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歡喜冤家

  第720章 歡喜冤家

  喜歡反駁,不代表強勢,更多是源於內心的不安,想要建立心理防禦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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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ng反覆糾結河蟹。

  不是為了證明這隻河蟹有多了不起,而是聊這個話題,能讓他短暫『忘記」被男槍壓三級,忘記滔搏一選男槍的含金量。

  同時。

  作為指揮位。

  沒人喜歡被質疑,不然還怎麼發號施令?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越是強調不在乎,心裡越是在乎。因為真正不在乎的,激不起情緒的漣漪。

  所以他給自己洗腦。

  想用速4失敗、下路有線權竟然靠的比對面慢,來洗脫這局的無能。這不是蠢、不懂遊戲,一個能走到世界賽的,他就不可能是蛆。

  更不是他想要霸凌、秀理解,而是不想在內戰劇本扮演廢物,專門用來陪襯小花生的高大。

  只是當他講完。

  全場也都沒了動靜,只剩下躺椅部件發出嘎吱的聲響。從室友寶藍,到聽不懂中文的TheShy,一股莫名的安靜,瀰漫了整個房間旋即。

  便是無名火起。

  好一個下路晚來,沒有速4.—·

  好一個打野起手,我比對面菜是什麼樣的性格,才能在這樣的語境裡,盤出這樣的『邏輯」。

  哪怕電子屏還在回放比賽畫面,哪怕全隊都看到盲僧比較逛街,但就是看不見,一心沉浸在河蟹速4的敘事裡無法自拔。

  寶藍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寧的嘴硬就好像一個燃著火的引子,將過往的不耐煩和不理解全部點燃。

  畢竟.

  這樣的包容,它不是沒有限度的—

  就像現在,金晶洙站到戰術板前,掃到這張不服氣的臉,心裡膈應的厲害。

  他在韓國也遇過嘴硬哥、自卑哥,也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結果卻被牴觸、當耳旁風私下裡。

  他跟其他教練也討論過,甚至也經歷過叛逆期,知道這樣的人,連父母的話都不聽,

  更別提「陌生人』的教導。

  可不管怎樣。

  韓國可以體罰、可以剩飯羞辱,有很多辦法熬鷹,在這樣的環境裡,再硬的嘴都有辦法治。

  然而..

