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4章 毫無希望之地(第二更,求訂閱)
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每個人都在沉思著他剛才所說的一切。
林詩遠匯報完畢,然後坐下了,他已經向禁毒局高層做了他的匯報,那麼剩下的就是他們的決斷了。孟農飛只是一言不發的抽著煙,他是最好的一批禁毒專員,當年,禁毒開始的時候,實施禁毒專員負責制,那時候,他們可以說是掌握著生殺大權。
正是靠著鐵腕,才把真正意義上肅清了一切,避免了毒品在SEA的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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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新的挑戰出現了,面對這樣的挑戰,他們應該做些什麼?
面對近在眼前的威脅,禁毒局的高層紛紛皺起眉頭,孟農飛的手指下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里滿是凝重一一他們都清楚,日本興奮劑的泛濫,已經不僅僅是日本的內部問題,一旦失控流入本土,後果不堪設想。
那些泛黃的老照片,那些發生在日本的觸目驚心的案例,以及其現在泛濫的現實,也讓大家更加深刻地認識到一一如果他們不能阻止這一切,那麼下一步呢?
下一步那些照片上所發生的一切就會在這片土地上上演,在過去的幾十年之中,他們所努力的也將會從此化為泡影。
孟農飛指尖的敲擊聲漸漸停下,他擡起頭,目光越過桌面,直直落在林詩遠身上,語氣沉重卻帶著一絲期許:
「林探員,你匯報得很詳細,也很透徹,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準備好這一切,你費心了。現在我們面臨一個現實難題一一是任由這些興奮劑通過各種渠道流入本土,坐以待斃,還是主動出擊,徹底打掉這個毒瘤?說說你的想法。」
林詩遠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站起身,迎著局長的目光:
「局長,我認為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從源頭上打掉他們!」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
「僅僅依靠加強海上巡邏,只能攔截一部分走私的興奮劑,卻無法撼動他們的製毒販毒產業鏈。只要源頭還在,他們就會不斷尋找新的渠道,總有漏網之魚流入本土,治標不治本。只有從源頭切斷,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畢竟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而且也防不住。」
這是多年以來sEA禁毒工作的一個核心,就是要主動出擊,從源頭上打斷。
「源頭解決問題……」
孟農飛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眉頭擰得更緊,手指輕輕摩挲著眉心,陷入了沉默。會議室里的氣氛愈發緊繃,所有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局長的表態。
片刻後,孟農飛擡起頭,他的語氣顯得有些嚴肅:
「你說得有道理,主動出擊,從源頭上掐斷,這是我們多年來進行禁毒戰爭的核心。
不過,我們和日本之間,並沒有簽訂正式的禁毒合作協議。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合法進入日本境內,開展行動?」
早有準備的林詩遠語氣沉穩地回應:
「局長,我調查過,現在日本警方內部已經被黑幫滲透收買,很多警員都是黑幫的線人,甚至有很多人本身就是黑幫成員,並且日本各級官員基於個人利益,紛紛主動充當黑幫的保護傘。
即便我們以官方名義介入,主動聯繫日本警方,也根本無法分辨他們之中誰是真正能合作的朋友,誰是會泄露行動的內鬼,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按照正常程序進入日本是不可能取得任何成果的。」他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隨即又陷入更深的沉默。
眾人的眉頭都鎖成了一團,臉上滿是凝重一一這是最現實的難題,過去的這些年裡,他們所經歷的禁毒戰爭之中,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那些毒販,而是充當保護傘的當地官員和警察。
一位副局長忍不住低聲嘆氣:
「那這樣一來,事情就難辦了,如果當地官方不配合的話,再加上當地警方出賣情報,我們是不可能取得任何進展的。」
孟農飛的目光再次投向林詩遠,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也帶著些期待:
「既然你考慮到了這些,那你有什麼具體的計劃?」
林詩遠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們可以成立一個特別行動分隊,挑選精銳探員,喬裝成普通遊客、商人,秘密進入日本境內。行動全程繞開日本警方,單獨開展調查,鎖定黑幫的製毒窩點和販毒網絡,然後找準時機,一舉搗毀,徹底切斷源頭。
但是這個過程必須要完全召開日本警方,最多只能夠知會日本高層,告訴他們,我們要在當地實施禁毒行動。」
完全繞開日本官方,在日本實施禁毒行動。
這可不是簡單的禁毒行動,這是直接涉及到日本主權的問題。
很多問題都是可以談的,但是在主權問題上……能談嗎?
