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4章 代價(第三更,求訂閱)
第2656章 代價(第三更,求訂閱)
伊拉克,巴斯拉。
陽光下,一架架來自伊朗的戰機、運輸機整齊地停在跑道上,機身反射著陽光。
而在那些飛機前,逃亡的飛行員以及他們的家人成為了所有鏡頭的中心所在。
他們的笑容,他們的淚水。都成為了全世界所關注的焦點。
這場由有數百名伊朗飛行員和他們的家人共同實施「勝利大逃亡」震驚了整個世界。
而這個新聞也像一道夏日的驚雷一般,在全球範圍內掀起驚濤駭浪,在為全世界廣泛報導的同時。也讓全世界看到了伊朗劇變的真相——那裡正在發生的事情,和外界的想像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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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真相是什麼?」
美國大使館休息室內,在這個問題問出之後,就有人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回答道。
「那個傢伙,從來都不是伊朗人選的!」
湯姆·威爾遜喝了一口咖啡,依然堅持著他的觀點,說道:
「他只是利用了伊朗各個派別之間的矛盾,篡奪了勝利的果實。」
在此之前,在西方很多國家的媒體上都宣稱德黑蘭所發生的變故都是民眾的選擇。
頂多只有一些右翼西方媒體在那裡宣稱「德黑蘭的變故是莫斯科的陰謀,是克格勃策劃的」。
但是主流觀點仍然是伊朗民眾自己的選擇。
可是這些飛行員的逃亡卻將這個謊言,或者說將西方媒體製造的這個謊言給徹底的戳破了。
讓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裡的真相。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來說,真相就這樣展示在人們的面前。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說道:
「現在那些喊著不要國王的自由派,不在西方的左翼,他們現在後悔了當初的選擇了嗎?
在教長回來之前,他們都試圖利用教長的影響力去鼓動民眾,等到他回來之後,為了獲得他的支持,以便自己上台掌握權力。
他們紛紛妥協,退讓,最後他們全都傻了眼,在這種妥協和退讓之中,居然讓那個傢伙奪取了權力,這簡直就是荒謬!」
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這間休息室里立即陷入了沉寂,只有辦公室里的空調在那裡嗡嗡作響。
巴格達的夏天是炎熱的,現在正是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室內空調的冷氣雖然可以讓房間變得清爽無比,但是卻無法吹去人們內心之中的煩躁。
休息室里,人們或是喝著咖啡,或是喝著可樂,他們或是坐在沙發上,或是坐在軟椅上,在中間的茶几上,幾份印著逃亡事件頭條的報紙攤開在桌面。
這些使館館員圍坐在一起,像是在閒聊,但是語氣中卻充斥著某種憤怒或者說不滿。
「簡直不敢相信,超過一百五十架飛機,數千人集體逃亡,這在人類史上也就只有西貢淪陷的時候,能夠與之相比了。」
湯姆·威爾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然後目光掃過報紙上逃亡飛機的以及飛行員們的照片,語氣中帶著某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那不一樣,西貢逃亡發生在淪陷之前。而現在這些伊朗飛行員的逃亡是在教長奪取權利之後,」
「所以這件事才會如此的有戲劇性,或者說更具震撼性。」
雖然是美國駐巴格達大使館的官員,但是威爾遜同樣也在關注著伊朗,卻從未想過會出現這樣戲劇性的轉折。
「這不是戲劇性,是新政權統治下的必然結果。」
坐在對面的傑克·哈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剛從德黑蘭調任而來,對伊朗的恐怖氛圍有著更直觀的感受,說道:
「你們根本想像不到,那個教長上台後,手段有多麼殘忍。短短几個月,不僅把所有反對他的人趕盡殺絕,連曾經支持他的左翼盟友都沒放過,全部集中屠殺。」
「集中屠殺?」
年輕的館員劉易斯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問道:
「他們是怎麼幹的?難道就是大屠殺嗎?」
「不,他們甚至成立了法庭。對那些人進行了審判。但是呢?卻不准那些人進行辯解,直接宣讀判決書。對,這樣就符合法律了,但是上帝知道……壓根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法律,就是宣讀判決書而已。」
傑克在提到這些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諷刺,更多的是憤怒:
「被處決的人太多了,監獄根本裝不下,他們就用最粗暴的方式處理。
把犯人分成六人一組,直接裝上叉車,拉到郊外的空地上集體處決——你知道怎麼幹嗎?」
傑克用自己的手臂比劃了一下叉車,解釋道:
「就是這樣,一邊掛上三個絞繩,然後套上他們的脖子。接著叉車升起來——你看這就是現代的,高效的絞刑。」
傑克的解釋讓所有人都是一目瞠目結舌的模樣,他們甚至無法想像那會是什麼模樣?