  這是LPL。


  俱樂部不支持,老闆不理解,風氣是對抗無罪,甚至合起伙來故意逼宮,讓教練滾蛋。

  看這張臉就知道。

  但凡有一點點的危機感,都不敢用『死人」這樣的詞彙來形容隊友,他就是覺得這個隊沒他不行,覺得自己有的是隊伍要,所以不會『心虛」。

  他敢這麼復盤。

  就是篤定隊友會讓,篤定反駁教練不會有事,俱樂部只會站在他這邊。或者說,人本能會通過周遭環境,來判斷自己的「任性資本』和身份地位。

  正如此。

  每次跟上野復盤遊戲,金晶洙都會生出無力感。作為教練,選手都不怕你,都不畏懼,還有什麼權威可言。

  當然。

  作為暴君,金晶洙不是那種覺得累,就會放縱選手任性的擺爛犬。選手不聽,不代表他要放棄自己的工作。

  所以很多時候。

  金晶洙表現得像是精神分裂的丈夫,一會家暴妻子,把人嚇得回了娘家,一會又要帶著貴重禮品上門道歉。

  悲觀消極的想法持續了幾秒就消失了。

  金晶洙扭開礦泉水,對著自己臉沖了一遍,以快速降低臉皮溫度,接著他鬆了松領結,讓胸口別那麼悶。

  在做這一切時。

  寧已經預感到會吵架。

  但他沒怕。

  春季賽到現在,已經吵了不知道多少次。

  要是怕,他早成了乖寶寶,但顯然,他不是寶寶。他是自廠長之後的第二個國產打野牌面,平等的看不起其他打野,包括那個不經同意就敢點評他的Tarzan。

  他不記仇。

  真的。

  和通俗意義上的集錦不同。

  放給觀眾看的畫面總集中於對線單殺和團戰收割,放給選手看的則把重點放在節奏和站位上。

  原則就是。

  你對了10分鐘的好線,但沒法掩蓋你的犯罪經過。

  再就是。

  金晶洙記性很好。

  旁觀了一整局,他能回憶起那幾個讓他特別不痛快的時間點。

  讓助手打開筆記本。

  金晶洙直接拖動滑鼠,來到男槍一級入侵這裡:「雙人路沒給你放保護眼,不怪你,放棄野區去刷F6的決策也沒錯。」

  進度條一拉。

  盲僧反掉藍,男槍路過中路。


  「誰來告訴我,這隻河蟹丟了,應該怎麼做?你作為打野,有沒有想過男槍轉回下半區的可能性?

  那麼問題來了,你是幾分幾秒要求下路靠的,是走到中二塔這裡,還是男槍打上河蟹,你在跑圖的時候,就讓下路靠了。」

  金晶洗其實知道答案。

  但就是要羞辱。

  「沒人說?都啞巴了,剛才不是挺能說。」

  Ning吃不得激:「二塔喊的-這時男槍在幫艾克推線,就算放對面先進河道,我們也還是優勢?明明靠一下就能勸退,再不濟也能殺掉男槍。」

  「殺?拿什麼殺。」

  金晶洙壓著語調:「按公式走,這個時間段你該控完下河蟹,然後去逼金克絲,但因為一級想的太少,公式已經錯了。

  再想彌補,要麼是給金克絲吃點線,雙人路早點過來,要麼你讓了這個河蟹,去打石甲蟲,直接補裝備來下反蹲,讓對面下路玩不了遊戲—」

  「不是。」

  經典不是起手,聽得人火大。

  「這波憑什麼讓?我是盲僧,中路是辛德拉,下路點的還是叢刃,對面敢接這個河蟹,不就是在白給寒冰早點過來A男槍,你告訴我對面有什麼辦法?他這波不就是給我打工。」

  金晶洙笑道:「來,你自己看,你二塔喊的時候,寒冰動沒動?是不是塔姆卡住路口,然後男槍幫搶中線,配合艾克占住隘口。

  你跟我說隨便打?

  但你已經慢了。

  對面想打這個河蟹是一定能吃,加上男槍有E,塔姆有吞,你要怎麼殺?你別告訴我,讓辛德拉閃過去留人,賭對面反應不過來。」

  通過上帝視角。

  寶藍隱隱察覺這波得讓,就像教練說的,圍過來做不到事,還會讓金克絲鬆口氣。

  寧王不語。

  只糾結喊了必須靠,而不是被塔姆攔一下,就畏畏縮縮,不來減輕正面壓力。

  「行,那看四分半這波。

  隨著滑鼠拖動,盲僧在去對面紅區吃,和從上往下刷的抉擇里,選了最保守的方案。

  「上波你糾結下路有線,白送河蟹給對面,那麼這波你在幹嘛一一這波下路沒線嗎?

  不能配合你控對面的石甲蟲,把節奏扳回正軌?

  選陣容的時候,我一直強調,說提速提速,早點拔掉一塔,早點給上塔壓力,早點控先鋒提款,結果你在幹嘛?

  我說你公式,你還不服氣。


  是不是覺得大家哄著你,讓著你,就心安理得把這些當做自己的能力特麼一整局都在對面的節奏里進攻,從頭到尾都在配合對面轉,別人逼你去下,你就去下,還在這扯什麼不能速4玩不了。

  就算給你控到雙河蟹,你能保持這樣的領先到結束?」

  這話相當刻薄。

  不止駁倒了寧的速4藉口,還把遮羞布扯下來了。一句保持領先,純往鞋墊子心口猛攻。

  「這是第幾把了?第幾把被人領先三四級了?還有,後面那幾波團你總是晚靠,是不是覺得反正都這樣了,不如多吃點。」

  「我沒有!」

  寧青筋暴起,看起來氣的不輕。

  「沒有?你不是最愛來一腳?怎麼打小花生畏畏縮縮了。」金晶洙像甲亢發作那樣,

  揮舞著手臂:「別搞得自己很委屈,沒誰指望你打爆對面!」

  寶藍:!!!

