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6章 做一條有價值的狗(第二更,求訂閱)
看著窗外的韓國僑民,站在韓國代表處窗邊的金奉和默默抽著香菸。作為韓國中央情報部長安站負責人,過去幾個月里,他一直在竭盡全力探聽長安的態度。
畢競對於韓國而言,最重要的態度就是長安的態度。
長安的態度決定著所有的一切。
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猶豫的,畢竟長安所表現出來的反應非常強烈。
但是後來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他們了解到了一一長安是有所顧慮的。
也正是他傳回漢城的那些情報,讓漢城最終選擇了強硬立場。
此時,金奉和站在窗邊,眼神冰冷,自言自語道:
「這些傢伙真是蠢貨!他們根本不知道,對於韓國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一一是局勢的穩定!那些鬧事的人,能穩定國內的局勢嗎?西八!一群廢物!」
他恨恨地罵了一句,又扭頭對身邊的部下吩咐道:
「都拍下來了嗎?」
「回站長,除了從內部拍照,我們的人還在外面用攝像機全程拍攝,保證不會錯過任何一個人。」現在他們已經學會了採用一些新式手段去對付那些傢伙。
部下的報告讓金奉和微微點頭,他盯著人群前排的幾個領頭人,厲聲道:
「把這幾個傢伙的身份徹底查清楚!」
部下猶豫了一下,低聲提醒:
「站長,這裡是長安,我們不宜輕舉妄動。」
這裡又不是漢城,不是他們能夠為所欲為的地方。
「我知道這裡是長安。」
金奉和眉頭一揚,冷笑道,
「這裡不能動手,難道在韓國也不能嗎?把他們在韓國的親戚朋友,請到西冰庫去做做客嗎?」「現在就動手嗎?」
部下又問道,語氣里滿是顧慮,
「現在漢城那邊正全力修復與長安的關係,很快金永哲中里就會訪問長安。這個時候節外生枝,很可能會影響兩國之間的關係。」
部下的提醒,讓金奉和冷冷一笑:
「長安的態度,你還不清楚嗎?他們一邊想阻止漢城的決策,另一邊又怕直接干預會引發漢城的不滿,甚至激起韓國民眾的反抗情緒。所以,他們能做的並不多,無非就是派個特使、搞點經濟制裁而已,僅此而已。他們所謂的幫助,不過是「除了實際幫助之外的所有幫助』。」
話音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現在,我們只要服個軟,向長安閣下道歉認錯,一切很快就會恢復如初。畢竟,韓國是長安的重要盟友,我們也在為東約出力一一我們三個師的軍隊還駐紮在中南,長安需要韓國。」
說到「需要」二字時,金奉和的語氣中充滿了驕傲,那神情,仿佛在說一狗之所以有價值,正是因為主人需要它。
而對於狗來說,這絕對是一個令人驕傲的事情。
事實上就是如此,狗的價值,就體現在主人是否需要它。
而對於韓國這條狗,長安確實是需要他的。
平靜的湖面上倒映著天上的雲朵,水面泛著細碎的波光。
幾支魚竿靜靜斜支在岸沿,釣線垂入水中,隨微波輕輕晃動。
握著釣竿的李毅安,目光落在遠處漣漪上,而在他身旁的朱一海捏著魚餌,慢悠悠地忙活著。雖然這只是老朋友一起在釣魚,可談的事情難免還和具體事物有關。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僅僅只是韓國需要我們,我們同樣也需要韓國,」
李毅安的聲音不大,話語也像是隨口一說,
「這關係到我們整體的戰略布局。」
這個布局不需要進一步的解釋,畢竟是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進行布局的了。
微微點頭,朱一海視線依舊落在水面,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明白。所以這次光州那邊,我們才維持現在的態度一一除了實際支持之外的全部支持。」說到「全部支持」幾個字,朱一海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這說法是李毅安獨創的,聽著慷慨,實則什麼實質性動作都沒有。
這也是多年以來長安在處理一些問題時的典型手段。
當然,對於外界來說,長安確實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
李毅安也微微點頭並沒有,剛要開口,手中的釣竿忽然微微一沉,竿尖猛地向下彎去,魚線被繃得筆直,魚竿上傳來了拉扯感。
他眼中閃過一絲的笑意,手腕微微用力,穩穩握住釣竿,緩緩向上提拉,開始和魚拉扯起來。「哦?上鉤了。」
朱一海擡眼瞥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笑意,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水面。
「這條魚挺大的!」
李毅安手腕輕轉,慢慢收線,水面泛起一陣水花,一條手肘長的鱸魚被拉出水面,咬著鉤的魚還在不住地撲騰著。
他隨手將魚抄起,摘下單鉤,放進身旁的水桶里,桶中已有兩三條大小相近的鱸魚。
雲頂高原上雖然沒有多少天然湖泊,但卻有不少人工湖,這些人工湖宛如珍珠一般點綴著整個高原。而這些水庫都人工放養著鱸魚之類的魚類,這種無刺的淡水魚,在sEA頗受市場歡迎。
也是釣魚佬經常能碰到的魚,
「倒是挺巧。」
李毅安擦了擦手上的水,重新將魚餌掛好,把釣線再次拋入水中,目光落回湖面,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淡然。
「沒辦法,總要有所取捨。至於韓國內部怎麼鬧,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不方便過多的干涉。」沉默片刻,朱一海換了個話題:
「那西貢呢?現在已經光復,談判基本落定,局勢穩下來之後,那邊怎麼安排?」
西貢啊!
