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當一件事和政治掛上鉤就會變得離奇
第769章 當一件事和政治掛上鉤就會變得離奇
每個有錢的家族都熱衷於大莊園,這能讓所有的家人們儘可能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因為貧窮,要求他們學會「獨立」然後搬出去住。
讓孩子上了高中或者高中畢業就離開家庭,只是貧窮家庭對生活的無奈,因為他們很難支撐起一個額外的成年人的開支。
聯邦的社會為了迴避這些尷尬的問題,把因為貧窮,把父母養不起孩子,包裝成為了提前讓孩子們獲得自由。
不過很多人就是吃這套,特別是外國那些被聯邦宣傳蒙蔽的人。
弗蘭站在窗戶邊上看著泰德帶著他的兩名手下快速的朝著庭院中的停車場走去,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泰德的背景。
直到看著他坐上了車,開著車離開,才把目光收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一房間的先生們,慢慢的走到自己的椅子邊上,拉開他,「所以,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他說著坐了下去,真皮椅子優秀的做工會讓坐下去的這個動作有一個「放氣」的過程,坐墊緩緩的陷下去,陷得恰到好處時停下來。
他雙手交叉放在面前的桌面上,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鮑勃。
實際上這件事的起因就是鮑勃,當然他在這個時候是不會承認自己也需要為自己放任鮑勃承擔連帶的責任。
鮑勃撓了撓頭,「要不我們反擊?」
弗蘭沒有表情變化的點著頭,「好主意,怎麼反擊?」
鮑勃又有些「卡頓」,他呃了半天,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我們可以把藍斯家族的生意從其他地方都驅逐出去!」
「他們在金州還有很多電影院,在其他州也有一些,我們完全可以把這些電影院都毀掉,讓他為他的傲慢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似乎忘記了,真正傲慢的是他,而不是藍斯。
不過這就是傲慢的一種表現,傲慢的人從來都不認為錯的是自己。
哪怕錯的是世界,都不可能是自己!
弗蘭還是那樣點著頭,「一個電影院的造價有多少,對他來說會讓他痛苦嗎?」
現在一個電影院的造價也就幾萬塊錢,他們燒毀了那些電影院,不代表地皮也被燒毀了。
只要地皮還在,他們就能隨時隨地的重新修建起新的電影院,並且造價並不貴。
一座電影院的價格,也就幾十瓶酒的利潤,沒有人會為幾十瓶酒的利潤感覺到有多疼痛。
弗蘭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而且!」,他加重了一些語氣,「他們也能這麼對我們!」
「楓鳶草農場就是他們的反擊,一把火燒了我們價值百萬的楓鳶草,如果不是我們有其他的農場,還有一些庫存,今年我們就很難交差。」
「他傷害我們的,比我們傷害他的,要痛得多!」
另外一名家族成員輕聲說道,「他不怕和我們開戰。」
弗蘭搖了搖頭,「是他知道,和我們開戰我們付出的代價,和他付出的代價,是相同的。」
家族的律師族人接住話,「其實我們要怎麼做完全取決於你,弗蘭。」
「你想要讓他付出代價,我們就會按你說的來。」
「如果你願意暫時和他放下敵對,那麼我們就停下來。」
鮑勃給了這位兄弟一個善意的目光,然後重新看向了弗蘭。
弗蘭也很頭疼,實際上。
藍斯家族和藍斯本人的反應,以及他們的強硬程度,遠超了他的想像。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這麼酷烈的報復回來,著實讓他嚇了一大跳!
