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0章 屬於彼此的記憶(第一更,求訂閱)
第3110章 屬於彼此的記憶(第一更,求訂閱)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SEA人,他們是高大的,英俊的,就如同舊宣傳海報上的人一樣。
他們和我們的父親很像雖然記憶中的父親早就模糊了,可是他們,那些來自SEA
的飛行員們,卻總會浮現於我的記憶之中。」
而每一次這類活動上,當年的親歷者們,總會講述他們的經歷。
站在台上發言的漢森·海特已經快五十歲了,此時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在機場外追逐超巨人」的孩子,而是大學教授。
「當時我和朋友們一樣,來到機場是為了看超巨人一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飛機,在當年的柏林,它是最耀眼的明星。
也就是在那裡,楊達夫上尉給我們送來了糖果,後來,每當他的機翼搖動的時候,從天而降的降落傘,總會給我們帶來糖果。
再後來,我們看到了糖果轟炸機,你們帶來的糖果,溫暖每一個西柏林的人心————」
即便是時隔三十八年,在提及舊事時,漢森仍然是激動的,而在場的許多人都是如此,他們總是會描述第一次吃到糖果時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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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味的糖果,有檸檬味、有香蕉味,有菠蘿味,有橙子味,那些水果硬糖,是我兒時記憶中最美好的一部分。」
隨後又有一個名叫梅賽德斯的婦人發言,她走向台,講述起了她的經歷:「對於飛機,在兒時的記憶中,從來都是恐懼的。
我剛剛記事的時候,柏林就遭到了盟軍的戰略轟炸,這讓我對飛機的聲音滿懷恐懼。
戰爭結束後,出於對糖果的渴望,我終於克服了這種恐懼心理,鼓起勇氣前往機場附近,卻因為身體瘦弱搶不到空投的糖果。」
她的抱怨讓在場一陣笑聲,而在場參與搶糖果的人並不覺得抱歉,畢竟,在當時百廢待興的德國,一條巧克力就可以支付一名洗衣工一星期的工資!
「所以,希望楊達夫上尉能把一些糖果直接投進我家的後院。於是我特意寫了封信,還特別提到,這個院子應該很好找,因為裡面養著幾隻白色的小雞。
我沒有想到的是,後來上尉還真的根據信中提到的位置,飛到了我家附近,卻沒能找到準確位置。上尉只能在返航後,通過軍用郵包給我寄了一包糖果,並且在回信里表達了沒能「完成委託」的遺憾。」
隨後,梅賽德斯又一次拿出那封信,念著回信時,她的言語之中依然充滿了感激,甚至為之流出了淚水。
「正像當時一位西柏林的市民說的那樣:「飛機飛來的聲音,就是自由的聲音。」
而對於孩子來說,自由是有味道的,就是來自「搖搖」扔下手帕降落傘以及隨著它飄落的糖果!」
在梅賽德斯的話音落下時,現場掌聲響成一片,終於,作為SEA官方代表的陸希傑也站到了台上,他回憶著自己小時候,參加過的糖果捐贈,當時他和同學們上街義賣,將義賣的錢全部買了糖果,捐給了西柏林的兒童。
「對於孩子來說,捐贈糖果和自由沒有關係,甚至和冷戰,和東西世界也沒有關係。
僅僅只是因為天真的我們相信,相信和我們一樣的孩子,應該也必須要吃到糖果。」
在發言中,陸希傑並沒有去用官方式的話語去講述「柏林空運」,而只是講述著他的經歷,此時,他和在場的人們是一樣的,都是當年「柏林空運」參與者,他提到了同學的義賣與捐贈,提到了一些商人們的捐贈。
遠隔重洋的另一面土地上的人們,用他們的方式參與了「柏林空運」,與所有的西柏林人站在了一起。
最後,陸希傑說道:「正如閣下所說—我們用實際行動告訴柏林人:「我們與你們同在。」我們的良知與道義,讓我們絕不會接受任何以平民作為人質的勒索。
如今,世界格局已變,但柏林空運的故事仍在提醒我們: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炫耀武力,而是當危機來臨時,能用決心、能力和承諾,守護盟友、捍衛價值。
對此,SEA從不曾改變,過去如此,未來亦是如此!」
這一次,掌聲變得更加熱烈,隨後,陸希傑代表官方,向友誼紀念中心捐贈一架「超巨人運輸機」。
而在捐贈時,他特意說道:「超巨人運輸機是德國的工程師們在戰爭時期研製的,在戰後,它在SEA得到進一步的發展,而「柏林空運」期間又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回饋了德國。
而它本身就象徵著SEA與德國之間緊密的聯繫——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們永遠都被一堵牆隔離!
