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6章 回應(第一更,求訂閱)
震撼世界的八天之後。
西方世界是什麼反應?
西歐各國自然是被嚇尿了,從柏林到巴黎,基本上都是一個鳥樣一一陷入普遍恐慌與焦慮
西歐民眾與媒體直觀的感受到了那種過去政客們說的「蘇聯坦克隨時可能開進柏林、巴黎」*的現實威脅已經不需要什麼政客去渲染所謂的俄國威脅了,因為俄國表現出來的攻勢,太嚇人了!
西德、荷蘭、比利時等前線國家民意極度緊張,反蘇、備戰情緒高漲。
一些國家內部開始出現疏散計劃、民防預案重啟,社會層面瀰漫戰爭臨近的氛圍。
西歐各國政府被迫強化對北約的承諾,增加軍費、擴軍呼聲急劇上升。
而在大西洋的彼岸,在美國,西方八五,直接印證了里根的「蘇聯是邪惡帝國」的論調。
於是華盛頓藉機大幅增加國防預算,進一步加劇軍備競賽;加快部署中程飛彈到西歐,直接針對蘇聯西部軍區;
同時,強化北約一體化指揮,推進前沿部署與快速反應能力。美國國內對蘇強硬路線獲得空前政治共識,緩和派聲音被壓制。
而在長安呢?
其實,在震撼世界的八天之中,世界各國的媒體就把目光投向了長安,因為眾所周知,他們去年就發射了「上帝權杖」,截止到現在,他們一共發射了12個「上帝權杖」,雖然距離組網還有很長時間,但它確實是全世界唯一的天基反飛彈系統啊。
在世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長安的時候,李毅安在看著電視中鋼鐵洪流時,不由的長嘆一口氣。「莫斯科啊………」
搖頭長嘆一聲,李毅安用不無可惜的語氣說道:
「總有一種受迫害幻想症,他們總認為大戰一定會爆發,用了幾十年的時間,為一場不存在的大戰進行準備,而現在呢?為了證明自己有能力贏得勝利,阻止戰爭,卻用他們的鋼鐵洪流,向西方世界證明了那些政客們一些渲染的威脈……」
在講述著這一切的時候,李毅安不禁覺得有些可惜,從玉米帝開始和西方國家緩和關係,以美國為主要對手的同時與西歐各國緩和的大戰略,就一直是莫斯科外交的戰略核心。
可是現在呢?
一場演習改變了所有的一切。
「父親,確實,正像您說的一樣,西方媒體將西方八五描述為赤裸裸的戰爭恐嚇,強調莫斯科的侵略性。
學術界、智庫開始大量研究「蘇軍作戰理論」「歐洲防禦缺口」,進一步製造安全焦慮。冷戰氣氛推向新高潮,裁軍談判、緩和對話陷入停滯,未來對抗成為主流。」
李奕軒也跟著長嘆道:
「也不知道,現在克里姆林宮會不會後悔。」
「奕軒,你記住,在政治上沒有後悔一說,他們的選擇,是基於他們的認知。」
擺了擺手,李毅安提醒道:
「蘇聯是典型的ptsd,一場衛國戰爭給那個國家帶來了太大的影響,這個影響之深,甚至遠遠超過我們的想像,」
衛國戰爭多麼殘酷?
所有蘇聯人都知道,但是那場戰爭對蘇聯的影響有多大?
在蘇聯時代,這是禁止研究的領域,而西方壓根就不知道衛國戰爭到底死了多少人,更不知道,它對蘇聯整個國家,甚至所有蘇聯人造成的影響有多深。
人們只看到了鋼鐵洪流的輝煌勝利,只看到紅場閱兵的震撼,卻沒有看到,這個國家整體性的患上了ptsd。
直到冷戰結束之後,伴隨著大量的文件解秘,以及大量的研究,才讓人們明白了蘇聯那個國家在冷戰期間的很多選擇,本質上就是一種應激反應。
看著電視機中氣勢磅礴的鋼鐵洪流,李毅安的神情是凝重的,在內心深處,對那個國家他是帶著某種同情的。
「蘇聯在二戰後,雖然取得了勝利,並成為了一個超級大國,但衛國戰爭死去的整整一代人,讓蘇聯的發展始終存在巨大的隱患。
從科學和經濟上來說,他們的科研人員是斷層的,老的老,小的小。老的思想僵化,小的全無經驗。甚至就是放在政治上同樣也是如此,他們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接班人,你看一下高層的出生年份,與執政時的年齡。
可以明顯看到,蘇聯十幾年前起,高層就陷入僵化,是因為勃烈日涅夫任用老人嗎?」
李毅安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是因為這個時候,體制內要麼是60-80歲的老頭子,要麼是20-30歲的毛頭小伙。而40-50歲年富力強,可以接班的一代人沒了!在戰爭中消耗沒了,死了!」
加重了語氣,李毅安的心語更多的是感慨,所有人都諷刺勳章帝後期的僵化,可是他們完全忽視了一個事實一一那些原本應該年富力強的人,都死在了戰爭之中。
衛國戰爭幾乎把蘇聯1920年代出生的人打光了。以至於蘇聯高層領導人幾乎沒有20年代出生的。從1900、1910年代,直接就跳到1930年代以後的人。導致老人政治後直接不成熟的領導人的上。「本來這些人口是作為未來蘇聯的中流砥柱的,不管是在管理國家和經濟生產上,這2千多萬年輕人可以創造出巨大的成果。