總是無法迴避的。
李毅安想了想,語氣平淡:
「一切都按原定計劃進行,我們會幫他們做戰後重建,恢復經濟。」
相應的戰後重建計劃早在西貢大起義之前,甚至在東約發起軍事行動前,就已經制定了相應的計劃。在未來的幾年之中,國際開發署都會把西貢視為最重要的投資區域。
「只是這樣?」
朱一海微微挑眉,說道:
「感覺我們能做的,遠不止這些。」
他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只有老朋友間才有的直白:
「是不是……你想讓他們兄弟倆,自己多歷練歷練?」
朱一海深知李家內情,這話問得直接,也只有他能這麼開口。
畢竟有些事情永遠都是秘密,哪怕是公開的秘密,他也是秘密。
不過朱一海並不是其他人,而是老朋友,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很多事情,所以才會說的這麼直接。對於此李毅安倒也沒有隱瞞,輕輕「嗯」了一聲,依舊望著湖面,手中的釣竿輕輕晃動:
「他們兄弟兩個還太年輕,什麼都替他們鋪好路,未必是好事。該磨練的,總得讓他們自己去磨練,而且,西貢那邊的局勢,對,他們本身就是考驗,他們必須要過了這一關,要不然……」
抿了抿嘴唇,李毅安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話說到這兒,他側過頭看向朱一海,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過,你這個當伯伯的,要是願意順手搭一把,也未嘗不可。」
朱一海一怔,連忙擺手:
「我?我都已經退休了。況且,我能幫什麼?我對政治一直都是外行的很。」
「不是政治。」
李毅安卻笑了起來,一邊看著湖面上的魚浮,一邊說道:
「勞工集團前總裁,就算只是過去走一趟,對現在一窮二白的西貢來說,分量也足夠重了。畢競,勞工集團是世界前百強企業,你能過去的話,等於給他們打了一劑強心針,會帶動資本市場過去的!」其實,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尤其是EA草創的那些年,李毅安才真正明白了,為什么小時候看電視新聞里,經常接見某某外國公司的總裁。
其實,那些接見並不是為了讓對方投資,而是為了給資本市場傳遞信號。
資本會通過一些信號做出判斷。
所以,在那個時候,李毅安才會主動的邀請那些外國大集團的董事長、總裁來長安做客,也正是在這種劃時代的理念,讓SEA一點點的進入國際資本的視野。
不要覺得國際資本是危險的,實際上,對於如果一個國家連國際資本都無法吸引,那麼這個國家註定是不會有任何希望的。
只有引起了國際資本的注意,他們才會關注你,然後開始試探性的投資,最後大規模的投資。因為有了這個超越時代的理念,所以,在引進國際資本方面,SEA一直都是遙遙領先的。現在他當然也希望朱一海能過,給外界一些信號。
笑聲漸漸收起,他臉上的神情慢慢嚴肅起來,望著遠方輕輕嘆了句:「那裡……是真的一無所有啊。」風又吹過湖面,帶著幾分涼意,水桶里的魚依舊在撲騰,釣線再次微微顫動。
只是這一次,李毅安沒有立刻去提,不過只是魚兒在那裡進行試探而已。
靜靜握著釣竿,望著遠方的天際,神情嚴肅的他,在說出一無所有的時候,語氣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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