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0章 理想主義者的家園(第一更,求訂閱)
看著怒氣沖沖的父親朱啟恆只是微微一笑。
他能夠理解父親的憤怒,因為,父親也是一個有理想的人。
他的理想和閣下的理想是重疊的,或者說閣下把他的理想變成了他們所有人的理想。
這正是閣下最令人佩服的地方。
當然,朱啟恆也明白,其實,這就是「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一個具體體現。
對於像父親這一類人而言,他們的需求,已經遠遠超過了生理、安全、社交、尊重的層次,早就已經取得輝煌成就的他們,早就處於自我實現,超越自我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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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權力對於他們而言,早就沒有任何意義。
相比於那些俗物,閣下向他們描述的那個「理想」,反而是更加的動人,他們也願意為之而努力。可是現在呢?
有人在他們的理想上拉了泡屎!
為此父親能不惱火嗎?
「這是所有事情發展的必然結果而已!」
一語道破其中的關鍵之後,朱啟恆繼續說道:
「理想永遠都是美好的,但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這也正是閣下需要我們這柄利刃的根本原因。如果沒有利刃在不斷的剔除那些腐肉,那麼最終腐肉就會侵蝕整個身體。等到最後也就是積重難返了。」
抽了口煙,吐出煙霧,朱啟恆的語氣依然很平靜:
「但是這柄利劍一一內部是有問題的。他內部的問題就是組織封閉,外界幾乎不可能插手這一體系之中,而在檢察體系內部,表面上看起來檢察官的獨立性非常強。
但事實上「上命下從」是盛行的,檢察官迎合上級意圖以求晉升,此同時前輩照顧後輩,後輩幫助前輩。這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檢察官的獨立性必然會受到干擾。所以一」
話音稍微頓了一下,朱啟恆的嘴角上揚。
「才會有了現在這種事情出現。」
原本怒氣沖沖的朱一海,看著兒子這副淡然的模樣,他的眉頭微皺:
「你不擔心?」
「我的職責就是清除腐肉,既然腐肉露出來,我應該高興才是。」
指尖的香菸已經快抽完了,朱啟恆的神情依然是平靜的。
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時他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
已經開始在循著血腥味兒在大海中暢遊了。
微微點頭,朱一海發現自己似乎還沒有兒子那麼淡定,於是便深吸了口氣。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爸,我們的李大總裁最近在長安嗎?」
李大總裁就是大公子。
就是他們彼此之間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調侃。
等到見面的時候,剛一見面,李奕軒就給了朱啟恆一個擁抱。
「啟恆哥,好久不見了。」
他們小時候是一起長大的,因為朱啟恆大他7歲,所以,小時候基本上都是朱啟恆領著他們一起玩。「哈哈,外人要是見到我們的李大總裁這副模樣肯定會被嚇一跳的。」
朱啟恆的話讓李奕軒哈哈一笑。
「那有什麼,自家兄弟嘛,親近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說著話的時候,他就朝酒櫃走了過去。
「我這正好有一瓶前從父親那弄來紅酒,今晚我們就喝這個」
看著李奕軒手裡的酒瓶,朱啟恆的眼前不由一亮。
「是閣下的私人酒窖里的?」
眾所周知官邸有很多藏酒,其中有不少是二戰末期從法國購買的,當時就屬於撿漏。
一個酒莊裡的幾十萬瓶存酒可能只需要幾千美元。而現在那些酒就已經長上了天價。
不過,閣下在國內以及澳大利亞還有自己的酒莊,那些酒莊裡出產的紅酒一直都以品質上佳而聞名。除此之外,閣下私人酒窖里的酒口感也是極其特殊的。沒有人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所有人都被其口感所折服。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李毅安的私人酒窖,並不在陸地上,而在40多米的海底。
一些奇妙的洋流和微生物作用,還有酒瓶內外壓力差的影響,還是會改變海底陳釀酒的風味。特殊的口感,一直都是一個噱頭,其實,就是為了賣上高價樹立品牌而已。
當然,外界對此是一無所知的。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朱啟恆笑了起來。
「那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很快,廚師就把飯菜上了上來,席間,兩家人一起聊著天,直到晚餐結束之後,這場家宴才結束。章家珍邀著大嫂去聊天的時候,李奕軒則邀著朱啟恆來到了後院,兩個人坐在藤椅上抽起了雪茄。一旁的除蚊燈里不時傳來蚊蟲飛進去被電死的劈啪聲。
「啟恆哥,這次突然回來肯定是有事吧。」
因為朱啟恆是搭乘的他的飛機回來的,所以李奕軒猜出來肯定是有什麼事。
不然也不會這麼急匆匆的趕回來。
朱啟恆點了點頭。
「是的,這件事有些複雜,可能牽扯到很多人。」
「哦,可以說來聽聽嗎?」
點了點頭,朱啟恆直截了當的說道。
「檢察系統內部可能出了一些問題。」
這樣的一句話,讓李奕軒的臉色驟然一變。
他非常清楚檢查系統在sEA的權力結構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是父親手中的一柄利劍。
多年來,這柄利劍一直都是行之有效的。
但是一現在有了問題。
「什麼問題?」
於是朱啟恆就把他的分析一一告知了李奕軒,聽著他的分析,李奕軒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意思是現在檢察體系內,有一個潛在的利益群體,他們試圖用這種辦法來阻止你成為法務部常務是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吧,利益群體嘛,總有他們的利益訴求。只要他們能夠阻止我進入法務部。那麼不出意外的話,我下一次進入法務部就要等到5年後,而在這個過程中,法務部專務已經換人了。」抽了口雪茄,朱啟恆譏笑一聲。