孟農飛沉默著思索了片刻,他的手指拿著一根香菸在桌面上不停的彈著香菸,目光在林詩遠臉上停留了許久,就這樣在心底權衡了很長時間之後,
最終孟農飛緩緩點頭:
「行,就按你說的辦。這個特別行動小組,就由你來負責。挑選隊員、制定詳細行動方案,有任何需要,直接向我匯報。」
局長的決定讓林詩遠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自己期待已久的工作終於可以開始了。
「局長,我有一個要求……」
成田國際機場的抵達大廳里,人流涌動,各國旅客拖著行李箱,操著不同的語言,步履匆匆地走向海關通道。
穿著一件單衝鋒衣的小松,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就這樣隨著人流排隊,他的手裡拿著一本sEA護照,所以要從外國人通道進入。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東京,畢竟他本身就是日裔一一他的父親是一名工程師,很早就移民到了sEA,而小松也是出生在sEA。
儘管對於日本他並不太熟悉,但是,他在少年的時候也曾多次回日本探親,畢竟這裡有著他們的一些親人和朋友。
很快,輪到小鬆通過海關。他遞上護照的時候,海關工作人員接過護照後,熟練地翻開查驗。當看到護照上的名字的時候,中年海關的眼神微微一頓,隨即閃過難以掩飾的羨慕。
甚至他的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在護照頁面上輕輕頓了頓,語氣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sEA護照!日裔!
這本身就是令人羨慕的,這些在南洋打拚並且取得當地國籍的僑民,多年來一直都是日本上下羨慕的對象。
上上上上大學,下下下下南洋。
儘管這個口號喊了很多年,但最終有多少人能夠去南洋,並且在當地定居,入籍呢?
總是少之又少。
畢競那裡多年來只要最優秀的人
「從哪裡來?來東京做什麼?」
海關工作人員擡眼看向小松,語氣平淡,沒有過多的盤問。
小松回答的也是正常的:
「從sEA過來來,來這裡探親,順便看看東京的朋友,停留一段時間。」
他的日語流利且自然,但是卻帶有一絲口音,這也是僑民最大的特點,尤其是二代僑民他們很多人甚至都不會說日語。
這些能夠說日語的僑民,簡直就像是恐龍一樣的罕見,哪怕就是在日本本土,甚至都有一些日本人說的日語都沒有那麼流利,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們希望有朝一日去南洋。
海關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快速在護照上蓋好章,將護照遞還給小松,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祝您在東京玩得愉快。」
他們當然會很愉快的,事實上,每一個來日本的外國人都很愉快,畢競,日本的風俗業一直都是非常發達的,那些風俗女郎甚至不接待日本人,專門接待外國人,因為外國人給的是外匯。
日元……誰稀罕。
「謝謝。」
小松接過護照,不動聲色地收好,微微頷首示意,轉身便匯入了出口的人流。
走出機場大廳,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擡手擋了擋,目光快速掃過路邊的計程車停靠點,朝著一輛空駛的計程車揮了揮手。
計程車緩緩停下,司機是中年人,熱情地探出頭:
「先生,去哪裡?」
中年司機說的是國語,這是很普遍的現象,因為會說國語可以掙更多的錢。
小松拉開車門,上車之後,然後報出一個地址。
汽車行駛,小松坐在後排,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一即便是已經過去了很多年,東京看起來仍然是有些寒酸的。
路上並沒有多少高樓大廈,同樣也沒有穿梭不息的車流,路邊匆匆走過的行人,大都是騎著自行車。這麼多年過去了,日本仍然是一個看不到希望的國家。
看著窗外的城市,小松更多的是對父親的感激,如果當年父親沒有通過個人的努力離開這個國家的話,或許,他就和路邊的那些人一樣。在這個貧窮的國家荀延殘喘。
偶爾的還可以看到一些人帶著那種病態的亢奮,顯然這是一些嗑過藥的人。
看到這一幕,小松的眉頭緊鎖,心底隨之湧起一個念頭。
「真是一個沒有任何希望的鬼地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