現在外面的人又開始看他們的笑話了,如果他們搞不定這件事,家族的聲譽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害。
畢竟人家一巴掌拍在了臉上,他們卻選擇了「大度」,這很難不讓人覺得他們在面對比他們更兇惡的勢力時,顯得軟弱,退縮。
一個政客表現得軟弱,他就會成為其他政客的踏腳石。
一個資本家表現得軟弱,他就會被其他資本家端上餐桌。
一個黑幫表現得軟弱,周圍那些餓狼就會圍繞著它開篝火晚會。
他瞥了一眼說話的律師兄弟,有些責怪的斜睨了他一眼,這裡都是直系,但也有親疏遠近之分。
這種話,最好在人多的時候還是不要說了。
不過他也很清楚律師兄弟說這個話的目的,就是避免讓外部矛盾在外部壓力過大的情況下,變成了內部矛盾。
統一思想,統一戰線,要麼打,要麼停,必須選一個。
一直沒有說話的榮耀老頭子再次開口,「我能理解弗蘭的顧慮。」
「我們在南方沒有什麼強力的盟友,格里芬的賤人們不給我們添麻煩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我們的實力明明遠勝於藍斯家族,但是如果我們向他們開戰,我們就會失去主場的優勢,就算我們的實力更強,也會陷入被動。」
「打,我們沒有什麼優勢。」
「不打,外面的那些人又會嘲笑我們,我們的權威會被打擊,我們的生意也會受到影響,所以這的確是一個很兩難的選擇。」
一名坐在角落裡的年輕人問道,「難道我們動員手中所有的力量,都解決不了藍斯家族嗎?」
老人搖了搖頭,在年輕人略帶驚訝的表情中,說出了另外一番話,「當然不。」
「我們可能解決藍斯家族,他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但現在我們沒辦法大規模的動員我們的人手去做這件事,國會那邊應該已經打了電話。」,他看向了弗蘭。
弗蘭點著頭承認了,「我們把電影院燒了之後,就給我電話了,警告我別再做得那麼過火。」
雖然死了十幾個無辜的人,但本質上對老爺們來說,也只是一次「胡鬧」而已。
不過即便是胡鬧,他們也及時的提醒弗蘭,第一次可以當作是開玩笑,第二次就是明知故犯了。
這也是他現在選擇有些困難的原因。
老頭子繼續說道,「如果放在平時,我們根本不會這麼難以選擇,直接讓人過去碾碎他們。」
年輕人大概是聽懂了他想要表達的,搖了搖頭,沒繼續說話。
另外一人抬了一下手,「我有個想法。」
弗蘭拿出了一支香菸,他的兒子羅賓走過來拿著打火機為他點上,「你說。」
「我們可以和他們再斗一斗,泰德不是要去因德諾州帶回米羅嗎?」
「以我對泰德的了解,他肯定不會真的只是把米羅帶回來,他一定會去找藍斯的麻煩。」
「他想要和藍斯打,我們就支持他去和藍斯打,最好聲勢能打得大一些,然後我們再著手找人來調停。」
「這樣既可以向外界傳達我們沒有縮頭的態度,同時也能以一種體面合適的方式,暫時終止這場爭鬥。」
「等戰爭結束了,我們再碾碎他們。」
這位先生的話讓房間裡的先生們都陷入到思考當中,弗蘭皺著眉頭思索起來,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這就像是一隻被鬣狗挑釁的獅子,已經開始撕咬,它展現了自己的威武雄壯,但動物園的管理員終止了它的獵殺計劃。
外界絕對不會對它有「慫蛋」的觀點,只會覺得它能顧全大局,並且在國會的壓力下,一個黑幫家族,哪怕是一個黑政資綜合體,也只能暫時低頭。
總統都要低頭,何況是弗蘭·佩雷斯?
迴避了現在所有的麻煩,也沒有示弱,很好的想法。
不過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向其他的兄弟們。
鮑勃第一個出聲支持,「我覺得沒問題,我們得到了體面也沒有吃什麼虧,別人也無話可說。」
把榮耀掛在嘴邊的老頭子也跺了跺拐杖,「可以,是個好想法。」
很快大家似乎就在這件事上形成了統一,弗蘭也慢慢的點著頭,這件事就這麼決定了下來。
但接下來的事情,並不會變得簡單多少。
既然還要打一場,怎麼打,打成什麼程度,這也是需要商量的。
不過這個問題大家形成統一的速度要快很多,那就是要打出佩雷斯家族的威風來,哪怕他們都知道最終會被調解,至少在調解前,一定要讓人們看到他們的力量!
討論了一會具體的詳情之後,弗蘭讓他們都離開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把整件事又從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打了一個電話,一名國會參議員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這裡是……的莊園。」
「我是弗蘭,我想和參議員先生說話。」
「請稍等一等,我去轉告給參議員先生。」
「他現在正在應酬,不一定會接。」
過來大概七八分鐘,才有腳步聲傳入聽筒之中,「參議員抽了五分鐘的時間給你,別掛電話,保持提起狀態,他會在書房接聽你的電話。」
很快他就從聽筒中聽到了電話被掛上的聲音,但並沒有出現忙音。
等了大概二三十秒,電話被重新接起。
「有什麼事?」,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了打火機點火和吸菸的聲音,看來參議員先生是利用了「吸一支煙」的時間來和他聊聊。
他正在招待的客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弗蘭也不敢耽擱得太久,很快就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致的情況就是這樣。」
「我和他都已經被架了起來,誰都不可能先低頭,而且我認為很大概率他們是不會主動和我們講和的。」
「所以為了避免事態的持續擴大,我們需要一個中間人。」
參議院已經聽明白了,「所以說白了就是你不想丟臉,又不想真的動手?」
弗蘭有些羞惱,「我要真的動手你們會允許我動手嗎?」
「佩雷斯家族幾萬成員,我願意動手,你敢讓我動手嗎?」
