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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動手

  第1043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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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就是這麼奇怪。

  又或者說世界的本質就是這麼的奇怪。

  前段時間丹特拉第二大黨的人聯繫了克利夫蘭參議員,試圖說服他這個國會主戰派頭子放下對戰爭的執念,嘗試著進行和談,讓和平降臨。

  他們現在又聯繫了克利夫蘭參議員,但這一次,確實希望能夠讓戰爭重新爆發。

  現在屬於「休戰期」,一方面是太冷了,主戰場方面都在零度以下,大型機械一旦停了下來,想要再重新運轉起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比如說那些裝甲車,坦克,包括了飛機。

  一旦停下來,它們的油路就會上凍,就需要用加熱設備進行烘烤,讓油路和油箱恢復正常供油,然後才能重新轉動起來。

  可不停下來,消耗的油料又是驚人的,加上雙方現在從正面戰爭轉向了外交,戰場上獲得了難得的平靜。

  之前他們希望這份平靜能一直延續下去,但現在,他們想要親手打破這份平靜。

  因為只有繼續爆發戰爭,才能讓丹特拉的總統把注意力繼續放在對外戰爭上,而不是對內的清洗上。

  克利夫蘭參議員坐在沙發上聽著面前這位來自丹特拉的高級政府官員敘述著第二大黨能夠給他,給聯邦政府的承諾。

  「……我們會對戰爭造成的貴方損失進行一定程度的賠償,包括現金,物產資源,以及一些技術方面的轉讓。」

  「同時黨魁閣下願意和聯邦達成更多更廣泛的合作,各方面的合作。」

  「上一次您談到的關於開放市場的問題,黨魁和委員會成員討論了之後,決定支持您的這個要求。」

  「我們將完全免除聯邦來岸產品的稅收,同時也去掉所有保護政策。」

  克利夫蘭參議員一直在聽他給出他手中的那些籌碼,顯得非常的輕鬆,愜意,也沒有發表任何的觀點和看法,只是繼續看著他。

  被他看著的丹特拉高級官員已經有些冒汗了,「我們還可以把總統交給你們處理,這是我們最大的誠意!」

  把總統交給另外一個國家進行審判,確實可以說是很有誠意了,但是……

  「不夠!」,克利夫蘭參議員換了一個坐姿,他坐在一個矮沙發上,獨立的沙發,從一側向另外一側歪著,手支撐著下巴,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一個正式的談判。

  和他聯繫的高級官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參議員閣下,您想要什麼,不妨直說,我會和黨魁以及其他委員進行溝通。」


