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1章 虎口奪食(第二更,求訂閱)
伊拉克,巴格達。
駐軍司令部
這一天,和往常似乎不太一樣,雖然這裡沒有「披薩指數」,但是,這天晚上,作戰指揮中心內燈火通明,軍人們在那裡的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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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空,經過機動變軌後的衛星再一次對目標區域進行了偵察,與此同時無人機的拍攝的畫面以及偵察衛星畫面都傳送到了指揮中心內。
而參謀軍官們則在對計劃進行著最後的完善。
就在他們忙碌著的時候,在指揮中心的天上,穿著便裝的李奕軒和駐軍司令沈馳正在那裡抽著煙,他們已經在這裡的聊了很多長時間,從單純的軍事行動,一直聊到了政治。
「總裁,您的意思是,接下來,我們必定要對蘇聯進行全方位打壓是嗎?」
沈馳的語氣顯得有些凝重,做為軍人他很清楚,這種全方面的打壓意味著什麼,是對抗的升級,甚至會將世界推向戰爭的邊緣。
「嗯,」
「可不是所有國家都願意和美國人共同堵截蘇聯吧!況且這些年蘇聯一直都在緩和與西歐國家的關係,一旦對抗激化,那裡可是戰爭的最前線,他們會選擇緩和的!」
沈馳的判斷很正常,這也是莫斯科的判斷,全世界都是這麼以為,只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時代已經不同了。
「嗯,他們是不願意,但是伴隨著里根的勝利,他……會迫使西方盟國做出選擇的!」
李奕軒的話音稍微頓了一下,
「其實,並不是里根迫使西方盟國做出選擇,而是……」
看著滿天的繁星,李奕軒又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嘆息:
「是所有的國家都受夠了漫長的冷戰,他們希望能夠一決高下!」
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從二戰結束到現在,世界各國已經進行了長達幾十的冷戰,在如此漫長的對抗之中,所有的國家都疲憊不堪,這是人類史上從不曾有過的長期對抗。
這種對抗是為了避免戰爭的爆炸,而一旦戰爭爆發,那麼就會導致人類走向末日,文明就此化為廢墟。如此烈度的威脅時刻存在著,而且一直存在了幾十年,試問誰不疲憊,誰不緊張?
畢竟,全世界大多數國家的人都是正常人,不是期待戰爭,期待核戰爭的瘋子。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分出個勝負了?」
沈馳的眉頭一皺,他將目光投向遠處,說道:
「可是,這樣很有可能會導致世界走向戰爭的邊緣!」
聽著沈馳的擔心,李奕軒點了點頭,看著遠處說道:
「所以,我們的責任,就是阻止真正大戰的爆發!」
沈馳先是一愣,旋即他就明白了,SEA是在站隊,但是他的隊不是站在美國,也不是站在蘇聯,而是站在和平的一邊。
無論是誰想要發動戰爭,SEA都會加以阻止!
在沈馳沉思時,李奕軒問道:
「將軍,你認為這次行動我們能成功嗎?」
沈馳的回答很肯定:
「總裁,我們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準備的比美國更充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話音落下後,沈馳看了一下手錶,說道:
「總裁,行動快開始了!」
「嗯,我和你一起到指揮中心!」
這天,午夜,伊拉克北部邊境,空軍基地。
今天,空中沒有月亮。刺骨的寒風從越過高加索山脈席捲著大地。
跑道上二十六架黑鷹直升機和二十四架武裝直升機的旋翼已經轉了起來。
機艙里坐滿了人。
沒人說話。
很快直升機就依次起飛,坐在領頭那架黑鷹艙門邊的張明洋,他是此次行動的指揮官,腳就懸在艙外,看著地面上的燈火越來越小,最後被黑暗一口吞掉。
他嘴裡吃著口香糖。
這正是他們期待已久的時刻。
在過去的幾個月中,他所在的突擊隊一直在進行訓練。甚至還特意修建了目標模型,一次又一次的訓練,早就讓他們對接下來的行動瞭然於心。
現在,終於出現了!