很犀利的反問讓參議員先生一時間就沒有了反應,的確,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維持國內社會的穩定。
如果佩雷斯家族真的要全面開戰,國會第一時間就會把他們按下來,軍方也會出動。
雙方在很多領域內都有著合作或者利益關係,參議員也不會願意看到這一幕,他之所以用那樣帶著嘲笑方式的說辭,其實並不完全是惡意的。
他只是站在了人生的頂點對一個他認知中的強大的小角色,調侃了一句而已。
只是弗蘭的反應很強烈,他不得不認真思考這件事。
又過了兩分鐘後,他答應了下來,「可以,你的計劃我認為行得通,需要我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參議員先生答應了下來,隨後他掛了電話,靠坐在椅子上吸了幾口煙,然後把香菸頭掐滅在菸灰缸中。
他的臉上沒有多少高興的表情,只是表現得很平靜。
他重新回到了偏廳中,幾位同僚見到他回來都熱情的和他打著招呼。
他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笑問道,「你們說到哪了?」
「我們說到新上任的那個聯邦調查局局長,總統任命的那個,你知道他嗎?」
參議員先生連連點頭,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塊水果塞進口中,來中和吸菸之後略微的苦味,「我知道,據說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
和他對話的參議員點了點頭,「他已經通過總統府向國會提交了一份議案,關於擴大聯邦調查局職權範圍的議案,應該很快就會送到你們的手上。」
「這份議案中提到了聯邦各地警察隊伍因為嚴重的腐敗問題,被當地的資本家,黑幫所收買,他們已經無法成為法律的捍衛者,和那些黑惡勢力混在了一起。」
「他打算推動聯邦調查局的職權擴大,用於高於地方的執法權,治安案件,刑事案件,各類案件,甚至是間諜案,政治案,他都想要插手。」
參議員先生略帶驚訝的表情一邊嚼著水果,一邊驚呼出來,「他的野心好大!」
「但他這麼做,會得罪整個聯邦的警察們,這等於從他們的手中搶奪權力。」
說出這個消息的參議員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誰讓現在警察腐敗的問題那麼嚴重?」
「他選擇了一個好的時間點,一個好的切入點,我聽說這個議案會通過。」
「而且你知道,這對我們其實並不壞。」
警察系統也是一個獨立的系統,權力屬於各級政府,但是聯邦調查局屬於總統府,當然國會這邊也能插手進去。
換句話來說這等語言聯邦最高統治集團把手插進了下級相對獨立的統治集團的口袋裡,真正反對的會是城市一級的政府,那些最底層的執法者,還有統治者。
這的確是一個很特殊的消息,不過他們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入的去討論,反正對他們有好處就行了,這就意味著國會在這個議案上不會為難那位新上台的新局長!
至於下面的人?
只要他們還想要聯邦財政撥款,他們就得接受這個結果。
晚一點的時候,羅賓(弗蘭的兒子)主動找到了正在籌集人馬的泰德,畢竟都是一家人,他知道在哪找到這個傢伙。
對於羅賓的突然到來,泰德顯得有些意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他的辦公室內內外外都是人,看著這些人就像是在準備做什麼大事情,他根本隱瞞不住。
就在他打算以沉默應對的時候,羅賓讓他辦公室里的人都出去。
其他人並沒有照做。
雖然他們也是佩雷斯家族的成員,但是給他們發工資的是泰德,而不是羅賓,或者其他人。
泰德微微頷首,這些人才接連的從羅賓身後的門出去。
他們與羅賓錯肩而過時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帶著質疑,桀驁甚至是挑釁的目光!
羅賓笑著走到了泰德桌子對面坐下來,很自然也很輕鬆,「準備去給米羅報仇?」
泰德沒說話,羅賓繼續笑著說道,「康忙,兄弟,你騙不了我!」
雖然泰德的年紀比羅賓大了很多,也就比弗蘭稍微小一點點,但從輩分上來說,他們是一輩人。
泰德不清楚羅賓來這裡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這是弗蘭的意思,還是其他人的意思,他在沒搞清楚之前,只能保持著沉默。
羅賓又笑了兩聲,「你很謹慎,提防著我,這是好事。」
「其實我過來是想和你說,父親並不是阻止你報仇,只是現在的家族情況,還有外部的壓力,你是知道的。」
「他作為家族實際的掌舵者,他需要考量的事情太多了!」
「有些事情他可以默許你做,但卻不能說出來。」
「他總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就讓我們去復仇吧,其他的什麼都不管了』,對嗎?」
「你以為他不知道你要去因德諾州做什麼?」
「他知道,所以才讓我過來和你談這件事!」
聽到羅賓這麼說,泰德臉上的冰冷有了一絲暖意,表情也變得自然了不少,「你來做什麼的?」,他問。
羅賓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瞧,沒有那麼難!」
「弗蘭怕你走得太匆忙,過去吃了虧,所以他讓我又調了一批人給你。」
「大約兩百來號,都是家族中幹活的好手。」
「武器,還有專列火車,你可以選擇先去因德諾州,或者直接出現在利卡萊州,這都由你自己決定。」
「同時他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別讓人瞧不起佩雷斯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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