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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你怎麼知道我說沒說謊?

  第1134章 你怎麼知道我說沒說謊?

  城市中激烈的槍聲讓人們意識到,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

  這可能是舊城市街上行人最少的一天,從它成為一座大城市以來,幾乎都看不到有幾個行人在路上走。

  鮑勃的兒子躲藏在一扇公寓的窗簾後,他有些焦急的來回走著,又不時的站在窗簾後朝著路上看去。

  街上不斷有警車經過,烏拉烏拉烏的警笛刺激著他的心臟。

  「你快停下吧!」

  「你已經轉得我頭髮暈了!」

  他的姐姐在一旁抱怨,而他的母親和妹妹,則在角落中坐著。

  這是一個以其他普通人身份買下的公寓,一個很普通的公寓,位置不在市中心,但也不太偏,如果要說,它可以算是一種「中產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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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實際上中產階級很少會住公寓,因為性價比不太高,他們更喜歡那種社區的社交氛圍,而不是冰冷缺少隱私的門牌號。

  這裡比那些廉價的六七十平方的公寓要大一些,有差不多九十平方左右,鮑勃買下了三層六套——

  不同的單元緊貼在一起的六套,通過一些房間的設計元素,讓這六套房子實際上是互相打通的。

  他們可以通過樓梯暗門之類的快速的在六個房間裡不斷的移動,這是為了避免可能被堵在了某一個房間裡。

  可以說這六個房間都是安全屋,分屬於不同的住戶,裡面有罐頭,可以讓他們長時間的不出門。

  只要是半夜住進來,幾乎不會有人發現自己不住人的隔壁,已經住進了人。

  鮑勃的兒子聽到姐姐的抱怨他停了下來,「事情比爸爸說的要嚴重得多!」

  「他們這麼大規模的攻擊,爸爸他可能……」

  他的情緒有些悲傷和激動,妹妹和母親倒是流露出了一種悲傷的情緒,不過他的姐姐臉上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這個時期的聯邦女性的地位有所提升,但還沒有提升到能和男性主導地位抗衡的地步。

  作為鮑勃的女兒,她並不太受重視,而且鮑勃本人也不是那種尊重女性的人,他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參加太多的家族事務,只是允許她在節假日的時候,和大家一起玩耍用餐。

  哪怕她知道自己的家族是做什麼的,也獲得了一些家族帶來的福利,但想要更進一步的去了解,加入,為家族工作,鮑勃不允許。

  而且他的觀點還比較傳統,他覺得如果自己的男孩在戰鬥中失敗了,或者被襲擊,被綁架了,他們最多就是揍他一頓,然後不痛不癢的弄傷他,來換取鮑勃在其他方面的交易。


  但如果是女孩被綁架,戰鬥失敗被抓,那麼她的下場會非常慘。

  那些人會通過羞辱折磨她來發泄情緒,並且這種羞辱對整個家族來說本身也是一種恥辱的標籤——只要她活著,在某些人眼中她就代表了家族這段恥辱的過去。

  有的家族,特別是一些傳統的家族,一旦有女性被迫被害,那麼即便敵人不殺死她們,他們內部也會創造一些意外之類的,或者被自殺,來完全刪除,遺忘這段恥辱的過去。

  姐妹兩個人都沒有吃到家族的紅利,這讓他的姐姐對現在的生活有點不太滿意。

  她覺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但她卻過著和普通人沒有太大差別的生活。

  每年她和鮑勃見面的次數很有限,可能也就幾次左右,所以談不上什麼感情。

  此時看著弟弟激動的模樣,鮑勃的長女表情終於有了一些緩和,畢竟他們姐弟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有時候她和自己的丈夫之間有了衝突,還是弟弟來幫自己。

  她走過去抱著自己的弟弟,「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都不願意的,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留在這,不要讓人知道我們在這,然後安靜的等待著。」

  「記得父親和你說的那些話嗎?」

  「如果他被審判送進監獄裡,那麼唯一能夠幫助他逃離那的,就是我們,這是我們的責任,你必須完成它!」

  這也算是鮑勃的後手之一,他的孩子們手裡有錢,並且他的兒子還掌握著一些關係。

  在鮑勃來看,只要願意花錢,捨得花錢,那麼就算不能把他撈出來,也能讓他在裡面的日子更好過一些。

  姐弟兩人擁抱在一起,保持著安靜。

  他們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鮑勃的情況怎麼樣了,原本他們的計劃是今天或明天離開舊城市,但現在看來,他們短時間裡可能離不開了。

  鮑勃的兒子輕聲說道,「過幾天我給弗蘭打電話,也許他能問到一些情況。」

  一家人的情緒似乎稍稍平和了一些,弗蘭對於佩雷斯家族的人來說,就像是……一種力量!