雖然他並不是直升機駕駛員,但是路線他已經背了不下幾百遍。從基地出發,先往北切入土耳其,在邊境上空轉向東,貼著土伊邊境的山脈飛。不能直線過去。
伊朗人在邊境上布了雷達站。黑鷹機群必須要躲開這些雷達站,藉助山脈的掩護鑽過去伊朗的領空,然後直撲德黑蘭。
計劃航程超過800公里,四個多小時的飛行。
張明洋回頭看了一眼機艙里的隊員。一個個臉塗得黑乎乎的,抱著槍,有的閉著眼,有的盯著腳下的艙板發呆。
他們都是多年的戰友,作為這個國家最精銳的特種部隊,他們日夜訓練,就是為了在需要的時候,隨時投入戰場。
雖然他們早就做好準備,但是現在大家都安靜得像塊石頭。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此次行動的危險性。
在德黑蘭有數以萬計的伊朗軍人,他們雖然訓練有素,但是這次任務絕對稱得上是「虎口奪食」。不過,這也正是特種部隊的存在的價值。
就是為了執行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飛機一直在晃。為了躲雷達,飛得實在太低了,有時候幾乎是擦著地面。
張明洋能感覺到機身時不時猛地往上一擡,那是飛行員在拉杆避開突起的山包或者樹梢。從舷窗往外看,有時候能看到山脊線就在頭頂上,近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中途有一段最險。要穿過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岸兩邊高,中間窄,黑鷹幾乎是擠進去的。
不過對於這些夜行者來說,即便是再危險的飛行,也是小菜一碟。
夜行者,是陸軍航空隊第66團的別稱,他們是最精銳的陸航飛行員,最擅長在夜間攻擊,是專門為夜間隱秘行動組建的。
飛了兩個多小時後,機群兵分三路,各自飛行不同的三個目標區域。
隨後,張明洋所在的機群繼續向德黑蘭飛去。
十架黑鷹十架武裝直升機。
「我們快要到了!」
副駕駛回頭沖他豎起兩根手指。
二十分鐘。
張明洋站起來,拍了拍手。機艙里所有人擡起頭,塗成黑色的臉龐上,只有雙眼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神采。
舷窗外,德黑蘭的燈火已經能看到了。
與此同時,在德黑蘭的戈哈爾達什特監獄外的荒野上,一叢草叢稍微動了一下。
手拿望遠鏡的林志遠穿著一身吉利服,觀察著監獄的情況。
這座監獄是重刑監獄,被伊朗方面關押高敏感人質。
而這也是他們的任務目標。
林志遠所在的任務小組是七天前過來的。
當時他帶著外圍小組,分批次從伊拉克邊境滲透進伊朗。邊境上有一條走私通道,每天都有人在那裡走私,而他的小組都是歐裔,留著大鬍子之後,瞧著和當地看起來並沒有太多的區別。
在抵達德黑蘭後,他們就住進了郊外的一處秘密集合點。
這是情報部門提前準備的這個地方,從那天起,他們就一直藏在那裡,直到幾個小時前,接到行動信號後,立即搭乘皮卡車抵達目標區域。
他們的任務是解決監獄的圍牆崗哨
此時,監獄的每一個崗哨都有一支無聲狙擊步槍瞄準著。
「各組報告。」
林志遠按住麥克風。
「一號狙擊組就位。正門及東側崗亭,四個目標。」
「二號狙擊組就位。西牆和後門,三個目標。」
「突擊三組就位。外圍路口已封鎖。」
林志遠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三分鐘。
他們過的訓練,就是為了這一刻。他擡起頭望向那座灰撲撲的建築一一五米高的外牆,三道鐵絲網,崗亭頂上探照燈的光柱在地面上慢悠悠地來回掃。正門口的沙袋工事後面站著兩個哨兵,有一個抱著槍靠著牆,腦袋一點一點在打盹。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各組注意」
林志遠壓低聲音。
「行動。」
第一聲槍響很悶,裝了消音器的M700狙擊步槍,聲音還沒傳出多遠就被夜風吃掉了。
子彈穿過四百米的距離,準確地鑽進西牆崗樓里那個哨兵的腦袋。人瞬間就栽倒。
第二聲。東側崗哨,目標應聲倒下。
第三聲。正門的哨兵。
槍聲幾乎連在一起,每次扳機扣下,地面上就多一具不再動彈的身體。
正門口打盹的那個哨兵被什麼動靜驚醒了。也許是身體倒地的悶響,也許是子彈划過的風聲。他猛地睜開眼,剛要張嘴一顆子彈直接穿入他的腦袋,把沒來得及出口的驚叫永遠堵在了喉嚨里。幾乎是一瞬間。
整座監獄的外圍戒哨就被清乾淨了。
「外圍清除完畢。」
林志遠按住麥克風,說道:
「演員可以入場。」
話音還沒落地,天空就傳來了轟鳴聲。
起初很低很沉,像遠方的悶雷,然後越來越近,旋翼拍打空氣的爆破音和發動機的尖嘯混在一起。黑鷹從山的方向低空撲過來,機腹擦著舊城區的屋頂,晾在沿街的衣服被吹得到處亂飛。
與此同時,監獄內的電源也被切斷了!