「所以,他們才會千方百計的阻止我進入法務部。」
「可以確認是什麼人嗎?」
朱啟恆點了點頭。
「基本上已經有了懷疑對象,我已經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未來的一段時間內應該會查個水落石出。」「那麼啟恆哥需要我做什麼?」
「嗯,」
朱啟恆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投向李奕軒。
「奕軒,你知道的。閣下對於檢察系統是非常重視的,現在內部出了問題,到時候閣下必定會極其惱火。所以……」
看著有些憂鬱的朱啟恆,李奕軒想了一下,
「啟恆哥,你的意思是?由我來阻止父親對檢察系統整體動刀是嗎?」
朱啟恆點了點頭,又抽了口雪茄,他並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星空。夜空里繁星點點。
「35年前,我們的父輩登陸這片土地,他們在這裡開創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偉大事業,
在這個過程之中,他們一點點的實踐著自己的理想,在這個過程之中,很多新的習慣被樹立,很多新的價值觀被普及人心。
而我們是開拓者的後輩,我們所需要的是守護……守護開拓者們所創建的這份事業。
奕軒,你知道,當年為什麼有人稱這裡是理想主義者的國度嗎?」
朱恆啟的反問讓李奕軒點了點頭,他回答道:
「因為我們的父親他們那一代人,都是理想主義者。」
「是的,這和他們的年齡有直接關係,他們當年是年青的,很多人都是正在上大學,懷揣著某種使命、信念以及理想加入軍隊,他們投身的幾乎是必死的戰爭。後來,他們因為機緣巧合去了歐洲,再後來,來到這裡。
他們的信念、理想從沒有受到過任何世俗的污染。而在這裡的,閣下給予了他們一個新的理想,新的信念,他們相信這一切必定會實現,所以,他們始終都保持著這種理想主義,並且在這裡實踐著這一切。」這恰恰是這片土地和其它任何一個地方不同的地方,在其它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由一群理想主義者去構建,即便是理想主義者,也會在追求理想的過程中被「污染」,然後理想讓位於現實,或者說變成一個現實主義者。
可是在這裡,他們沒有變成現實主義者,並不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年青的時候就承擔起來重擔,而是因為他們目睹了理想在一點點的實現,他們看到了理想成為了現實。
所以,他們相信,他們從不曾懷疑過自己的理想。
也正因如此,人們才會稱這裡是「理想主義者的國度」。
提到這切的時候,朱啟恆是有些感慨的,他的心裡甚至慶幸,這個世界還有這麼一群人,他們在長達三十多年的風月中,仍然堅持著自己的理想,並且一點點的實現它。
而這個理想其實再簡單不過一一就是所有人都值得過得更好。
因為他們經歷過戰爭,所以,他們相信人們值得更好,這正是他們的目標,他們的夢想。
幾十年來,始終不渝。
朱啟恆的話語稍微頓了一下。
「但是現在這份事業還不夠穩固,經過新的價值觀已經被樹立,但是舊的糟粕並沒有被徹底淘汰。它仍然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很多人的行為,影響著他們的價值觀,以各種各樣的方式去干擾著整個社會。而在這個過程之中,檢察官體系並不僅僅只是一柄剔除腐肉的利刃,他同樣還是剷除那些糟粕的利刃。早在未來的20年甚至30年,40年裡,在未來兩三代人的時間裡,我們都需要這柄利刃去剷除那些糟粕,避免他們威脅到整個身體。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具身體是全新的,也正因如此。閣下,他們才能夠開創這個偉大的事業。」隨後他扭過頭看著身邊的李奕軒。
「所以,現在一一還不能動這個系統。我們需要它,需要用它去重新鑄造一個新的身體,但因為是全新的身體,所以它還很弱小,他的抵抗力也很弱小,就就需要我們用刀子,主動的去剃除那些壞的,不好的細胞,最終,等到新的身體完成成長起來之後,或者說,真正的社會價值觀達成之後,這個系統才完成他的使如果是換成其他人的話,李奕軒會考慮對方是否有私心。
但是換成了朱啟恆,李奕軒是不會擔心的,因為他非常清楚自家的這個啟航哥為什麼要去當檢察官。就是因為當年在官邸他曾問過父親一一哪一個行業是最難做的。
父親的回答就是檢察官。
因為父親需要用檢察官這把利刃去剷除身體上的腐肉。
所以不僅需要這柄利刃足夠鋒利,而且還需要這柄利刃足夠乾淨。
絕對的權力會導致什麼?這是所有人都非常清楚的。
這同樣也是父親所擔心的。
正因如此,檢察官才是這個體系之中最重要的,也是最難做的一個環節。
在聽父親這麼說之後,朱啟恆選擇了參加司法考試,
然後,他用了四年,通過了司法考試。
期間別人曾經勸他放棄,但是,他依然鍥而不捨的直到通過考試,成為檢察官之後,他特意去了官邸。父親笑了。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朱啟恆同樣也是父親的兒子。
「其實時候由你去說的話可能更有說服力,而且父親對你是絕對信任的。。」
「不,」
朱啟恆搖了搖頭。
「我是未來的法務長官,我必定會站在利益群體的角度去說話,奕軒,這是人性的必然。」說罷他就繼續抽著雪茄,沒有在說話,而一旁的李奕軒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因為彼此之間的關係足夠親近,所以才會說出這番肺腑之言。
最後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後院的露上,一邊抽著雪茄,一邊聊著天。偶爾的還會因為一些笑話在那裡哈哈大笑,當然那些笑話是男人之間的。
幾十分鐘之後,在將朱啟恆送出門之後,站在丈夫身邊的章家珍看著遠去的汽車,
「啟恆哥,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李奕軒用手輕輕的拍了拍妻子的手,嘴角上揚,冷笑道。
「是別人要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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