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4章 帝王術的本質(第一更,求訂閱)
第2904章 帝王術的本質(第一更,求訂閱)
一體化的南洋!
等到趙世寧離開辦公室後,李毅安站起身,走到窗邊,手中握著一根雪茄。他凝視著窗外明媚的天空,腦海中反覆浮現的,依舊是這幾個字—南洋一體化!
這個名詞,是他在「南洋自由貿易區」成立時提出的。儘管當時提出的主要原因,是為了取消各成員國之間的貿易壁壘,是基於經濟發展的必然需求。
而從另一方面來說,這更是基於一個政治願景—暹羅、大馬、星洲、泗水、撣邦以及棉蘭老,它們雖地處東南亞,卻都不是典型的東南亞國家。
它們與SEA一樣,有著共同的文化遺產和心理認同感,而且在政治、經濟等各個方面,都與SEA聯繫緊密。儘管彼此發展水平有所差異,但心理認同感卻遠超其他地區。
即便到了現在,這些地方依然習慣性地會在SEA的國慶日懸掛雙星旗。這種認同感,源於共同的血脈與文化遺產,當然,還有一個核心原因它們的政權本身就與SEA有著直接聯繫,都是在SEA的扶持下成立的。
所以,從南洋自由貿易區成立的那天起,「南洋一體化」就成為了各國有識之士的共識。他們都清楚地認識到,只有實現一體化,走聯合發展的道路,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生存!
對於南洋各國來說,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無法迴避的現實問題,就像一直以來有人指責SEA是殖民主義的最後殘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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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生存危機,並不是每一個國家都需要面對的,但卻是這裡無法迴避的現實。
因為有些人會說—不要說其它,就說這片土地屬於誰,你們從哪裡來!
所以,在這個問題上,李毅安一直以來的態度非常簡單—不予理會。
尤其是面對某些白左的指責時,李毅安的回答就是:這是我們的土地,如果他們要戰鬥,我們就戰鬥,我們不會屈服於任何威脅,任何對我們的指責,我們都視為對我們的敵對態度,我並不介意用野蠻的方式對待那些雜碎!
不需要在別人劃的圈子裡和他們說理,既然他們講歪理,那就掀桌子就是了。
但是這卻無法改變一點—就是一直有人「殖民主義」敘事來指責南洋各國。
為此,包括SEA在內的南洋各國只能抱團取暖。尤其是在未來——二三十多年後,當白左成為歐美的主流之後,能夠抵擋衝擊的,也就是一體化的南洋了!
而這個一體化的最終目標是什麼?
是最終實現南洋的統一!
它的最終形態會是什麼樣子?李毅安並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條道路是大勢所趨。
「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李毅安自言自語一聲,嘴角輕輕揚起。
「等到那個時候,我們才能真正取而代之啊————」
謀劃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將來取代米帝的地位嗎!
僅僅一個SEA,遠遠不夠。
一個SEA太孤單了。有了暹羅、大馬、星洲、泗水、撣邦、棉蘭老,再加上韓國、西貢以及其他小兄弟,到那時,才能真正形成一個可以與北美、西歐相抗衡的經濟圈。
想要和大漂亮掰手腕,不僅要有自己的圈子,還需要一群搖旗吶喊的小兄弟。
像蘇聯那樣,把東歐變成衛星國的模式,歷史早已證明是失敗的。沒有了蘇聯的軍事威壓,華沙條約組織立即轟然倒塌,所有成員國毫不猶豫地倒向了西方。
而美國的模式呢?
美國曾用130億美元援助西歐各國,幫助其恢復重建經濟,開拓了歐洲市場,同時通過經濟手段,實現了對西歐的政治影響力滲透,提升了自身的全球霸權地位。
但真正讓西歐徹底倒向美國的,是什麼?
是柏林空運!
當美國花費110億美元救援西柏林上百萬民眾時,就已經確立了其對西歐的領導地位。
就像幾年後,里根上台,決定對蘇聯實施全方位禁運。當時作為蘇聯最大貿易夥伴的德國,為了打破美國的封鎖,蘇聯外長訪問聯邦德國時說道:「我們已經合作了幾十年,蘇聯也從未把聯邦德國當成敵人,為什麼你們要追隨美國?你們是否知道,一旦世界大戰爆發,你們會首當其衝!」
對此,時任德國領導人的回答直白而堅定一無論如何,德國總歸屬於西方,從柏林空運那天起,這一點就不可改變。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紀,歐洲嘴上喊著要自主,與美國各種拉扯,但在一定程度上,依然會追隨美國。
美國和蘇聯的模式,到底哪個更優秀?
李毅安並不清楚,但他最大的優勢,是站在歷史巨人的肩膀上。他親眼見證了華沙模式的崩潰,也看到了北約同盟的脆弱。
換句話說,無論是美國模式,還是蘇聯模式,本質上都是失敗的。只不過蘇聯是一敗塗地,而沒有了蘇聯的威脅後,北約這個鬆散的同盟,立即顯現出「塑料姐妹情」般的脆弱一面。
所以,從東約組織設立的那天起,其機制就十分特殊—既不像北約那麼鬆散,也不像華約那麼嚴苛。
軍事上如此,經濟上更是如此。各國自由發展,畢竟「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是基本常識。
難不成要像蘇聯那樣為了不讓匈牙利走向「邪路」,就直接出兵進攻布拉格;之後,捷克、波蘭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等到蘇聯失去軍事高壓的能力後,這個龐大的帝國便轟然倒塌。
「前車之鑑啊————」
李毅安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輕聲自言自語道:「都三十五年了,總有一些人,還是習慣於一家獨大,完全不懂獨食難肥的道理————獨食難肥————似乎也不太對。」
說到這個詞時,他的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團。
這真的是獨食難肥嗎?
