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嘉靖承明> 第437章 官僚縉紳大恨嚴嵩,哭著縮減開支!

第437章 官僚縉紳大恨嚴嵩,哭著縮減開支!

  白倉聽後也大概明白了具體情況,而因此只切齒道:「都怪嚴嵩,我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他!」

  對於白倉而言,導致如今這一切的原因,只能是嚴嵩不懂規矩。

  ……

  ……

  

  「嚴嵩乃無恥至極之徒!真該下十八層地獄!」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竟然不主動辭官,還悍然把我們奢豪大戶行淮鹽的事捅到朝廷上,讓梁公不能再代表戶部為我天下奢豪大戶依賴不說,還讓張、桂等奸佞有機會落井下石,使梁公慘死,也使陛下乾脆直接擴大官辦商戶,與民爭利!」

  「兄長,我們低估了此人的無恥程度,才有了今日這般的結局,也讓小弟遲早也要跟著被抓走!」

  梁材被抓走後,回家向自己在翰林任編修的兄長劉俊匯報情況的劉燁,也同樣在劉俊面前咒罵起嚴嵩來。

  劉俊聽後也是不禁嘆息起來,而捋須說道:

  「自從太傅楊公稱病放棄當國之權後,這朝中奸臣是越來越多,也是一個比一個無恥啊!」

  接著。

  劉俊還苦笑說:「據聞,陛下卻還要朝臣們相信,如今天下眾正盈朝,言說因為國庫充盈,歲入大增。」

  「可事實上,如今算什麼眾正盈朝?從上到下盡,不是阿諛奉承之輩,就是卑鄙無恥之徒!」

  「他們放任天子弄權無度,與民爭利的情況也是愈演愈烈啊!雖說中興,可這樣壞王道的中興,又有何益?」

  「兄長,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

  「陛下是真把天下庶民當人看,也是真敢踐行聖人道理,天下清流除非真承認自己是衣冠之賊,背叛了孔孟聖人之道,也沒想讓天子真愛護百姓。」

  「不然,就只能接受天子獨治、無人可逆其鋒鋩的現實!」

  劉燁苦笑著說了起來。

  劉俊沒有說話。

  只是神色越發難看。

  他不想再在這個讓他煩悶的話題上多言。

  劉燁也知道自己兄長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在這時交待起家裡的事來:

  「兄長,如今淮鹽要納糧認罰才能行於不可行之地,糧利又因為各級官衙設供銷鋪而被奪走大半,我們家將來的收入也要少了大半。」

  「可家裡,願費心經營者少,安享尊榮者多,近幾年,下一代子弟更是驕奢遠勝於前,所以,如果不趁此大幅度削減開支,恐我劉家遲早破敗啊!」

  「所以,以愚弟看,得遣散家奴,另外,字畫古玩能賣就都賣了吧,也別再買了。」


  「除了私塾西席留著教子弟繼續讀書外,家裡戲班也別再養了,家廟也轉賣吧。」

  「子弟姑娘們的月錢也要裁減,不能讓他們再可以隨意從帳房支取了。」

  劉燁說後,劉俊點了點頭。

  而這時,錦衣衛也來了劉家,且宣達了因劉燁合謀藏匿官糧、勾結奸商哄抬糧價而逮拿劉燁的旨意

  劉燁便拜辭了劉俊,而一臉苦悶地被錦衣衛押著去了詔獄。

  在詔獄裡,劉燁遇見了白麒和白倉。

  三人皆是一嘆。

  白麒先開口說:「這一切都要怪嚴嵩不懂規矩,居然不主動辭官!」

  「沒錯,他居然敢反抗!這是我們沒想到的!」

  「他怎麼能反抗呢!」

  「他不是怕得罪天下奢豪大戶嗎?」

  白倉咬牙切齒地說道。

  「唉!」

  劉燁則在這時嘆了一口氣:「我們還是低估了他人對功名利祿的執念啊!」

  說著。

  劉燁就看向了白麒和白倉:「嚴嵩應該是寧得罪天下奢豪大戶,背負下所有罵名,也不願意放棄功名利祿的!」

  「可惡!」

  「他就應該服從天下奢豪大戶所主張的公論,不應該這麼自私!」

  白麒則因此怒不可遏地說了一句。

  白倉點了點頭,悲憤不已地落淚說:

