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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9章 飛彈襲城(第二更,求訂閱)

  第1998章 飛彈襲城(第二更,求訂閱)

  10月6日14時07分,特拉維夫本-耶胡達大街

  郭逸風的原子筆在本子上輕輕敲擊,等待咖啡館老闆回答他的問題。贖罪日的特拉維夫安靜得像座鬼城,這家店是整條街上唯一營業的場所。

  「你的意思是說,在贖罪日的這一天,猶太人不吃、不喝、不工作,全國停止一切活動併到猶太教堂祈禱,軍隊同樣也是如此是嗎?」

  郭逸風用夾著倫敦口音的英語問道。

  老闆摩西擦了擦玻璃杯,回答道。

  「對於我們來說這是最重要的節日。」

  

  他指了指空蕩蕩的街道,說道:

  「所有人都回家過節了,阿拉伯人也是。齋月加上贖罪日,真主和耶和華一起按了暫停鍵。」

  在他伸手時,郭逸風注意到他的手臂上有條形碼,那是在集中營中的標記。

  在以色列有不少人都有這樣的標記,不過,對此郭逸風並沒有任何感覺。他的大學教授就是德裔,高中數學、物理老師也是德裔。

  相比於以色列人,他們更親近德國人,至於什麼集中營之類的事情,誰會在意呢?

  那是歐洲的事情,與SEA有什麼關係?

  不過郭逸風並沒有表現出這種情況,他在本子上記下這句話。作為《環球報》中東特派記者,他現在只能寫篇關於「猶太節日」的報導,然後應付一下報社。

  在這裡只有一些溫馨的畫面:本地的猶太家庭、空無一人的馬路、虔誠的祈禱者。

  戰爭邊緣的緊張局勢?

  那已經是老生常談了。

  咖啡館收音機播放著輕柔的古典音樂,摩西正在研磨今天最後一杯咖啡的豆子。突然,音樂中斷了,一陣刺耳的電子音劃破空氣。

  郭逸風抬頭,有沒有那麼一瞬間他是茫然的:

  「這是……」

  顯然這是防空警報!

  摩西的手停在半空,咖啡豆灑了一地。遠處傳來沉悶的爆炸聲,玻璃櫥窗微微震顫。

  街上正在行走的人們同時停下腳步,像被按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警報……」

  摩西的臉色瞬間慘白,喊到:

  「空襲警報。」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收音機里傳來播音員急促的希伯來語。郭逸風雖然是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去聽了,只需要看就行。


  街道突然活了過來,卻是以最瘋狂的方式。人們開始奔跑,他們攜帶的東西從懷中掉落也無人撿拾。

  一名戴圓頂小帽的老者被撞倒在地,郭逸風衝出去扶他時,感受到老人手臂在劇烈顫抖。

  「敘利亞人?埃及人?」

  老者喘息著問,渾濁的眼睛裡充滿難以置信。

  「他們又打過來了嗎?」

  又一陣爆炸聲從東南方傳來,這次更近了些。郭逸風注意到天空中出現幾道白色尾跡——飛彈或者戰機,他分不清。

  但是炸彈正在落下來,朝著特拉維夫!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在城市裡響起,劇烈的爆炸甚至產生了宛如地震一般衝擊。

  咖啡館的收音機現在完全變成了軍方廣播,一個急促的男聲不斷重複著什麼。

  摩西衝出店門,有些激動的喊著。

  「北邊和南邊同時遇襲!」

  他對郭逸風喊道:

  「埃及和敘利亞……他們挑贖罪日對我們動手了!」

  郭逸風的手指自動摸向胸前的相機。十五分鐘前他還在認為這裡是和平的,他還想著怎麼向主編交差,但是現在戰爭就這樣在他的眼前爆發了。

  他拿起相機對奔跑的人們拍照,而與此同時,防空警報在整個特拉維夫上空迴響著。

  空中的飛彈呼嘯而至——這是埃及和敘利亞軍隊在用飛毛腿飛彈轟炸特拉維夫!

  他們在去年剛剛得到這種武器,而現在就已經用在了戰場上。

  這是倫敦以來,彈道飛彈首次被用於對敵國的空襲。

  或許,以色列空軍的戰鬥力是一流的,阿拉伯人無法用轟炸機對其進行轟炸,但是現在,彈道飛彈的加入,卻改變了一切。

  在戰爭爆發的同一時間,埃及和敘利亞就投入了數十部飛毛腿飛彈發射車或者發射架,對特拉維夫、海法等大城市進行了空襲。

  彈道飛彈襲來時的超音速聲響在防空警報聲中同樣也是刺耳的。

  劇烈的爆炸聲,不時的在特拉維夫的各個方面響起!

  奔跑的人們只能就近躲在排水溝之類的地方躲避轟炸。

  好不容易躲進了防空洞,郭逸風顫抖著翻開筆記本,原子筆在紙面上打滑了好幾次才寫下:

  「10月6日,贖罪日中午2時許,突如其來的戰爭在以色列人祈禱時打響……」

  防空洞入口擠滿了人。郭逸風看見一名年輕士兵只穿著汗衫和內褲,顯然是從家裡直接跑出來的,他手裡卻緊握著一把步槍。


  就在這時,有一名軍人跑了過來大聲喊道:

  「所有人都注意了,無論是現役和預備役,現在都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我們必須要阻擋他們的進攻。」

  儘管防空警報還沒有解除,但是有很多軍人就已經離開了防空洞,他們之中有男人,有女人。

  看著眼前的一幕,郭逸風立即拿起相機拍下了眼前的這一切。

  「記者?SEA記者?」

  一個穿軍裝的女人抓住郭逸風的胳膊,「請出示證件。」

  郭逸風亮出《環球報》的記者證。女人快速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您必須立刻前往軍方新聞中心登記。戰爭期間所有報導需要審查。」