  和藍斯這個傢伙相處的時間久了,多多少少克利夫蘭參議員也從他的身上……獲得了一些特質。

  從某些方面來說藍斯的一些觀點,確實走在了時代的最前面,甚至比時代的浪潮都要走得更快更遠。

  如果放在以前,或許他覺得再要求一些他認為比較苛刻的要求,就可以答應下來,但現在,他不這麼認為。

  「幾件事,作為戰敗國,賠償是肯定的,另外你們需要割讓……這附近的土地給我們這個軍事聯盟。」

  「我們會長期派兵在這裡駐紮,監督,監視你們的軍事行動,以及在必要的時候作出反擊。」

  丹特拉的官員剛準備說話,就被他抬手阻止了,「先聽我說完,你可以記錄一下,我不習慣被人在我說話的時候打斷。」

  「第二,你們要放棄武裝,控制軍隊人數,並且每隔一段時間接受聯合調查組的統計和審查,確保你們不會在限期影響到世界和平的戰爭。」

  「第三,我這裡有一份名單,你們需要解散這些工廠,並且將上面的技術和原件,都轉交給我們來保存,以確保這些技術不會再次被用作於戰爭。」

  「還有一些剩下來的,相對來說不那麼重要的,都在這份文件里,如果你們能打贏,那麼我們將會在近期就發動新一輪的攻擊。」

  「如果你們沒辦法答應……」

  克利夫蘭參議員笑了笑,他放下翹著的腿,扶著扶手站了起來,「我還有其他工作,就不陪你了,你可以留在這裡用我們的電話,也可以離開去找你能放下心的電話。」

  「回頭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隨後大步的離開。

  他的大幕僚也緊隨其後,他與那名丹特拉來的官員微微點頭致意後,跟著克利夫蘭參議員走了出去。

  「他不可能答應,他們也不可能答應。」,等房門關起來,他們走了一些距離之嘔,大幕僚臉上面帶笑容的這麼說道。

  克利夫蘭參議員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知道,我要的就是他們不能答應。」

  「你看醫院裡那些監護室中的病人,那些普通病房裡的普通病人,你讓他注射一針一塊錢的特效藥,他還會猶豫半天。」

  「到底是要注射這樣一針立刻就能起效的藥劑,還是吃一周只要十分錢的藥片。」

  「但你再看看那些監護室里的重症病人,別說一針要一塊錢,就算是十塊錢,一百塊錢,只要能起效,他們就會要求立刻給他們注射。」

  「現在不管是第二大黨還是總統,他們都還沒有完全被逼到絕路上,就還有更多的價值可以被壓榨出來。」


  「他們現在答應不了,但是等幾天,說不定就能談,再等一段時間,說不定就是可以勉強接受了。」

  「或許再等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搶著急著和我們簽署協議,來促成這件事。」

  大幕僚走在他的身側略微靠後一點的位置,「你和過去變得有些不太一樣了。」

  參議員有些無所謂的撇了撇嘴,「希望我在你眼裡不是變得更糟糕了。」

  「哈哈,當然不是,是變得更優秀了!」

  克利夫蘭參議員也跟著笑了起來,「其實這些都是我從藍斯身上發現的,然後跟著他學的。」

  「這個傢伙看起來不聲不響的,實際上是一個很厲害的角色,如果不是他的身份背景制約了他,或許我們真的有可能會成為同事。」

  大幕僚有些意外,「你真的那麼看好他?」

  克利夫蘭參議員毫不掩飾自己對藍斯的讚賞,「他是我見過最具有思想和魄力的人,沒有之一,在某些方面我甚至都不如他。」

  「所以有時候我就會感覺到可惜,但在可惜的同時又覺得有點慶幸,因為他沒辦法進入高級政壇之中。」

  「如果他能夠進來,對我們,對國會,對聯邦,其實未必是一件好事。」

  「一個暴君,一個獨裁的暴君,一個能被打倒的獨裁暴君,一點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很難被打倒的。」

  「他現在在做什麼?」

  大幕僚想了一想,他從湯姆那邊看過報告,「拉帕那邊的內戰已經快要到收尾階段了,他在拉帕盯著這些變化。」

  參議員點了點頭,「都是一些好消息,事實證明,上帝保佑聯邦!」

  聽著參議員說的這句話,大幕僚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著附和道,「是的,上帝保佑聯邦!」

  丹特拉的官員帶著憤怒回到酒店裡,因為戰爭爆發的緣故,丹特拉和聯邦已經斷絕外交關係,雙方都撤回了自己的領事館。

  所以他只能去酒店。

  在酒店裡,他撥通了第二大黨黨魁的電話號碼,電話一接通,黨魁就忍不住問道,「他答應了嗎?」

  他們其實仔細的研究過聯邦,現在明面上是總統大權在握,國會有的文件都需要送到總統府簽字之後才能生效,但這不代表國會就真的完全沒有價值了。

  除非聯邦的總統打算一直幹下去,做一個獨裁者,暴君,否則他就一定會卸任。

  現在他和國會鬧得有多僵,他下台之後就會有多慘,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到現在那名總統和他的家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也沒有人再談起他們。


  所以為了自己和家人們,還有家族著想,總統和國會之間的關係不會鬧得太分裂,他們都會互相尊重彼此的態度和意見。

  那麼想要搞定聯邦,就不能把目標放在總統這邊,而是要先去說服國會同意。

  克利夫蘭參議員是主戰派的代表,不說服他,說服其他人沒有任何意義,所以這次和克利夫蘭參議員的對話很重要,黨魁不得不提高重視。

  「他沒有答應,他給我們開出了一些條件……」,隨後他把自己記錄的條件通過電話傳達給了黨魁。

  黨魁只是聽到了第二條就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我怎麼可能答應這樣的要求?」

  「如果我真的答應了,明天外面那些人就會把我綁起來吊在中心花園的雕像上,我絕對不會答應,也不可能答應的!」

  「你再和他談談,告訴他,我們很有誠意,來點實在的,不要用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來搪塞我們……」

  兩人又交流了一些克利夫蘭參議員提出的條件,對一些黨魁認為可以接受的內容進行一定程度的修改,然後讓官員繼續去和克利夫蘭參議員談。

  等他們談得差不多,就會有一個更正式的談判,現在只是在推進談判的可能和進度。

  黨魁放下了電話之後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憤怒,反而有些擔心,因為聯邦人的態度讓他感覺到聯邦人似乎已經察覺出什麼了。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人,都在看著他,他搖了搖頭,「聯邦人非常的貪婪,他們的要求太多了!」

  他把克利夫蘭參議員提出的那些要求都重複了一遍,房間裡的先生們都覺得他們不可能答應這樣無禮的要求,就像是最初的迭戈那樣,他們也覺得自己不會答應。

  有些人還罵了克利夫蘭參議員,罵他是貪婪的鬣狗,永遠都填不飽肚子。

  但是罵歸罵,事情還是要解決的,「還是要繼續想辦法施加外部壓力,不然總統遲早要瘋狂。」

  「聯邦這邊行不通,問問斯拉德那邊,他們也可以從西線對我們發起進攻,只要戰爭重新打響,我們的壓力就會減輕很多。」

  其他人也都紛紛點頭,這就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用外部的壓力來為內部的矛盾和壓力降壓。