  但是他們不知道,此時他們眼中的代表了權力和力量的弗蘭,日子也不太好過。

  他們包下來的小郵輪已經被逼停在海面上,布魯尼少將安排的人和海拉姆帶著的人已經用炮艦,攔截住了他們。

  並沒有發生什麼激烈的戰鬥,當炮彈落在郵輪周圍的海面上時,這些沒有經歷過戰爭,但卻要面對黑洞洞炮管的人們,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如果他們不放下武器,那麼炮艦將會直接炮擊他們的船隻。


  以前有些文學作品中描述在大海中沉船的故事,還有一些電影中也有,那些主人公依靠一塊木板,一個酒桶,加上自己的尿和一些隨手從海里抓到的食物,就能度過絕望的幾十天,然後隨著洋流來到附近的島嶼,獲得新生。

  這種故事永遠只是文學創作的原因,就是它們的幻想太美好了。

  在大海上別說只有一塊木板,一個酒桶,就算你有一個小船,只要這艘船沒有動力,沒有食物和水,人是根本活不了的。

  弗蘭作為家族的最高決策者,他很清楚一旦炮擊,那麼整船的人都會死。

  最終,他選擇了投降。

  炮艦並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安排了兩艘小船過來,登上了船後,他們將船上的武器集中管理起來。

  隨後海拉姆才開始登船。

  布魯尼少將的人也跟著一起上了這艘船,他不認識弗蘭,但海拉姆認識。

  海拉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弗蘭,他笑眯眯的走了過去,「弗蘭先生,你這是要去哪?」

  弗蘭的身體狀況恢復得很一般,船上還有隨行的醫生,以確保他在途中不會遭遇意外。

  弗蘭輕聲問道,「鮑勃他們完了?」

  在他看來,這些人能找過來,很顯然是因為國內已經動手,鮑勃已經完了的緣故,所以他們才知道他們的航線。

  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從他們出海的那一刻開始,情報就已經放在了藍斯手中。

  之所以要過兩天多時間才找到他們,純粹是因為大海太大了,想要找一艘船除非有非常準確的坐標,否則很難找到。

  所以他們乾脆從目的地的港口往聯邦這邊的水路倒退著尋找,終於在還有半天路程就抵達斯拉德沿海地區的時候,發現了他們。

  海拉姆摳了摳耳朵,「你他媽說什麼?」

  「大聲點,我聽不見!」

  弗蘭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樣,想要從海拉姆的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就算他現在被堵住了,他也是曾經聯邦五大家族之一,佩雷斯家族的家主,在聯邦不敢說自己有多麼的知名,但是在黑幫中,他絕對算是一方巨擘。

  而他面前的,不過是藍斯手下的一個小角色,居然這麼羞辱他!

  他的情緒,他的怒火,都在瘋狂的肆意生長!

  可現在局勢很糟糕,他只能強忍著,「我說,他們是不是已經動手收拾了鮑勃?」

  看著他忍氣吞聲的模樣,一些佩雷斯家族的老人都露出了憤慨的表情,其中一個人還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你沒有必要羞辱我們!」


  海拉姆看著那個人,然後看向了身邊的手下,他的戰鬥隊長。

  後者把臉探到他耳邊的時候,布魯尼少將的人立刻就挪開了一點,接著就看那個傢伙大聲說道,「弗蘭說,我們是不是已經幹掉了鮑勃。」

  「那個人說,我們沒有必要這樣羞辱他們,我猜他的意思是你說聽不見,是為了羞辱弗蘭。」

  實際上……海拉姆的耳膜修補手術已經做完了,手術還算成功。

  這個「還算」是按照醫生的話來說,是成功的,但需要長時間的康復,現在聽力受損嚴重。

  至於以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就要看上帝的意思了。

  醫生能最大限度的保證他能聽見,但多少可能稍微有點模糊之類的

  能聽到一點,總比什麼都聽不到好,至於以後有沒有新的技術,到時候可以再次修補。

  海拉姆明白了過來,他突然抬手拔出手槍對著那個站出來的傢伙扣動了扳機,子彈一瞬間就擊中了他的顴骨。

  緊接著他就像是提線木偶的線斷了一樣,一下子摔倒在甲板上。

  海拉姆走了過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對著對方的腦袋就是接連不斷的扣動扳機,直到彈匣內的子彈打空。

  他隨手更換了一個彈匣,把空彈匣丟給了自己身邊的戰鬥隊長,然後朝著地上的屍體啐了一口,「讓你他媽的笑我!」

  周圍的人看著他的動作,看著他的這些話,都生出了一種徹骨的寒意。

  海拉姆回到了弗蘭的身邊,盯著弗蘭看了一會,「我不知道鮑勃死沒死,但是我知道,弗蘭,你的麻煩大了!」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你能被我們攆出聯邦,你其實也就這樣。」

  「如果你們……」,他轉身用手中的武器指向甲板上的那些人,「……還抱著你們是什麼了不起的角色,那麼這個蠢貨就是你們的榜樣!」

  他說著看向了身邊布魯尼少將的人,「我們需要一個房間和這位大人物弗蘭先生好好談談。」

  布魯尼少將的人點了點頭,他知道現在和海拉姆交流有點費勁,所以能做動作的時候就做動作,堅決說話。

  沒有人詢問弗蘭的意見,他在這裡沒有資格提出建議。

  很快弗蘭就被人推進了一個房間裡,隨後推著他來的人,被請了出去。

  弗蘭也大概知道海拉姆可能是聽力受損聽不見了,所以他直接拿著隨身攜帶的便簽本和筆,寫下了自己想說的話。

  「我的身體有些問題,現在沒辦法大聲的說話,所以我會寫下來。」


  「你們想要什麼?」

  海拉姆看了一眼身邊的布魯尼少將的人,他知道這些人不太方便說出他們的要求來,畢竟……他們是政府官員,政府官員怎麼能夠和黑幫一樣,去勒索別人的財富?

