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6章 遍地黃金的黃金之城(第二更,求訂閱)
第3096章 遍地黃金的黃金之城(第二更,求訂閱)
黃金之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關於sea以及整個長安的各種各樣的傳說就越來越多了。
長安的名稱有玻璃之城,有未來之城的說法。
前者是因為太平灣海岸線上一棟棟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摩天樓。
當年,那些金色的,藍色的,銀色的玻璃大廈不知道驚艷了多少人。
以至於多年來這裡都是現代城市的象徵。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長安被賦予了未來之城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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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傳說的,這座城市又被賦予了黃金之城的別名。
黃金之城。
「當年呀!
就是在這裡————」
在勞工宿舍的房間裡,馬建國看著新來的同鄉,指著窗外對他說道:「離這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條金河,那河裡頭遍地都是狗頭金。」
「狗頭金,什麼是狗頭金?」
「就是跟狗頭差不多大小的金子!」
「我的老天爺,那得值多少錢呀?拾到一塊就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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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以為呢?」
馬建國在說話的時候,點著一根香菸說道:「要是沒那些金子,你以為會有這黃金之城,會有現在的sea嗎?
我聽人說當年就是因為這裡的黃金太多,所以,是聯合國還是什麼的,專門來這裡進行過調查。
你們不知道—當年那金庫里的門一推開,裡面到處都是金子堆的滿滿當當的一」
講述著這一切的馬建國就像是親眼見到一樣,描述的繪聲繪色。
而趙振邦則聽得目瞪口呆,其實他也聽說過關於黃金之城的傳說,就是說當年這裡遍地都是金子。
這裡的每一條河因為人煙稀少,所以河裡布滿了黃金,也正因如此,才有了現在的se
a。
「————他一鐵鍬下去,居然挖到了一個比西瓜還大的金子————」
就在馬建國在那繪聲繪色的描述著第一代勞工在河裡淘金的故事時,門外有人走了過來。
是宋傑。
聽著馬建國在那說著所謂的淘金故事,宋傑咧嘴說道:「這話你還信?得了,得了,振邦剛來到這兒,你就別給他說這些真不真假不假的東西了。」
在說話的時候,宋傑瞧著宿舍這是單人間。
也是眼下標準的勞工宿舍一十幾平方米,有獨立的衛生間。
多年前的勞工雖然住的是同樣的房子,但睡的卻是雙層床,一間屋四個人。
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不過也正因為是宿舍,所以除了一張床和一個凳子,一張小書桌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和一開始一樣,東西簡陋了一點————」
宋傑的話音這邊剛落,那邊趙振邦就說道:「宋大哥,這簡陋什麼?這麼寬敞的房子,我在老家的時候都沒住過,還而且還是樓房,居然還有冷氣————」
在趙振邦看來,現在他所住的這樣的宿舍,已經是他過去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好地方了。
簡陋,怎麼可能簡陋呢?
「沒有電視,沒有沙發,哪裡像個家呀?雖然這是宿舍,可這裡就是接下來5年,咱們的家。
嗯,回頭再添點家具,好好的收拾收拾。」
「添家具?」
趙振邦沒有說話,但心裡明顯很抗拒他又沒有錢。
添什麼家具?
他沒有說怕被人瞧不起,因為無論是馬建國還是宋傑的屋裡都有沙發,有電視。
甚至馬建國,那還有電冰箱。
直到現在他都記得,幾天前,在馬建國的宿舍里喝冰鎮芬達時的清爽。
宋傑進了屋,隨後問道,」對了,振邦,你家老爺子當年是哪個部隊的?」
因為大家都是老兵的後代,所以他才會這麼問:「一開始的時候印度那邊的新六軍,後來回了國,去了54軍————」
過去這些東西都是忌諱很深的,父親從來不曾提及過,他當然也不會引以為傲,但是現在提到這些的時候,心情確實截然不同了,因為,如果沒有父輩當年的犧牲,他是不可能來到這裡幹活的。
「嗯,都不遠,當年我們家老爺子————」
很快他們三個人就聊了起來,聊的是父輩,聊的是他們打過哪些仗。
這就好像是遲到了幾十年的暢談一樣,就這樣,不知道聊了多久,終於,該聊的都聊完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對了,振邦這些東西都記住了嗎?