  這話有點狠,狠到寶藍不敢觀察室友的表情。

  與此同時,TheShy在問Rookie情況,完全不懂寧在幹嘛。他這把體驗感很差,總覺得打野不會看線。

  再就是中一塔那波。

  盲僧在他旁邊沒跟他,這讓他有點沒懂一一該嘗試迴旋踢,把塔姆端回來的,而不是到死都沒放出大招。

  「你咋不說對面選男槍,就是要刷?」

  寧有點暴躁:「打輸了只會復打野的盤,合著這把上路沒白給?中路有優勢?那我問你,為什麼對面只用刷?對面為什麼知道保男槍控河蟹,知道提前靠?!

  金晶洙鬆開拳頭,揉了揉臉頰,臉色冰冷:「那你說該怎麼玩?跟男槍比刷野?」

  JKL嘗試緩和氣氛:「上把一級被設計了,這把注意點就好了。」

  「壓的那點刀有什麼用?下把真別選雙射手,打團一衝就爛。」

  「急了急了。」

  TheShy跟上進程,突然插嘴。

  聽到這個聲音。

  寧猛地偏頭,眼裡流露出一絲掙獰和悔恨,他一直以為TheShy站他這邊,畢竟幫了那麼多把上。

  在這樣的時刻,被這樣背刺,對TheShy的不爽瞬間超過對教練的憤怒。

  「你要看線,不能這樣玩。」

  程璐急的口音都變了:「我不想看下路虧的畫面。」

  寧王終究只是反駁型人格,不是超雄。這會被教練和上單指導遊戲,心裡是又惱怒又難受又有點渾渾噩噩。


  他死死咬緊牙齒,撐得腮幫子都發酸。

  到最後。

  金晶洙看時間不多了,說:「說什麼你們也不會聽,以後別後悔就行。」

  MVP給到艾克。

  C博在群里狗叫道:「這特麼不給男槍!黑幕!」

  「滾吧-那波0換4前,雙射還能給點壓力,那波過後,1G再沒打出過像樣的反擊。」

  「叫?」

  「裝?」

  C博日常跟人拌嘴。

  這時,Eimy刷到虎撲評論,匆忙轉發:「龜龜,3.2分的盲僧,評論全在刷定製款鞋墊。」

  「正常,中間都是Rookie抱團做事,他隱身了。

  「這表現包被開會。」

  「開會?誰能復寧王的盤?」有關寧的『直率」,圈內有所耳聞,畢竟豆瓣沒少爆料「IG超話還在投票,說把教練踢了。」

  「金豬帶的蠻好的,踢他幹嘛。」

  「輸比賽總要有原因,選手不背鍋,誰背?」

  「也是。」

  zoom暗暗點頭,繼續打字道:「下把看好IG玩什麼陣容?」

  「打上半區唄,反正打野喜歡蹲上。」

  「貢子哥這幾天狀態有點嚇人。」

  zoom笑道:「Shy老師繼續這麼裝下去,說不定要被線殺。」

  C博:「對線好互有點盼頭,這打野區怎麼玩?」

  「剛有人報信,說你在台上唱反調。」Karsa冒泡道:「想吃黑流量了,小狗?」

  咖哥一開口。

  C博立馬辯解道:「鉤子那特麼又不能投票,開開玩笑還不行?」

  「你也反駁型人格,人家說東,你說西。」

  「我又不是二哥——」

  Karsa:「截圖了,剛好有二哥微信。」

  「敢發我c死你!」

  C博臉有點紅,他才想起二哥當過閃電狼分析師。

  第一局結束。

  網上都在調侃IG。

  畢竟這局比賽典有點多,不管是碼頭奧恩不會放大,還是寧王被小花生抽陀螺,全是值得回味的事。

  「碼頭的奧恩,就跟Rookie的沙皇一樣,當務之急是扣掉R鍵。」

  「還真是。」


  「這把鞋墊子怎麼洗?」

  「下路不幫,中路毒瘤,我都會背了。」

  「Ning怎麼想的,他的瞎子勝率又不高,突出一個又菜又愛玩。」

  「別問,問就是鞋印子。」

