然後他看向了警察局局長,「你需要回答這個問題。」

  這就是明顯的偏袒,警察那邊的律師也感覺出來了,但是羅本律師這邊的邏輯沒有什麼問題,只能說這是羅本律師的主場。

  主場官司基本上是很難贏的,作為律師他深刻的了解這一點,他已經開始考慮等會休庭的時候,和局長聊聊,有沒有必要完全的豁出去。

  警察局局長此時也在思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既然沒有矛盾,糾紛,衝突,仇恨,那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他自己也在考慮,他當然知道,原因是羅蘭局長讓他這麼做的。

  他站在被告席上沉默不語,他的律師這個時候站了起來,「法官閣下,我的當事人身體有些不適,我們需要暫時休庭休息一下。」

  大法官看向了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警察局局長,問道,「你不舒服嗎?」

  警察局局長點了一下頭,「我有些頭暈,這些太多的問題讓我的腦子很亂,我現在感覺到了不舒服,封閉的空間也讓我感覺到恐懼,我快要喘不上來氣了。」

  大法官和身邊的人低聲說了兩句,「那麼就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休庭十分鐘。」,他說著錘了一下木槌,站起來從旁邊的門離開。

  警察局這邊的律師立刻和警察局局長去了旁邊的院子裡,因為現在警察局局長還不是「犯罪嫌疑人」,所以他不需要被關在房間裡。

  這場暫時的休庭在羅本律師的預料之中,他需要給這兩個人一個思考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警察局局長還要不打算配合,那麼他就會拿出一些關於警察局局長身上的污點證據,直接把他咬死,然後通過背後交易,讓他妥協。

  比如說警察局局長就算工作五百年也買不起的房子,車子和他們一家人的消費情況。

  還有一些從他手中經辦過的,明顯帶著權力色彩被扭曲了結果的案件,這些都能讓他坐牢。

  作為一名律師,羅本律師很清楚,在執法部門中地位越高的人,越是害怕坐牢。

  小警員坐牢可能會天天挨打,日子不太好過,但也有可能和罪犯們關係搞得不錯,這很難說,畢竟他們長期在一線。

  雖然有敵人,但也有朋友。

  可那些執法團隊高層就不一樣了,幾乎所有坐牢的人都和他們有仇。

  他如果不想死,會知道該怎麼做。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花園裡,局長的律師正小聲的和他交談,「接下來那個羅本可能會動用更多的材料來作出一個強勢的逼迫,老實說我不太有信心能搞定他。」

  警察局局長正在吸菸,他扭頭看了眼身邊的律師,「這個羅本很厲害?」

  律師點了點頭,「他在大學期間就是學校里的明星學員,畢業之後在工作上也非常的厲害,打贏過很多我們認為非常不好打的官司。」

  「如果不是他和司法部里的人有了一些矛盾,也許現在他的個人律師事務所已經成為知名律所了。」

  局長的第一反應就是找羅本在司法部內的死對頭,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時間上來不及了。

  就算現在找到人,而且對方也願意配合他們,也很難改變庭審的格局和結果。

  除非大法官生病了無法繼續後續的庭審,不然就會一直是他審理,直到結束。

  律師看著正在發呆的局長,輕聲說道,「我的想法是,如果這件事不是很棘手,隨便找個理由推到別人的身上,別讓責任落在你自己的身上。」

  「按照羅本律師的這個方案,最普通的瀆職罪恐怕我都很難為你做到,職務犯罪是要坐牢的。」

  聽到「坐牢」這個詞,警察局局長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嘴,「我會考慮的。」

  在離重新開庭只剩下兩分鐘的時間裡,羅本律師走了過來,局長的律師擋在了他和局長之間,「這裡不歡迎你。」

  羅本律師笑了笑,「我只是想要和局長先生聊兩句,你最好別擋著我。」

  說著他就把律師撥開,律師身後的局長也沒有反對,這讓律師順勢就走到了一邊。

  「你想說什麼?」,局長問。

  羅本律師笑了笑,「我只是來給你提個醒,法律是公正的,是講究證據的。」

  「任何人做過的任何事情都會留下一些痕跡,而且這些人往往會因為以前做的事情沒有被懲罰,就開始變得大意。」

  「局長先生,你不僅需要為自己考慮考慮,還要想想你的家人。」

  局長盯著他,「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藍斯的意思?」

  「你們在威脅我?」

  羅本律師攤開了雙手,露出了一個無所吊謂的表情,「隨便你怎麼想,我只是友善的提醒,只要你坐牢了,你當局長這麼多年,總會得罪一些人。」

  「我這麼說都是為你好,別為了別人的事情,讓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受罪,這和你們無關,你清楚這一點!」

  他說著退了兩步,「回頭見,局長先生。」


  再次開庭時,局長的情緒明顯的有了一些變化,在羅本律師的追問下,他最終還是在猶豫中,表示這個回答關係到一些重要的信息,不適合有人旁聽。

  本來這種申請旁聽迴避的事情是有先例,也被允許的,但羅本律師不會讓他這麼做。

  「我的當事人,藍斯·懷特先生和我聊天的胡思後,曾經對我說過——」

  「法律面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無關於你是總統還是乞丐,每個人都是獨立平等的個體,我們都受到法律的保護和約束。」

  「法官閣下,我建議就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讓被告說出他想說的。」

  大法官還在思考的時候,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遞了一張紙條過來,他只是看了兩眼,隨後就抬起頭,「很獨特的觀點,我也很支持。」

  「被告,你可以在這裡說出來。」

  警察局局長深吸了一口氣,他已經看到了一柄刺向羅蘭的匕首,只是他不知道這是它的全部,他們的全部,還只是說,這只是一個劍尖。

  「是……聯邦調查局羅蘭局長要求我這麼做的……」

  一瞬間,原本還有些噪雜的法庭內突然間安靜得只剩下攝像機運轉的聲音,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被告席上的警察局局長,這個案子,怎麼又牽扯到了聯邦調查局,以及聯邦調查局局長身上了?

  羅本律師得到了他想要的,他自然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他走到被告席邊上,微笑的看著他,「你願意為你說的話,負法律責任嗎?」

  「你能保證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嗎?」

  局長既然已經都已經作出了選擇,自然不會再反覆橫跳,「我願意,我可以保證我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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