走到小書桌旁,指著上面的勞工手冊,宋傑問道:「都記住了,是不是還要考試呀?」
「不用考,但要用腦子記。在這裡沒有人會用考試的方式去問你有沒有記住,你的日常行為最終會決定所有的一切。」
看著趙振邦一臉茫然的模樣,馬建國說道:「記牢了,千萬不要忘了,畢竟咱們可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咱們現在就像是在戰場上,在一個連隊裡一樣,要麼就是死,要麼就是贏。
只有贏了,我們才能在這裡掙大錢————」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宋傑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個道理,振邦,你要知道咱們都是從一個老家過來的,雖然說只是一個省的,可如果一個人惹了麻煩,出了事兒,那我們所有人都要受連累,你知道嗎?」
在說話的時候,宋傑的雙眼盯著他,好像是唯恐他不明白自己話里意思一樣。
隨後又重複到:「因為一個人出事,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連累!」
趙振邦連連點頭說道:「我懂得,懂得,之前上課的時候老師就提到過。」
接著他又說到:「如果有勞工非法滯留或犯罪,配額會被削減。
一個人犯錯可能會導致整體配額削減1%,甚至更多。
而且,首先遣返的是他的同鄉。」
其實這是一種變相的連坐,可以說是非常殘酷的,但也正是因為這一機制的存在。
多年來,外勞群體一直都非常安穩,沒有出現任何問題一不是因為性格,而是因為後果。
如果有人犯罪,其他同鄉也會被遣返,那些受了無妄之災的人們,又怎麼可能會放過那個人?
即便是那個傢伙在坐牢,也無法阻擋那些人的報復—對他們的家人。
這是一個可以自我維持的威懾鏈條,不需要外部力量持續介入就能保持運轉。
多年來這一制度一直運行良好,幾乎每一個新的外籍勞工來到sea,最先迎接他的就是同鄉。
而這些同鄉並不僅僅只是迎接他,同樣也是在告誡他,告誡他們不要心存任何僥倖。
當然,馬建國,宋傑他們和孟加拉的外勞不一樣,孟加拉的外勞都是直截了當的告訴對方如果你敢滯留在這兒或者犯罪的話,我們被遣返之後回去了會殺你全家。
這種事情過去就發生過,所以這樣的警告是很有力度的。
而在這種自我維持之下,在所有的勞工宿舍之中都存在著某種地下秩序。
而這種地下秩序就是約束所有人必須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外勞!
此時此刻,在趙振國講出他從老師那裡了解到的規則之後,立即強調道:「你們放心,我絕對不會違反規定的。」
「不僅僅是規定,還有法律,這地方法律——才是最重要的。」
馬建國隨後又叮囑了兩句,然後說道:「對了,晚上我們一起出工,到時候你也要一起過去。
這是加班,額外發錢的」
終於開始幹活了,可以掙錢了。
當天晚上九點,一行幾十人就來到了一座龐大的體育場,在幾個小時之前,這裡剛剛舉行過一場盛大的足球比賽,幾萬人的球場座無虛席。
儘管只是一次很普通的俱樂部比賽,但是,仍然吸引了很多觀眾。
現在比賽已經結束了,曾經喧囂無比的體育場,這會已經安靜了下來,他們一行人的工作非常簡單,就是打掃和清潔。
而趙振邦和馬建國他們一起被分配到了清理看台。
帶著頭燈的他,手裡拿著撿垃圾的鉗子和垃圾袋,沿著座位中間的過道,在那裡撿拾著垃圾。
地上的垃圾非常少,只是偶爾在座位下面能夠發現很少的一些垃圾。
「這裡這麼幹淨,還要打掃嗎?」
趙振邦的疑惑讓一旁的馬建國說道:「所以這是最好的活了,不僅不累,而且你瞧————地上壓根就沒有什麼垃圾,這裡的人和咱們那裡不一樣。
他們愛衛生的很,哪怕就是看球賽的時候也都會自己帶個垃圾袋,臨走的時候都會把自己的垃圾帶走。
咱們到這兒就是把那些特角旮旯的垃圾給收拾一下。基本上什麼都不用做,就這樣簡單的打掃一下,一個小時就是10塊錢的夜班工資。」
「一個小時10塊錢!那麼多呀!」
趙振邦驚訝的時候,馬建國接著說道:「可不是,你瞧這基本上就等於送錢給咱們花。哈哈,」
接著馬建國又說道:「振邦,你知道嗎?就我們能夠收到這樣的活,如果是那些孟加拉佬,他們連碰都碰不到。」
一旁的宋傑也在那裡說了起來。
「那當然了,親不親故鄉人,再怎麼著這裡的人還是和咱們說的一樣的話,還有很多都是老鄉呢!