這一代人是蘇聯的同齡人,是隨著蘇聯建立發展成長起來的最朝氣蓬勃的一代,就這樣損耗在殘酷的戰爭中了。
人才斷檔的問題不光出現在蘇聯高層,而是出現在各個層面。蘇聯幾乎每個州以及加盟國、市、工礦企業、科研院所,包括軍隊,都面臨著最高權力由老人把持,接班人不是30後或就是更小缺乏足夠的經驗或威望的問題。
而莫斯科高層,當他們六七十歲,思想已經僵化,應該退休交權的時候,他們發現無人可交。蘇聯這樣一個超級大國,不會放心把政權交給毛頭小伙,只能由一代又一代的10代輪番接手。更重要的是,蘇聯因為缺少一代人,錯過了經濟轉型的機會,導致國家科技工業,也失去了持續提升的契機。」
說到這的時候,李毅安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兒子,他今年也就才四十歲而已。不過,長安的體制和莫斯科是截然不同的,而且自己還有時間。
「等到了現在,那些10代的領導層終於熬不住了,開始批量離世的時候。就發生了一個結果,接班人一下子換成了四五十歲缺乏經驗的中青年,這不局限於莫斯科,而是整個國家,整個國家的各級領導機構會近十年裡短時間內大換血,這樣會出亂子的。」
在說到亂子的時候,李毅安的眉頭鎖成了一團,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在未來會發生什麼,只能說……難道,有些命運永遠無法改變嗎?
「這有些扯遠了,克里姆林宮之所以會這麼做,是因為他們相信一一西方正在醞釀對他們的進攻,所以,他們才會採用如此激進的方式,告訴西方各國,莫斯科有能力摧毀西方世界,而這正是衛國戰爭的慘痛教訓,給他們帶來的經驗一一把戰爭扼殺在萌芽階段,只有如此,才能以最小的代價贏得戰爭!」聽著父親的分析,原本一直在思索著蘇聯高層斷代事宜的李奕軒說道:
「父親,這是不是說,這正像之前我們獲得的情報那樣一一克里姆林宮是為了自保呢?」
「自保?」
李毅安哈哈一笑,搖了搖頭:
「那裡是為了什麼自保,以他們的實力和體量,誰會入侵他呢?最核心的原因是,從衛戰戰爭結束之後,他們一直在追求絕對安全一一絕對安全!」
加重了一下語氣,李毅安繼續說道:
「只要理解了這一點,就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幹,他們一直假設西方會向其發動進攻,所以,必須要在戰爭爆發前構建一個安全的防禦體系,這也就是冷戰後的東歐華約體系,而在匈牙利的問題上,他們為什麼堅持匈牙利中立化,甚至防禦性,也正因為這個原因。」
然後他看著兒子,語氣中略帶著一絲得意。
「這也是我們為什麼可以和莫斯科既對抗又合作,甚至合作大於對抗的原因,因為只有我了解他們。」這並不是在誇張,因為,人們會把死屍解剖研究無數次,而李毅安對蘇聯的策略基本上都是抓住他的軟肋,該讓步的讓步,該強硬的地方強硬。
這才有了幾十年如一日的友好。
「奕軒,你記住,我們必須要了解我們的對手,但是……永遠不要過份刺激對手,現在的莫斯科,為了他們的絕對安全,用一場規模宏大的演習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可是換來的卻是幾十年緩和戰略的全面失敗………
搖頭感嘆之餘,李毅安有些想念他的老朋友了,如果玉米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他會怎麼想呢?誰能想到,那個在聯大會議上敲皮鞋,口口聲聲工埋葬西方世界的人,其實是第一個站出來和西方各國大搞緩和戰略的人呢?
可惜……三十年的努力,功虧一簣!
李奕軒點了點頭,問道:
「那麼,現在呢?我們應該如何回應。我是說,除了上帝權杖的測試之外。」
為了給俄國人一個深刻的印象,上帝權杖一直沒有進行實戰測試,雖然已經進行了多次模擬,但是和實戰的差距還是很大的,所以,軍方一直在計劃進行一次實戰狀態下的攔截實驗。
這與普通實驗的性質是截然不同,但是為了應對莫斯科的演習,這個實驗一直被推遲至今。這才是關鍵,李奕軒接著說道:
「俄國展示了他們的太空部隊的打擊能力,我們是否也應該做出相應的回應呢?聽說美國方面有這方面的計劃,所以,軍方的建議是採用空天飛機進入太空,以攔截太空機動目標的方式進行一次演習。」其實,這就是進行太空空戰了。
李毅安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
「從瓜分月球之後,三國都在一定程度上建立了太空部隊,只是大家都沒有進行這方面的演習。為什麼不進行?
說白了,就是為了避免過分刺激彼此,而現在……時機還是不適當,我覺得可以換一種方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