  「到底發生了什麼?「郭逸風問。

  女人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埃及人正在強渡蘇伊士運河,敘利亞坦克集群突破戈蘭高地防線。」

  防空洞深處傳來孩子的哭聲。突然一陣更劇烈的爆炸震得頭頂燈泡搖晃,幾個女人驚叫起來。

  拉比開始高聲誦讀《詩篇》,聲音在防空洞裡迴響著似乎在這個時候這成了他們唯一的依賴。

  儘管防空警報迴響著,但是在那些軍人們離開的時候,郭逸風也逆著人流擠出防空洞。作為記者,他的位置不是在避難所,而是在前線。

  東南方的天空現在被幾道黑煙污染,空氣中飄來淡淡的火藥味。街道上只有軍人在那裡集結著,他們或是跳上卡車,或是跳上公交車,他們在使用一切交通工具集結著。

  他攔下一輛軍用吉普,出示記者證後獲准搭車前往國防部。車上年輕的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發白。

  「我在西奈服過役,」

  司機突然說,聲音尖得不正常,說道:

  「巴列夫防線……他們說那防線能擋住任何進攻……該死的現在就像是法國人的馬奇諾防線一樣,屁用沒有。」

  看樣子就是這樣——所有的防線在戰爭中似乎都沒有發揮到他們的作用。到最後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那麼接下來你會到什麼地方?」

  郭逸風看著車裡的這些以色列士兵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去前線。」

  一個年輕的士兵在那裡說道。

  「我們必須要戰鬥,必須要竭盡全力阻擋他們的進攻。哪怕我們後退一步,我們的國家也就消失了。」

  看著眼前的這些以色列士兵,聽著他們的言語。郭逸風似乎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國家可以打贏三次中東戰爭。


  因為他們是在為生存而戰。

  國防部門口已經擠滿記者和軍官。郭逸風擠進新聞發布廳時,正好聽見發言人宣布:「……埃及人使用了一種新型武器,高壓水炮,衝垮了運河東岸的沙質防禦工事……「

  發布會現場炸開了鍋。郭逸風注意到發言人背後的軍官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這種表情他在越南戰場見過,那是局勢失控時軍人才會露出的表情。

  走出國防部時,黃昏已經降臨。警報聲已經停息,但城市依然半癱瘓——所有的公共車輛都被徵用了。

  郭逸風步行返回酒店,街上偶爾有軍車呼嘯而過。在某個十字路口,他看見一家人在路邊點燃蠟燭——贖罪日雖然被戰爭打斷,但儀式仍在繼續。

  酒店前台丹尼見到他如釋重負:

  「郭先生!SEA代表處打來三次電話!所有SEA公民被建議立即離境。「

  郭逸風搖搖頭:

  「給我接SEA的國際長途。「

  電話接通後,韓惠淑的哭聲幾乎刺破他耳膜:

  「天啊,親愛的!新聞上說以色列開戰了!你必須馬上回來!」

  「親愛的,聽我說,」

  郭逸風壓低聲音,說道:

  「這將是自六日戰爭以來最重大的新聞。我安全得很……「

  「親愛的,我懷孕了!」

  韓惠淑打斷他,說道:「我需要我的丈夫,我們的孩子也需要爸爸……求你了!為了我們,回來吧!」

  郭逸風閉上眼睛。防空洞裡孩子的哭聲、韓惠淑的哀求、遠處隱約的爆炸聲在他腦中混成一團。當他再睜開眼時,目光落在筆記本上未完成的報導上。

  「惠淑,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必須要在一線報導這場戰爭。」

  對於記者來說,這就是他的工作,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如果局勢惡化,我保證第一時間撤離,到時候長安肯定會派遣運輸機來接我們的,這裡有很多SEA人,而且這是我的工作。」

  掛斷電話後,郭逸風走向陽台。夜色中的特拉維夫罕見地沒有燈光——戰爭期間燈火管制。但東南方向,地平線上不時閃現橘紅色的光芒,像地獄之門時開時合。

  他打開筆記本,就著打火機的微弱火光繼續寫道:

  「……這場戰爭將以『贖罪日戰爭』載入史冊。但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它或許也將成為終結以色列不可戰勝神話的轉折點。今天,當以色列人低頭懺悔時,歷史給了他們最殘酷的懲罰……」


  遠處又傳來警報聲,新一輪空襲開始了,仍然是飛彈——為了安撫埃及,蘇聯人向其提供了數十台飛毛腿飛彈發射車和幾百枚飛毛腿飛彈。

  這是自第一次中東戰爭之後,阿拉伯軍隊第一次對特拉維夫進行直接打擊,呼嘯而來的彈道飛彈是不可能攔截的。

  郭逸風抓起相機和採訪包衝出房門。

  這一次,他決定找輛車前往最靠近前線的醫院。真正的故事不在軍方發布會上,而在傷員的呻吟中,在醫生沾血的白大褂上,在母親們為兒子破碎的身體發出的哀嚎里。

  而作為一名記者,他的職責就是記錄下這裡的每一個破碎的瞬間。

  衝到街頭上的並不僅僅只有他,還有其他國家的記者,有不少記者是扛著攝影機開著衛星轉播車來到了現場。

  他們用攝像機記錄下了眼前所有的一切,並且通過衛星轉播,播放到了全世界。

  而當這些畫面通過電視台傳遍世界的時候,在開羅,在大馬士革,在很多阿拉伯國家的首都之中,人們都在那裡歡呼著,慶祝著,他們在那裡一遍一遍的呼喊著。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勝利,他們終於真正意義上的懲罰了那些以色列人。

  現在,他們要把那些以色列人全都趕下大海。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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