這道牆就是柏林圍牆!
在紀念中心的活動結束之後,布拉赫駕駛汽車朝著海關檢查通道走去,高聳的柏林圍牆西柏林一側雖然已變成塗鴉牆,但每次看到它時,布拉赫看到的都是一堵更為高大的牆。
它將一個國家一分為二,隔離著兩個世界。東西方世界的界限在這裡分外的清晰。就是一道牆,一道有形的,用混凝土構建的牆。
在海關檢查站,布拉赫出示了外交護照,邊防軍官拿過護照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汽車后座,詢問道:「後備箱裡有違禁品嗎?」
然後自然就是例行的檢查了,在檢查時,布拉赫理所當然表示要站在一旁,出於眾所周知的原因,他得盯著點,以防多了什麼東西。
東德邊防軍的檢查是仔細的,檢查很快結束,布拉赫返回了車裡,在他轉身的時候,回頭看到後面一輛掛著西柏林牌照的富士停在那。之所以會注意到它,是因為那輛車的車頂,居然攜帶了一個大床墊。
駕駛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從相貌上來看似乎像是混血兒。
「又是SEA人?」
駕駛著汽車的康思遠朝前面的大眾汽車看了一眼,說道:「前面的也是?」
不過,東德邊防官卻沒有理會他,只是一如既往的檢查,在檢查時,他特意拍了一下床墊,眉頭皺成一團。
「這個床墊是?」
「給親戚帶的結婚禮物。」
康思遠並沒有太多的解釋,眾所周知,在東德有些東西需要排很長時間的隊,其中就包括床墊。
邊防官只是看了幾眼,就沒有再做仔細檢查,隨後就放行了,汽車很快就通過了檢查站,一路朝著東柏林駛去。
和所有的東方國家一樣,東柏林的牆上到處都繪製著宣傳畫,隨處可以看到宣傳海報。
不過,他的自的地並不是東柏林,而是馬格德堡,他需要從這裡驅車前往馬格德堡。
因為姨媽一家人在東德的關係,所以,被公司派遣到西柏林後,康思遠每年都會來這裡探親。
幾個小時後,他就來到了姨媽所在的社區。
不一會,兩個表兄弟海希姆和彼得,就過來幫他搬著行李,尤其是那張大床墊,在搬床墊的時候,他們的神情是興奮的。
這邊剛進家門,海希姆就說道:「真的運進來了!」
海希姆盯著床墊,神情激動地甚至有些緊張。
「嗯,我也沒想到會這麼簡單,氣球就在墊子裡。」
康思遠說的氣球,實際上是一個700立方米的大氫氣球的氣囊,之所以把它帶到這裡,是為了幫大姨媽一家人逃出東德。
之所以想到用氫氣球逃離東德,是受七年前有人乘熱氣球逃離東德的啟示。那是東德最知名空中叛逃事件,但是此後東德大幅增設對空觀測哨、限制大塊面料與丙烷燃氣私人採購。
所以,他們壓根就不可能在東德製造出熱氣球,甚至就連丙烷燃氣都買不到,不過丙烷燃氣買不到,可以買氫氣。
但是氣球到哪裡買?
於是,海希姆兄弟就想到了西柏林的表弟。
「不過只有氣球,它的固定繩索還有吊籃,都需要你們自己解決。」
不過在說話的時候,康思遠還是拿出了一疊東德馬克,說道:「這2000馬克,不知道夠不夠用。」
看著他拿來的錢,海希姆直接拒絕道:「馬特,這怎麼可以,你都冒那麼大的風險,給我們帶來了氣球,我們又怎麼還拿你的錢呢?」
「都是自家親戚,哪裡用著著這麼客氣呢?」
將錢硬塞給他們,然後康思遠又問道:「對了,氫氣你們準備好了嗎?沒有什麼麻煩吧。」
「嗯,我是以工廠的名義採購的,現在都放在郊區的倉庫,現在只等著氣球了,只要有了氣球,很快,我們就能在西柏林見面了。」
聞言,康思遠說道:「希望我們很快就能在西柏林團聚,你們知道的,我媽媽她一直很想念你們,等你們離開這裡之後,一定要到東寧去看望她。」
有時候,人生真的很神奇,三十年前,十七歲的母親一個人走到了西柏林,離開了家,後來與在東寧的阿姨取得了聯繫,飛到了東寧,嫁給了父親,而大她兩歲的姐姐海倫娜,卻留在了東德,現在,因為種種原因又不得不和家人一起離開這裡。
一旁的海倫娜顯得有些激動,她連連說道:「我也很想念莉斯,我已經好久沒有見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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