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投餵

  鋼叉在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上扎出三粒血珠，而後大魚人便覺得腹部一熱，整個身體連帶著兩顆魚眼的視角都飛到了半空。

  綻放了全部光輝的聖徽也失去失去光澤，掉落在安可的雙手中，少女脫力地歪倒在地。

  「砰——」

  被拋飛到五六米高十幾米遠的大魚人忍著劇痛，在陣陣焦香味中查看全身。

  身體四肢上的腳蹼全都消失殆盡，原本甲冑、鱗片包裹著的腹部現在只剩一層血色的薄膜兜著，裡面的臟器正緩緩蠕動著試圖回到原位。

  下一瞬，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牽動了他的視線。

  【嘲諷（聖劍強制版）】

  大小魚人和人類斥候齊齊不由自主地奔向安妮，她看著精靈的手勢，當機立斷帶著敵人和隊友拉開距離。

  希維爾趁此機會跑到安可身邊，扶起她向安全位置轉移。

  剛才為了給大魚人爭取時間而不得不和哥布林接戰的撓頭青年也只好跳開到一旁，和陳洛面對面對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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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現在停手拉開，我們都還有爭取排行榜的機會，可以嗎？」魏冰直至剛才都古井無波的臉上一下掛起滿滿的弧度，她小巧的嘴大大地咧著，主動向陳澈這邊走來：「或者別逼我的孩子，會兩敗俱傷的！」

  「……」

  「魏冰、別這樣。」芙隆伸手要攔，腳底卻突然湧出無數白色繃帶，把她捆了個結結實實，從六層廊道上提起，吊在大迷宮下——這是全部從者淘汰後還想影響他人的下場。

  「你要對我做什麼都行，放過我的孩子，我們合作，下一次我們做隊友……」

  黑髮女見陳澈沒回話，愈發靠近，忽然一個飛撲跪倒著抱住了陳澈，把掛著扭曲的笑的臉埋到他腿間。

  「臥槽——」被驚了一跳的陳澈下意識抬腿，一個提膝把這瘋女人整個踢飛出去。

  「砰！！！」

  大魚人兩隻膝蓋重重砸在地面，雙手拼命抓起滑溜溜的腸子往腹腔里塞，他現在才直觀意識到這層魚皮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那個倒地雌性僅僅一道最普通的聖光就將他穿腸破肚。

  「嗷嗚——」撓頭青年丟掉鞭子，濃密的毛髮從他的皮膚下迅速竄出，下一秒他已經是狼人模樣！

  他四肢著地沖向人類斥候，叼起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幽深的洞穴深處。

  「啊，逃掉了。」希維爾讓安可半坐著靠在自己身上，目送已經完全化為野狼的身影遠去。

  另一邊安妮把聖劍從魚人胸膛里抽出，立馬向妹妹那邊趕去。

  陳洛眼看追擊不了，於是一把將卡在腿里的矛尖拔出，不顧直流的鮮血，開始用斧頭剁下屍體上的腦袋。

  ——

  「剛才的話隨時有效，我在401。」臉上所有弧度一瞬間消失殆盡的魏冰仰頭對陳澈說了一句後，默默起身引導起從者逃跑的方向。

  面色鐵青的李勝一言不發，轉身走下六層，他用這次考試的成績深刻體會了有靈器和沒靈器的從者戰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以及更重要的，隊伍中的默契與信任——他在考前幾天拋棄原來的隊友，接受了同樣擁有二階從者、紙面實力更強的魏冰的邀請，結果並不像他所料的那樣2+2＝4。

  和作鳥獸散的這邊三人不同，陳澈露西小菊齊齊癱在一張休息用的沙發上，恰好周圍學生為了不被波及都自動拉開了距離，目前不用擔心被趁機偷襲摘了桃子。

  「有、有點睜不開眼。」

  兩支羊角辮杵在陳澈臉上，不過他還注意著大迷宮中的基本情況，露西在從者們匯合後就熄滅了神火，所以他現在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小菊找路很快噢！」露西也仰躺在沙發上，自語著開始了總結：「木羽老師說的神火收束到僅僅護佑一人真的可行，還有從者確實不是越多越好啊...」

  ——

  還剩一根斷角的羊頭、還剩半邊臉的羊頭、三顆大小不一的完整魚頭。

  「20分、15分、10分、10分、80分。」斧頭一邊砍，陳澈在迷宮外一邊數著。

  而迷宮內的陳洛揮動斧頭斬下幾顆頭顱後一一擺好，用斧刃在手心劃出一道傷口，握拳把鮮血淋在那一顆顆頭顱之上。

  立刻就有絲絲縷縷的血氣從鮮血淋下的地方升起，匯聚到提燈中的紅黑色火焰上，本來平靜燃燒著的血紅色火焰如同血肉般扭動起來。

  陳洛和安妮身上傷口處的血肉也同時肉眼可見地開始蠕動，癒合。

  「啊、啊、啊——！！~」安妮雙手用力地抓著陳洛誇張隆起的肱二頭肌，以此來抵消傷口處的麻癢疼痛。

  「接受異神的祝福，真的沒問題嗎...」安可只是脫力和些許擦傷，陳洛給他簡單包紮後便讓她祈禱，詢問她們的女神是否可以接受神火治療。

  雖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但這幅血腥詭異的畫面對於純潔的修女來說還是太過震撼了。

  「等價交換，這是守序的力量噢。」脫好靴子坐在一旁木墩上的精靈抬了抬腳：「你先來吧。」

  ——

  休整完畢後從者小隊繼續上路，向著一層中心區域進發。

  經過一上午戰鬥，小隊目前積分勉強趕上了第一梯隊，陳澈抻著手伸了個懶腰，看了眼積分榜，積分490排名第九，隨後又將精神投入了大迷宮中。

  「他、他好像有、有點累、累了。」小菊第一次主動湊到人耳邊低語，格外結巴的同時臉色已經紅得不像樣。

  「要壓抑神火在那種範圍確實很消耗精力呢。」看著少年有點打架的眼皮，露西笑著坐起身，用手肘撞了撞陳澈：

  「阿澈啊~午飯時間到了，快去買飯！」

  「還沒到交接時間吧，可以等吃完飯...」

  「之前都是我們給你帶啊，該輪到你了！記得弄點方便吃的。」露西甩動馬尾，輕輕抽在陳澈臉上。

  「幾歲了啊你...」陳澈招架不住鼻尖發癢：「好好好，馬上去，接好了。」

  下到一層大廳，陳澈看到確實大部分隊伍都讓人前來買飯了，簡單選了一家沒什麼人排隊的飯糰店，用團隊積分支付後，陳澈就急沖沖趕回六樓。

  「好了，吃飯！」緊張操作了一上午，陳澈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打開食盒。

  「啊——」少女雙唇毫無保留地打開，潔白的牙齒整齊排列在微粉的牙床之上，圓潤小巧的舌頭乖巧低伏著。

  「啊？」

  「啊—啊—」

  陳澈無奈夾起一個小飯糰，確認好沒有什麼容易噎住的東西，然後小心翼翼放到露西嘴邊。

  「啊嗚—」露西張開小嘴包住整個飯糰，勻速咀嚼了起來。

  那雙天藍色眼眸中閃爍著專注的光，金髮少女全力地找尋著魔物、分析，聽取小菊的陷阱警報，然後引導從者選擇前進方向，力求以最小的損耗拿下儘可能高的分數。

  『感覺現在塞什麼進去她都能吃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