  「沒人聊飽飽嗎?」

  「飽飽有什麼聊的,又不是第一天認識飽飽。」

  而在後台。

  麥哥大膽下判斷:「-我們把瑞茲開出來,對面必要搶。」瑞茲中上都能搖,剛好跟對面打架。

  「這樣就是三樓補維克托,二輪找機會針對上路。」扣馬在旁邊補充:「上一局他們吃過虧,換野這招就別用了,我們幫上搶前草,找機會蹲一波。」

  「還有,看中下有沒有人露頭,有的話,我們上半區開,下路守線。總之,優先按住TheShy這個點。」

  smlz不斷點頭,表示清楚。

  沒過多久,總決賽第2場比賽開打。

  擁有二四局選邊權的滔搏選擇了紅色方。

  上台的時候,管澤元看到IG表情比較凝重,忍不住點評道:「看來金教練給壓力了啊,氣質明顯不一樣了。」

  這麼說的原因。

  是IG沒再嘻嘻哈哈。

  沉默的氛圍,瀰漫著某種殺意!

  「這是被罵了?」

  「快看TheShy,膏藥都貼上了。」

  「小IG,加油!」

  「還加啊,再加就溢出來了。」

  很快。

  一輪結束。

  IG封鎖妖姬、豬妹、千珏,TES則是按掉阿卡麗、蘭博、洛。

  「IG一樓鎖定霞,滔搏反手拿走盲僧+燼。」

  「嘶~~盲僧嗎?」

  「導播有點壞,還把鏡頭給到Ning。

  各國解說都在看樂子。

  鏡頭裡。

  寧麵皮都在抖,明顯著勁。

  說話間。

  左邊鎖下瑞茲、布隆。

  「寶藍上把那個寒冰,玩的其實沒啥問題,這一把則是拿到了他最自信的布隆,圍繞雙c組成了IG非常喜歡的小團陣容。」

  瑞茲、霞都有自保能力,加個能掛被動的布隆,圖的就是河道碰撞,狹窄地形取勝。


  「三樓.」」

  「維克托?!記得春季賽浩哥玩過維克托,帶的還是行竊,不過那場打的不是瑞茲。」

  「瑞茲不一定走中」米勒提醒了一句。

  進到第二輪。

  滔搏送劍魔、傑斯上ban位,IG送牛頭、鱷魚上ban位。

  「刀妹?康特位給Mark?」

  隨著英雄鎖定,TheShy立馬溝通要拿劍姬。

  金晶洙聽了眉頭直皺:「上路得補點控制。」

  四五樓來個塞恩、趙信,圍繞中線、河道打架不就好了一一瑞茲都選了,已經有了分帶選項。

  「就劍姬,劍姬好。」

  TheShy用韓語溝通。

  「沒肉誰頂前面?」金晶洙反問。

  「我能搶到線權。」

  JKL挪動著滑鼠,在塞恩、劍姬之間來回切換,最終,金晶洙沒由來的摘掉耳機:「行,你玩。」

  「什麼情況?」

  選人沒結束,管澤元注意到金晶洙的異常行為。主要教練極少出現摘掉耳麥,雙手抱胸的站姿。

  最終。

  IG四五樓確定劍姬、趙信。

  看完對面第二輪的選人,Cvma當時就露出笑容:「我還以為對面會補納爾,不過劍姬也沒差。」

  維克托不怕對線,就怕被軍訓。

  「康特位補什麼,泰坦—」」

  「等等,這刀妹不是金貢操刀嗎?!」

  驚訝里。

  維克托分去上路,完全沒有變動的意思。

  「OMG~~」」

  「沒人知道滔搏到底有多少底牌。」

  「我現在相信Cvma說的話了,他說鳥巢之夜,根本就沒暴露多少東西。當時以為他貼金,現在看,他只是愛說實話。」

  北美解說聊起鳥巢往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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