六架黑鷹沒有降落在監獄外圍,而是直接翻過院牆飛進了院子。
第一架懸停在院子上方,繩索從艙門兩側同時拋下。張明洋第一個抓住繩子滑下去,雙腳著地的瞬間,他就端著槍瞄準前方警戒。
後面的人跟著滑下來,落地後立即散開成扇形。從第一根繩子拋出到最後一雙腳落地,前後不到三十秒。
監獄裡的守衛這才反應過來。
主樓門廊下衝出四五個士兵,衣服都沒穿好,有一個還光著腳。他們還沒來得及把槍舉起來,就被突擊隊員的短點射擊倒在地。
「噗、噗」的槍聲在監獄內迴蕩著,在這個過程之中,幾乎聽不到伊朗守軍的槍聲。
「一組清繳警衛宿舍!二組守住樓道!三組跟營救人質!」
張明洋在下達命令後,就端著槍進入了監獄。戴著微光夜視儀的他盯著前方的走廊,就這樣與隊友們一同闖進了監獄。
對於這座監獄,他們早就爛熟於心了。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在模型中演練,對於裡面有多少個房間,警衛在什麼位置,早就是再清楚不過。
之所以如此熟練,是因為這座監獄,本身就是SEA建築事務所設計的。
在他們行進的時候,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應急燈發著綠色的光。走在最前面的張明洋,看到有人衝出來後,立即扣動扳機,「噗、噗」的槍聲在走廊回迴響著,那些伊朗警衛,甚至都來得急開槍,就倒下了。一些伊朗守衛端著步槍躲在暗處反擊,槍聲和子彈碰撞牆壁的聲音在狹窄的走廊里上彈來彈去。可是行動小組沒有停頓,繼續前進,擊殺。偶爾的他們會甩出一枚手榴彈。
就這樣,一路清剿。
最終,他們抵達了人質被關押的區域,走廊盡頭,右手邊第三間。
鐵門出現在走廊盡頭時,他聽到了從那邊傳來的喊聲。
「我們在這,我們在這裡……」
是那些美國人質,被關押在監獄中的他們,聽到動靜之後,布魯斯;萊因根這位臨時代辦,也是美國大使館中級別最高的官員,激動的大喊著,至於空軍武官戴維;羅德則提醒著他:
「布魯斯,不要靠近鐵門,防止被誤傷。」
就在他的話音落後的時,戴維看到了有人出現鐵門外,特種部隊隊員就在他面前。
「我的上帝,你們終於來了!」
與此同時,張明洋打開了護木下方的戰術手電筒,手電筒的光掃過牢房,掃過牆角那十幾張臉。他們蜷成一團,有人擡起胳膊擋住眼睛一一太久沒見過光,手電也受不了。
還有人一動不動縮在角落裡,他們像是已經放棄了希望,畢竟,他們已經被關押了太久,而且每天都遭受伊朗的精神折磨。
所以,不少人都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甚至面對營救,也是一臉呆滯,完全沒反應過來。
在核對了人員身份時,突擊隊員已經將炸藥裝在門鎖上了。
「所有人都向後退到牆壁上。」
所有人後退到牆角。一聲悶響,門鎖被撕開一個窟窿,鐵門彈開,煙塵瀰漫。
張明洋第一個衝進去。
「先生們,我們來救你們。」
張明洋用英語說道:
「從現在開始,跟著走,不要說話,不要回頭。我們會把你們安全的帶出去!」
然後他的手臂向前方一伸,就像在絕境中給人們指明了方向。
「現在一一我們走!」
沉默了幾秒。然後黑暗裡有人在哭。
那是一種拚命壓著卻還是溢出來的哭聲,悶悶的,斷斷續續的,像絕望的人終於看到了希望。這是哭聲,沒錯,但這是激動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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