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殺翰林如屠狗,清流妥協!
御書房。
「既如此,那就派錦衣衛將他們拿了,同時行文有司,抄拿其家!」
朱厚熜在收到趙璜的回旨後,就冷聲吩咐了這麼一句。
而接著,朱厚熜就丟下一句話:「著翰林院另薦派官員為新主考官!且由錦衣衛護送去貢院,從新選卷,以前所選的不作數!以恐有奸斃之事!」
「遵旨!」
接著。
朱厚熜就沒再說什麼,而只雙臂交叉在胸前,立在門坎邊,看著四月的霏霏淫雨,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清楚,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因為自己奪走了他們士大夫許多經濟上的特權所致。
要不然,這呂、劉二人也不會如此頑抗,還口口聲聲在說自己與民爭利。
但朱厚熜感到好氣又好笑的是,這些人是真會詭辯,明明是奢豪大戶的利被奪走,不能再壟斷各行各業,卻非說成朝廷是在與民爭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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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這些奢豪大戶是民一樣。
當然,朱厚熜知道,這些人就是這麼認為的。
但他作為皇帝,要想穩固權力,還真不能這麼認為,就必須承認只有廣大工農庶民才能代表民權。
而自己做的一系列「國進民退」的改革事,根本上其實就是在讓利於民,即讓利於自己所認為的民。
不然,他這個皇帝才不會不嫌麻煩的擴大朝廷的功能,不但管國防,還要管糧食貿易,乃至因此不得不擴大官僚隊伍。
不過,朱厚熜也知道,解釋都是沒用的。
因為這些人不是不明白,不是不懂,恰巧是太明白,太聰明,才故意歪曲,才故意不承認。
人永遠不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朱厚熜也沒打算再叫醒他們,要他們統一思想,他只能統一願意統一思想的人。
至於不願意的,他只能用「物理刪除」的方式。
當然,也可以說成是用武力的方式,完成思想上的統一。
且說,呂邦鵬、劉俊的堅決,也獲得了許多同樣不滿朝廷擴招科舉等一系列新政的清流官員的尊敬,也感動了不少清流官員。
「公等護大典之決然,令人敬佩,吾願為公寫墓志銘!」
翰林應松傑就因此在趙璜回旨離開後,而不顧夏言等的勸告,向呂邦鵬、劉俊拱手作揖一拜,而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如若法司正要定公等死罪,袁某當伏闕請命,公等不畏死,袁某又何必以死懼之!」
翰林袁廷瑞也在不顧夏言等的勸告,也向呂邦鵬、劉俊拱手作揖一拜,作出了自己的承諾。
夏言見此只冷聲言道:「你們這是真要把陛下往徹底摒棄清和之政的路上逼啊!」
「劉公沒有說錯,那是陛下的選擇,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只恪守我們的道!」
「掌院何必杞人憂天,與其在這裡裝顧全大局,不如以死護道!而為骨鯁之事!」
在夏言這麼說後,應松傑卻在這時譏笑起夏言來。
夏言聽後咬緊了牙,臉色緋紅。
「有旨!」
「錦衣衛逮拿翰林侍講學士呂邦鵬、翰林編修劉俊下獄問罪,同時行文有司,抄拿其家!」
「著翰林院另薦派官員為新主考官!且由錦衣衛護送去貢院從新選卷,以前所選的不作數!以恐有奸斃之事!」
這時。
錦衣衛來了翰林院,宣達了旨意。
呂邦鵬和劉俊則神色黯然地互相看了一眼。
之所以神色黯然,是因為他們失望地發現,天子的確沒有妥協,還是真的堅持寧殺他們也要擴招科舉。
無論如何,他們決然歸決然,內心自然還是有些希冀天子對自己妥協的。
但如今,既然天子沒有妥協,他們也無可奈何,只仰著脖子,強笑著跟著錦衣衛走了。
翰林應松傑和袁廷瑞見此則是淚眼朦朧。
接著,應松傑更是大膽一拜:「送忠臣!」
「送忠臣!」
袁廷瑞也大拜作揖。
夏言見此咬緊了牙。
這些翰林清流難管,他是早就知道的,但他沒想到這麼難管!
一想到自己的將來,想到楊一清的叮囑,想到大明社稷的將來,想到自己將來還想在立太子之師上立功,乃至在將來為太子師,鞏固軍籍貴於天下民戶士人的新政成果。
夏言暗自下定了一個決心,而指著應松傑和袁廷瑞:「你們兩人現在由本院薦為主副考官!重新選卷!」
「呂、劉二公選才沒有不公不正,還請掌院讓陛下收回此旨!」
應松傑這時反倒是拱手要求起夏言來。
夏言則在這時,咬了咬牙,眸露殺氣。
突然,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撥開了身旁這錦衣衛官握刀的手臂,然後,他還拔出了這錦衣衛官腰間的刀,接著搠進了應松傑的腹部。
這錦衣衛官也猜到夏言要做什麼,所以刻意讓夏言輕鬆撥開了他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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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應松傑則因疼痛的扭曲起了臉,同時,他又不可思議地看著夏言:「夏公謹,你怎麼能這樣做!」
「本院奉旨薦派,你不遵命而抗旨不說,還要顛倒黑白,否定陛下,可謂大逆不道之輩,人人得而誅之,君辱臣死,我夏言寧因此事死,也要殺爾等目無君父之逆臣!」
夏言咬牙壓住內心嘭嘭直跳的心,而握著手裡的刀把,冷笑著說道。
接著,夏言就抽出了刀,且看了看滿院已經大驚失色的翰林,接著又看向了袁廷瑞:「袁編修也要做不忠之臣嗎?」
「夏公謹,你是兩榜進士,不是趙高,不要做指鹿為馬之事!」
袁廷瑞只在這時冷聲說道。
噗呲!
夏言則又是一刀朝袁廷瑞捅了出去。
袁廷瑞整張臉頓時扭曲起來,接著就顫聲道:「你沒資格殺我們!」
「這不是你說了算,且不畏死者,豈爾等乎?」
夏言呵呵冷笑,再次拔出了刀,然後看向別的翰林。
「安學士,你做主考官吧。」
夏言提著血淋淋的刀,看著翰林侍讀安定問道。
安定咬了咬牙:「他們都敢為公論而死,我又豈敢苟活!」
噗呲!
夏言則再次一刀捅進了安定的腹部。
夏言現在是越殺越平靜。
而這些翰林中的人卻是越來越慌亂。
接著,夏言指向了翰林侍讀學士吳惠:「吳學士,現在本院薦你為主考!」
「孟仁兄不要答應他!」
「孟仁兄,拿出我等清流的骨氣來!」
這時,翰林儒臣中有人開始鼓動起吳惠來。
夏言冷目一掃,這些人又閉住了嘴。
「多謝掌院薦舉!」
吳惠這裡,卻雙臂哆嗦地拱手作揖一拜後,答道:
「吳某定在此次鄉試中為朝廷公正取足一百八十名舉子!」
夏言點頭微笑。
然後,夏言又看向翰林院侍講江佃:「江侍講,本院現在薦你為副主考!」
「謝掌院信任江某之才,願為朝廷驅使!」
江佃也在這時凝重不已地回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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