這活乾的輕鬆,都是人家照顧咱!」
雖然他們都沒有接受過什麼高等教育,但是,很多道理都是能夠拎得清的。
就這樣在燈火通明的體育場裡,他們沿著座位一圈一圈地撿拾垃圾,以確保這裡乾乾淨淨的。
就在撿垃圾的時候,趙振邦偶爾地會把目光投向中間的球場,他在電視上看到過足球比賽。
雖然不懂足球,但是在他眼裡這個足球場看起來是非常漂亮的,而且如此大,如此的壯觀。
「你們說,在這裡看球肯定很舒坦吧。」
「這裡看球————」
馬建國直起腰身,自光投向球場,然後說道:「你小子就別做夢了,一張票要好幾十塊錢呢。
花那麼多錢看球?也就是這邊的人才會幹這種傻事。」
宋傑也跟著說道:「可不是,真搞不懂他們為什麼願意花那麼多錢看球?
就這樣的俱樂部比賽,看球的人都有好幾萬,一張票最便宜的也要大幾十塊錢呢————
真是弄不懂他們」
一張票居然要幾十塊錢!
趙振邦有些疑惑的看著球場,他同樣也想不通,不過,他也沒有細想,然後就繼續幹活了,一直干到了差不多12點。
在收工的時候,趙振邦從工頭那領到了一張支票。
因為在培訓的時候知道發薪水用的是支票,所以趙振邦也不覺得奇怪,不過上面的數字還是讓他有些疑惑。
「27.63元————」
「這————」
趙振邦有些疑惑地問道:「不是說一個小時10塊錢嗎?怎麼又少了?」
「要扣稅的————」
一旁的馬建國說這個詞的時候,表情變得有點兒複雜:「咱們辛辛苦苦地幹活掙的錢每1分都是要交稅的,嗯,你看扣了10%————這個是個人所得稅。」
原來要交稅的呀!直到這時候趙振邦才想起,好像老師提到過,在這裡每掙1分錢都要交相應的個人所得稅。
雖然一下子交了幾塊錢,讓人感覺有些心疼,但是對於剛來到這兒就掙到了第一筆收入的趙振邦來說,看著這張薄薄的支票的時候,他所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希望。
只用了兩個小時,居然就掙到了幾十塊錢!
我的老天爺,要是在這裡繼續幹下去的話,那肯定是要發財的。
雖然不知道那狗頭金是什麼模樣,但是在這一刻,好像趙振邦真的知道了什麼叫做黃金之城,因為這裡遍地都是金子,只要你肯幹活那麼必定會有金子的。
這一天,趙振邦睡得特別香,甚至還做了一個夢,在夢裡頭,他夢到了爹娘,搬進了新房子,看到了一輩子愁眉不展,唯唯諾諾的父親,終於在其他人面前昂起了頭,終於露出了笑容。
而他就站在父親的身邊,原本對父親一肚子怨言的哥哥們,在那個時候,對爹的態度也都發生了變化。
所有人都是如此,自家人如此,外人同樣也是如此,人家都羨慕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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