不!
這是典型的唯我獨尊!
就像暹羅想要研製「高級教練機」一僅僅因為它更接近戰鬥機,就得出了「具有軍事工業自主化傾向」的結論,然後就要加以打壓!
這聽起來,不就像人們動輒說的那句—「哼哼,這小子現在翅膀硬了,忘了自己是誰了?」
現在,暹羅好像就是「翅膀硬了」!
所以,就要打斷它的翅膀!
「打斷翅膀————」
想到這裡,李毅安不由得深深抽了一口雪茄。
「哪裡是打斷翅膀,分明是要消除一切隱患————不對,不是隱患,是消除一切威脅!」
就像開國帝王誅殺功臣、皇帝削藩,本質上,不僅僅是因為不安全感,不是「總有刁民要害朕」的猜忌,而是骨子裡想要唯我獨尊!
而想要實現唯我獨尊,最簡單、最有效的辦法是什麼?
不是讓自己變得強大一這是最困難的,因為他自己都害怕無法永遠保持強大,不僅害怕自己,還害怕子孫後代。
所以,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殺!
把那些可能變得強大的因素功臣、藩王,全都扼殺在萌芽狀態!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一為了維持自身的統治,千方百計地扼殺一切可能變得強大的力量。
因為本質上,他是害怕,甚至是恐懼強大的。
因為他不相信自己能永遠強大下去,所以,只要殺掉那些可能強大的人或事,讓他們不斷衰弱,那麼,帝王本身再弱小,那也是最強的,只要確保別人足夠弱就行。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術!
在這一瞬間,李毅安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愣愣地站在那裡,甚至忍不住驚嘆道:「我的天,這,這是真的嗎?」
問出這個問題時,沒有人能回答他,但他卻像是有所領悟一般,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似乎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想通了。
如同恍然大悟一般,李毅安愣愣地站在那裡,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開國君王會大肆誅殺功臣,為什麼幾千年間王朝會不斷興衰更迭。
這從來都不僅僅是簡單的大亂大治,也不僅僅是人口增長、自然災害之類的表面原因。
本質上,王朝的興衰,從王朝建立的第一天起,就已經註定了滅亡的命運。
或者說,從法家確立「皇帝之外,皆不是人」的理念那天起,就已經註定了。
因為皇帝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自身的統治。所以,他需要的從來不是強大的帝國,而是對皇帝的統治。
為此,他必須把所有威脅到自身統治的因素,都扼殺在萌芽狀態。
開國功臣、權臣、能臣,當然還有藩王,只要有可能威脅到他的統治,就必須清除,無論對方是誰。
對臣子如此,對百姓呢?
更是如此。所謂的馭民五術一壹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
所以,在這個核心宗旨下,歷代王朝的結局無非兩種:要麼亡於農民起義一民眾不堪壓榨,揭竿而起,建立新的王朝,開啟新的輪迴;要麼亡於異族—這才是這個體系最可笑、最悲哀的地方。
因為,皇帝可以扼殺所有內部的威脅,無論是功臣、藩臣,還是身邊的人;可以讓百姓變得弱小、疲憊、屈辱、貧窮,但這些都是自家的百姓。
皇帝無法改變另一邊—長城之外的異族。他們或許會被擊敗,或許會短暫臣服,但當帝國衰退時,他們就會立刻露出虎狼本性。
被馴服的百姓,最終淪為了任人宰割的兩腳羊;龐大的帝國,最終被異族摧毀————
放到現在,長安可以阻止曼谷研製戰鬥機,可能阻止印度、德國、法國去研製嗎?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憑什麼聽你的!
為什麼可以阻止曼谷?
「因為曼谷是自己人,所以你才能阻止他,這就是對敵人唯唯諾諾,對盟友重拳出擊嗎?————可真他媽的荒唐!」
能不荒唐嗎?
面對自己人發展時,首先想到的是阻止、是扼殺;可你有能力阻止其他國家發展嗎?
顯然不可能。
最後,當你扼殺盟友的發展時,你得到的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盟友?這個盟友,在未來的對抗中,會扮演什麼角色?
是拖後腿,還是未來的助力?
所以,對盟友,要控制,而不是遏制!
「好吧!今天總算是又弄明白一件事————」
如此感慨一番,李毅安稍一思索,便拿起了電話。
「準備一下,我去一趟南洋航空工業————」
最好的表態是什麼?
當然是親自去一趟了!
直接去南洋航空工業公司,主動的為他們的合作站台,就是最好的背書,最好的表態。
其實,這也是為了傳遞一個信號一我們不需要對自己的盟友採用扼殺戰略。
他甚至還特意強調了一下時間:「對,就是現在,嗯,把行程重新安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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