  「還害得我們被抄家,如今更是要被殺頭!他真是無恥至極!」

  但白麒和白倉兩人現在怎麼罵嚴嵩都是沒用的。

  因為結局已定。

  白麒和白倉以及劉燁在接下來都被押到了西市牌樓,而被梟首。

  而劉俊也在看見自己弟弟劉燁的屍首後,當場落淚,且奮力揮毫在案台上寫下了「嚴嵩」兩字。

  對於劉俊而言,嚴嵩自然已是害死他弟弟的罪魁禍首。

  劉俊因此在寫了「嚴嵩」兩字後,又在宣紙上寫起了「嚴嵩」的名字,且一邊寫一邊落淚,而到寫了許多個「嚴嵩」後,就把整張宣紙撕了起來。

  但劉俊這樣仍不解恨,也仍不能釋懷自己弟弟被斬殺的事,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他還得寫教弟不嚴的請罪奏疏。

  所以,劉俊乾脆在當晚又去了青樓,準備買醉發泄。

  但劉俊剛朝一常去的高檔青樓走去,就看見了自己常去的古玩店掛出了一幅自己很喜歡的古畫。


  劉俊因此走了過來,很有興致地欣賞起這古畫來。

  「客官,您好眼力,這幅米襄陽的作品,市上難尋,只要拿回去,足可當傳家寶,本店正好需要籌錢擴大店面,所以願意出五百銀元!您看?」

  這古玩店掌柜見狀立即走了過來。

  劉俊一邊非常沉醉地欣賞著這幅畫,一邊堆笑說:「那就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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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勒!」

  但沒一會兒,劉俊又因為想到自己弟弟劉燁說起如今自家已不如以前的話,就忙喊道:「慢著!」

  這古玩店掌柜一愣。

  「不用了。」

  劉俊說著就訕訕地離開了這裡,也沒再去青樓買醉,只是回頭有些不舍的看了那幅米芾的作品一眼。

  他最終還是決定給家中子弟做一個表率,在節省開支這事上。

  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對於劉俊而言,他已經過習慣了奢靡優雅的生活,驟然讓他節儉起來,會內心焦躁難安至極。

  劉俊心裡對嚴嵩揭發鹽政弊病、朝廷大開糧鋪這些事的怨念也重了不少。

  而當他來到翰林院時,翰林侍講學士呂邦鵬因為要與他一起主考順天府鄉試,就將他叫到了自己的值房,且因為見劉俊一臉鬱鬱寡歡的樣子,便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不過惆悵而已。」

  劉俊苦笑著回道。

  呂邦鵬在這時也跟著苦笑著嘆息說:「是啊,惆悵呀!與民爭利的情況愈來愈嚴重,而朝中袞袞諸公卻視而不見,怎能不讓人惆悵呢!」

  劉俊聽後抬頭看向了呂邦鵬,一臉驚喜。

  呂邦鵬則突然對劉俊肅然說道:「子泉,我們清流應該承擔起匡正天下的責任!」

  劉俊明白呂邦鵬的意思,也就點了點頭,且當場拱手作揖說道:「公說的極是,我等當從公論!」

  且說,順天府鄉試不同於其他布政司的鄉試,除直隸生員外,各地貢生和國子監監生以及仕宦子弟都可到順天府參加鄉試。

  這也就使得順天府鄉試歷來規模浩大,不亞於會試,且基本上第一場入場考試的考生就達上萬名之多。

  所以,順天府鄉試近年都會錄取舉人一百三十五名。

  這次,科舉擴招,則增加到了一百八十名。

  但因為眼下正是奢豪縉紳大戶對天子怨氣最高的時候,而主考的官員又多是學問淵博的仕宦書香世家出身。


  所以,主考官呂邦鵬和劉俊還是只按照以前的名額錄取了舉人,即只錄取了一百多名舉人。

  「陛下有詔,這次順天府鄉試錄取一百八十名,為何這次還是以往的一百三十名?」

  「為什麼!」

  「你們考官不是我大明的臣子嗎?」

  而在放榜時,落榜的許多士子也就因此不服氣,而大喊起來。

  尤其是副榜的士子更是氣憤地兩眼要噴火。

  呂邦鵬則只在放完榜後對劉俊冷笑說:「朝廷該取多少名額,本朝文治功績到底能不能增加名額,是我們士大夫說了算,不是天子說了算!」

  「沒錯,有本事,陛下就真把天下讀書人的骨氣殺絕!讓不是清流的小人來主持考試!」

  「否則,寧死也不多錄那些濫竽充數之輩!取了也只會挑唆天子與民爭利!」

  劉俊這時跟著附和起來。

  一臉堅毅。(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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