他們甚至不由自主的用手機比劃了一下,然後只覺得後背一涼,一陣心驚膽戰。
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驚悚了。而更讓人驚悚的是——他們居然利用叉車這種普通的機械工具作為行刑工具。
「我的上帝,這,這,這簡直難以想像。」
瞧著同僚們那副震驚的模樣,傑克接著說道。
「還有其他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因為反對他的人太多,而且其中大多是高中生、大學生,還有剛畢業的年輕人,他們之中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女性。
你知道的,那些女人並不願意戴面紗,他們之前只是不要國王而已,並不是說要重新變成男人的附庸,重新蒙上面紗。
所以她們也就成為了那個國家的敵人。」
室內瞬間陷入沉默,只有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所有人都把目光看著傑克,劉易斯甚至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你是說被處決的人中有很多人都是女人是嗎?」
傑克點了點頭,然後他默默的抽了一口香菸說道。
「是的,而且絕大多數人僅僅只是因為不願意戴頭紗而已,她們以為還是國王的時代,所以就想去爭取自己的權力,結果呢?卻被送上了叉車。」
「什麼這簡直就是瘋了。」
「是啊,真是瘋狂,瘋狂至極。」
「更讓人髮指的還在後面。」
傑克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或許是因為過於憤怒,甚至就連同他的聲音以及夾著香菸的手指都在顫抖。
「因為伊朗那邊的法律規定,不能處死處……女。可那些犯人里,很多都是還在上學的女孩,根本沒經歷過這些。你們猜那個教長怎麼做的?」
沒人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傑克身上,眼神里充滿了不安。
「他直接下令,處決前先派獄卒去給女孩們解決這個問題,然後再動手。」
傑克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他夾著香菸的手指在那裡顫抖著,這是因為憤怒。
「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他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出來,簡直是人類文明的恥辱!」
「我上帝啊……」
馬克忍不住低呼一聲,臉上露出了厭惡的神情。其他人臉上的憤怒同樣也是難以掩飾的。
厭惡,憤怒,敵視所有的情緒都在他們的臉上浮現了出來。
現在他們所聽到的這一切,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或者說超出了人類道德底線。
一時間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言語去詛咒那些該死的傢伙!
「該死的!華盛頓的不插手就是為了把這樣的魔鬼送上台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休息室里的人們眉頭皺的更緊了。
是的,如果當時華盛頓插手的話,伊朗又何至於淪落到現在的這步田地呢?
巴列維國王也不可能丟掉他的國家。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說起這事,就不能不提法國佬。」
一直沉默的羅伯特突然開口,他用充滿諷刺的語氣說道:
「是他們把那個瘋子護送回伊朗,用他們的飛機,他們的人。
那些法國佬自己丟掉了黎巴嫩,連當地的局勢都無力收拾,卻還做著取代美國在波斯灣影響力的白日夢。
結果呢?
親手把一個這樣的瘋子送回到伊朗,然後他們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得到,這個瘋子既不要西方,也不要東方。
這就是法國佬幹的事情。」
「這很法蘭西。」
湯姆嗤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除了舉白旗投降之外,就是在東西方世界之間反覆橫跳,這麼多年來,幾乎沒做出過任何正確的選擇。」
可以說,在諷刺法蘭西這件事兒上,大家是能夠找到共識的。其實在涉及到美國做出決策上的失誤之後,把法國拉出來頂崗也是不錯的。
至少有法國那個小丑在一旁作為對比。美國不至於那麼難看。
眾人都無奈地聳了聳肩。馬克攤了攤手,語氣里滿是嘲諷:
「對法國,你還能要求什麼呢?他們的外交政策,從來都是混亂不堪,從來都是沒有任何長遠打算的,他們總是想投機取巧,但是最後卻往往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就像現在一樣。」
「所以法國才會淪落到現在的這步田地。」
「是啊,除了作為小丑之外,似乎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夠想到法國了。」
「不,還有艾菲爾鐵塔和巴黎的女人。」
「對你說的沒錯。在艾菲爾鐵塔下邂逅巴黎的女人,這就是法國存在的意義。」
玩笑般的沒有任何同情可言的譏諷過後,室內的氛圍再次沉重下來。馬克收起笑容,嚴肅地問道:
「不說法國了,現在伊朗那邊會發生什麼?這麼多飛行員和軍官逃亡,德黑蘭方面又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呢?
他們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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