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在現代留過學> 第1204章 亡國(4)

第1204章 亡國(4)

  第1204章 亡國(4)

  梁乙逋的臉色極其難看的看著手裡的急報。

  烏延被圍了。

  從時間來看,已經被圍了好幾天!

  南蠻鄜延路和環慶路的大軍,正在日夜圍攻。

  據報,他們從後方,運來了大量製造工程器械的木材。

  每天都有新的盾車、雲梯被生產出來。

  但這,還僅僅是近期噩耗中最小的那個。

  九月底以來,他就沒得到過好消息。

  狼柔山的破丑部投宋,天都防線瞬間崩塌。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南牟會的守軍,在驚慌失措中,被會州的王文郁突入三十里,所有外圍寨堡全丟。

  如今的南牟會,搖搖欲墜。

  而南蠻的呂惠卿,已經領兵北上,大股騎兵出現在西平府外圍。

  雖然還沒有開始圍城,但西平府卻已一日三驚。

  在側翼,破丑部的兵馬,渡過黃河,向涼州方向前進,一路招降納叛,無數中小部落紛紛投降。

  涼州告急。

  原本用於接應興慶府的甘州、肅州兵馬,只好馳援涼州。

  沒辦法!

  涼州若失,甘州、瓜州、肅州都保不住。

  因為,在河湟方向,溫溪心和阿里骨的人馬,已出現在莊浪河谷。

  他們之所以,沒有立刻對訛龐嶺進攻,恐怕只是在觀望。

  一旦被他們看到機會,吐蕃人立刻就會攻向涼州、瓜州、肅州、甘州。

  而當地的回鶻、吐蕃部落,立刻就會響應。

  青唐吐蕃和這些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如今,烏延告急,他的退路和補給線,受到了嚴重威脅。

  「大白高國,難度真要亡在我手裡?」梁乙逋嘆息著,整個人顯得無比憔悴。

  但他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儘管連遭打擊,但他依舊沒有絕望。

  他還有希望!

  不僅僅是因為,他手裡還握著數萬西夏精銳。

  單單鐵鷂子,就將近六千!

  這是一股在野戰中無堅不摧的力量!

  更關鍵的是——他還可以指望遼人。

  就像當初遼興宗動員數十萬大軍,兩次來征。


  西夏兩次都站在懸崖邊上。

  但最終都挺了過來!

  尤其是第二次遼夏戰爭,遼軍長驅直入,幾乎將西夏逼入絕境。

  但,靠著南朝的援助,西夏集中了所有從宋夏邊境抽調的野戰精銳,趁著遼軍左路深入腹地,前後脫節的時候,發動猛烈進攻。

  全殲了那支遼軍,以戰促和,迫使遼人接受和議。

  正是那一戰,讓西夏真正贏得了在宋遼之間的獨立地位。

  無論是宋,還是遼,從此都無法干涉西夏內政。

  如今,南蠻得勢,西夏亡國在即。

  梁乙逋不信遼人能忍得住。

  只要遼人介入甚至參戰,一切都會好起來。

  而現在,他手裡就有著兩張遼人牌。

  一張在興慶府,護著太后和小兀卒,另一張在洪州。

  只要能讓這兩股遼軍參戰,哪怕只是讓他們的旗幟出現在戰場上。

  梁乙逋相信,畏遼如虎的南蠻,定然陷入驚疑不定的局面中。

  如此,說不定就可以趁機議和。

  雖然國家可能就此失去獨立地位,淪為宋遼兩國,特別是遼人的傀儡、木偶。

  但,活下來,勝過一切!

  景宗之前,大白高國,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

  既臣於遼,也臣於宋。

  無非蟄伏几十年,無非再等待幾十年。

  這樣想著,梁乙逋便喚來了自己的庶子梁興業,與他吩咐:「立刻帶人去一趟洪州,找汪古部的那位李節度,請他務必率軍前往烏延,震懾南蠻!」

  「他若不肯,便告訴他—若烏延丟失,我便只有率軍降宋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這既是威脅,也是實話。

  烏延失陷,全局被動。

  在這個宋軍已經突破天都防線,興慶府、西平府、南牟會全體動搖的當下。

  烏延一旦失陷,他的糧草和退路全沒了。

  再不投,就等著部將砍下他的腦袋去南蠻面前邀功吧!

  梁興業卻是一臉震驚,直到梁乙逋訓斥了他幾句,他才諾諾道:「謹遵大人將令!」

  打發走梁興業,梁乙逋走出軍帳。

  他望著遠方,龜縮在一個寨堡內的涇原宋軍。

  半個月前,他在這支宋軍離開靜邊寨百里的時候,忽然率主力南下,並派遣大量輕騎兵包抄、切斷他們的後路。


  然而,這些宋軍卻並未驚慌失措,而是立刻進入那幾個早就選好並挖好了壕溝的廢棄寨堡中,聚堡堅守,一副和他死磕的架勢。

  梁乙逋攻了幾次,雖然取得了一些戰果,但損失太大,只能放棄急攻,以圍困來消滅他們。

  若在過去,這樣的戰法是合理的。

  一萬多人馬,被圍在狹小的空間中,退路被切斷,沒有補給,孤立無援。

  只要圍到守軍斷糧,其軍心自然崩潰。

  到時候,隨便掩殺一番,就可以輕鬆消滅。

  當年的永樂城,就是這樣的。

  數萬宋軍精銳,十幾萬的青壯民夫,被圍在城裡,缺糧斷水,沒有援軍,沒有補給,撐了不過半個月,軍心潰散,被西夏一鼓而破。

  如今,被圍的宋軍,也會是相同下場。

  可關鍵是,現在時間來不及了。

  烏延告急,後路有被切斷的風險。

  此地,又處宋軍腹地,秦鳳路、永興軍、環慶路的兵馬隨時可能來援。

  雖然梁乙逋手裡的鐵鷂子,最適合的就是這支敵軍千里迢迢來援,人馬具疲,立足不穩的戰場。

  此時以鐵鷂子突襲,敵軍步兵急切間來不及披甲,戰列也無法完全展開,幾乎可以一鼓而破。

  可是,現在已不是消滅多少宋軍的時候了。

  野戰中,他可以贏一百次,一千次。

  但,只要烏延失陷,只要西平府、興慶府、涼州任意一點為宋軍攻占。

  他就是滿盤皆輸。

  所以,梁乙逋知道,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

  不能再被眼前這萬餘宋軍所誘了。

  他得走!

  立刻就走!

  但不是撤回去,去救烏延。

  那等於被南蠻牽著鼻子走,既是救了下來,棋局依舊是絕境,無非是將敗亡的地方,從好水川挪到烏延。

  所以,他必須善用手裡的這最後一張牌。

  必須要將其價值發揮到最大!

  必須將之用到最適合的地方,並在最適合的時機打出去。

  那麼,什麼地方最適合呢?

  梁乙逋走回大帳,來到了輿圖前,看著上面的一個個城市、寨堡,陷入沉思。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