  正在討論這件事,黨魁突然發現負責和斯拉德那邊聯繫的人,今天居然沒有來。

  「嘉文沒有來嗎?」

  「他有和你們說他今天要做什麼嗎?」

  房間裡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他們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少了幾個人,嘉文只是其中之一。

  於是他們開始說著和黨魁問題不同的答案。


  「xx也沒有來!」

  「對啊,……也沒有來。」

  好幾個人沒有來,他們也沒有請假,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黨魁心裡有些不妙的預感,他立刻提起了電話,撥通了嘉文辦公室的電話號碼,沒有人接。

  然後他又撥通了嘉文家裡的電話號碼,電話中的提示音有節奏的緩慢響著,黨魁的心,也一點一點往下沉。

  「嘀鈴鈴鈴鈴」的電話鈴聲刺耳又突兀,嘉文摟著他妻子的肩膀,還有兩個孩子,站在了客廳的正中間。

  一群穿著陸軍軍裝的士兵一早就非常粗暴的踹開了他家的房門,然後沖了進來,控制住了他們所有人。

  他請來的兩名保鏢剛準備反抗,就躺在地上一睡不起,這嚇壞了他們所有人。

  現在一家人臉色慘白的站在這裡,而一名上尉,就坐在離他們不遠的沙發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電話上,包括了上尉,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敢去接電話。

  他一邊抖著腳踝,一邊看著嘉文,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

  嘉文有點沉不住氣了,因為士兵們已經進入了他的書房,他臉色難看地看著這名上尉,「這是政治迫害!」

  「你們是軍人,不應該做他的幫凶,你們會被人民唾棄,被釘在恥辱柱上!」

  上尉眼中帶著一些輕蔑和不屑,「我不擅長和人爭辯,我不會說服你,但也不會被你說服,我們能來到這裡,就一定是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嘉文先生。」

  「你最好祈禱你沒有什麼證據能被我們找到,不然的話,你的麻煩就大了。」

  嘉文的臉色變得更差了,他現在還能寄希望於這些士兵們都是大老粗,他們敷衍了事,否則的話真有可能會出問題。

  在黨魁的授意下,他這一段時間和斯拉德人聯繫得比較頻繁,甚至手裡還有一些和斯拉德官員之間往來的書信。

  畢竟彈劾掀翻總統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情,還要聯合敵對勢力,所以他一直都很謹慎,很少用電話聯繫。

  畢竟這些電話要出境去斯拉德,肯定就只能走那麼幾條線路,接線員如果對這些線路進行竊聽的話,會非常的麻煩,也會產生可怕的後果。

  所以他們使用了電報和信件的方式溝通,同時也算是給彼此留下一個把柄,一個籌碼。

  本來這種事情他不認為會遇到什麼危險,可總統先生似乎不打算繼續維持最基本的體面,完全撕破了臉。

  在他沒有絲毫準備的情況下讓士兵沖了進來,如果讓他們搜查出那些東西,對他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他緊緊摟著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孩子,似乎這樣做能讓他感覺到一些安全感。

  「我想和總統先生通話。」,他提出了一個要求,但上尉沒有理睬他,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就挪開了目光。

  嘉文剛準備向前挪動一步,強調一下自己和總統通話的重要性,客廳里的那些槍管就指向了他,讓他不得已地站了回去。

  就在他想著用什麼藉口說服這名上尉的時候,二樓走廊里突然跑出來一個人,臉上帶著驚喜的表情,「找到了,長官!」

  上尉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臉上也全都是驚喜,他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嘉文,大步的上了樓。

  而嘉文,此時已經顫抖的快要站不穩了。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書房裡有什麼。

  過了大概四五分鐘,上尉帶著一個公文包從樓上下來,他再次斜睨了嘉文一眼,「很好,共和國的人民就養出了你們這些叛徒!」

  「都帶走,如果反抗,就地格殺!」

  嘉文幾乎癱軟在地上,什麼通敵,什麼叛徒,這都是政治傾軋的藉口!

  只是現在總統掌握了「大義」,他沒有什麼反抗能力罷了。

  他和他的家人在孩子的哭喊聲中被拖上了車,那些士兵可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他們的戰友在前線出生入死,後方卻有這些蛀蟲在出賣他們的情報?

  他們其實並不知道那些書信里有什麼,他們只是單純的認為,背叛,叛徒,就是出賣軍事情報。

  所以他們對「小叛徒」也沒有什麼好憐憫的,直接揮舞著鞭子抽了上去。

  儘管是冬天,鞭子抽在身上還是不好受的,兩個孩子也顧不上哭鬧,最終放棄了抵抗,被丟上了車。

  很快,總統就拿到了這些文件,他看了一會之後,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怒氣,這肯定不是全部的信件,但只有這些,也足夠讓他生氣了!

  「人呢?」,他問。

  「已經被送到軍區去了。」

  總統深吸了一口氣,「狠狠的審,這件事肯定不是他的個人行為,一定要挖出更多的參與者,明白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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