  所以海拉姆跟著過來的目的和價值就在這,在布魯尼少將的人不太方便表達的時候,他來說。

  他甩了一下頭髮,斜劉海又很柔順的遮擋住了他一部分面孔,接著他吹了一下自己劉海,這個動作表示他現在非常的輕鬆,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你們帶走的這些錢,還有你們在聯邦銀行的私密帳號和裡面的錢。」

  「我知道你們想要離開這裡,也認識到你們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不過這些屬於聯邦的東西,不能給你們帶走。」

  布魯尼少將的人看了一眼海拉姆,他沒有想到海拉姆在勒索方面居然有這麼高的天賦,這種話他就說不出來。

  實際上他不知道,這是藍斯的意思。

  聯邦的東西就應該留在聯邦,不管是那些藝術品,珠寶,現金,還是銀行的帳號。

  它們都屬於聯邦,就應該待在聯邦,哪也不去!

  弗蘭的表情有些掙扎,如果把這些東西都留給他們,這就意味著他們即便真的能活著離開,抵達斯拉德。

  他們想要重新崛起,也幾乎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看看船上的這些人吧!

  幾乎都是三十四歲以上的,他們可能身邊會有一些自己的孩子,十幾歲,二十來歲的,可這些人大多數都已經是廢物了!

  佩雷斯家族年輕一代根本沒有經過血與火的洗禮,讓他們去濫交,去亂嗑藥,去做那些享樂的事情,他們能在一瞬間找到九十九種辦法讓自己變得開心。

  但是讓他們去戰鬥,去和那些敵人血拼,他們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本來弗蘭的想法是等落地之後他們用現在手裡掌握的財富,先賄賂當地的官員,給家族重新找一個保護傘。

  然後收買一批當地人,再搞一批移民或者不安分的勞工,組建一個新的家族。

  因為有保護傘,又有錢,還有國內的一些走私渠道,可能只需要幾年時間他們就能東山再起。

  可如果沒有了這些錢,那麼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從搶劫開始?

  你指望那些連步槍都打不好的年輕人去搶銀行或者綁架大富豪?

  好了吧!

  弗蘭的沉默讓海拉姆很不高興,「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弗蘭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他看了看海拉姆,又看了看那名一直不說話,但明顯身份很特殊的中年人。

  在短暫的思考後,他在便簽本上寫著:「我可以給你們,但是我們必須能活著離開!」

  海拉姆立刻就表示沒問題,但弗蘭沒有說話也沒有進一步的表示,他只是盯著那個中年人。

  他覺得真正能說話算數,或者說主導這場「遊戲」的人,不是海拉姆這個小角色,而是那個不說話的中年人。

  過了幾秒鐘,中年人凝重的點了點頭,「沒問題。」

  這個「沒問題」就像是一劑特效藥一樣,讓弗蘭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實際上這裡面還有一些小的心思。

  他手裡有十幾個帳號,還有一些隱藏比較深的不記名債券,在聯邦本土的一些安全屋裡。

  這些都是隨時隨地能拿出來變現的東西,他能保留住一部分財產。

  至於原本的計劃,在斯拉德重新崛起的計劃可能要做一些更改,但至少,還留有一些火種。

  他拿起筆,那支筆沉重得像是有好幾磅甚至是幾十磅,他在便簽本上寫著「我可以」,仿佛用掉了全身的力氣。

  很快,他們兩人推著弗蘭回到了甲板上,弗蘭看著眼前這些驚恐不安的家人,最終嘆了一口氣,「我已經和他們談過了,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他們,還有我和你們的銀行帳號。」

  「不要藏私,沒有意義,這些能換我們活著離開,並且這件事,也到此為止。」

  有人立刻表示了不理解和不願意,那個傢伙剛站出來只說了一句話,「這不可能……」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海拉姆再次動槍幹掉了他,整個甲板上鴉雀無聲。

  那些人看著四周端著衝鋒鎗和步槍的人,他們都知道,在這一刻,反抗只能加速死亡,想活著,只有順從。

  很快大量的財物被搬運到炮艦上,一路上始終板著臉的中年人,臉上也不由地露出了一些笑容。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不是他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來做。

  等海拉姆這邊登記完了所有的帳號之後,最後才輪到弗蘭。

  弗蘭把自己的帳戶和密碼都說出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愣了一下,然後表情有些奇怪的,像是哭,又像是在笑的那樣看著海拉姆,「在大海上,你們怎麼驗證這些帳號的真假。」

  「你們……怎麼確保我們沒有說謊?」

  一股子心悸,從他心中升騰起來,無法控制,蔓延到全身。

  因為恐懼害怕,他的表情都變得扭曲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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