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偷雞賊

  第371章 偷雞賊

  烈日炎炎之下,京城胡同與四合院交織成一幅幅生動的畫面。

  狹窄的巷弄間,綠樹成蔭,為行人撐起一片片涼爽的天地。

  庭院深處,古韻悠長,每一磚一瓦都似乎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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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或坐或立,目光悠然地追隨著日頭緩緩爬過青灰色的牆頭,享受著這難得的半日閒暇時光。

  在這新社會的陽光下,人們的生活節奏雖快,卻也不乏這樣溫馨而寧靜的片段。

  他們或品茶聊天,或輕搖蒲扇,臉上洋溢著滿足與幸福的笑容,真切地感受著新時代帶來的美好生活。

  胡同里的每一聲笑語,四合院中的每一縷清風,都成為了這炎炎夏日中最動人的旋律,讓人心生嚮往,久久難以忘懷。

  南鑼鼓巷95號院。

  今天是禮拜天,昨天就是中元節。

  清晨的寧靜,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叫罵聲無情撕裂。

  「哪個缺德冒煙的,竟敢偷了我家的雞?」許大茂話語間,憤怒與驚恐,迴蕩在清晨的空氣中,驚擾了四周的寧靜。

  「誰啊,這麼沒公德心!」閆解成煩躁地翻了個身,手不自覺地捂住耳朵,嘴裡嘟囔著,「我好不容易能享受個懶覺時光,全被他給攪和了,哈欠……」

  冉秋葉從客廳傳來回應,聲音中帶著幾分瞭然:「還能有誰,後院許大茂唄!」

  閆解成輾轉反側,終是難眠,索性猛地坐起身來,暗自嘀咕道:「嚯!他家的雞,又遭了賊手?」

  為什麼說又?因為前幾年許大茂家的雞就被偷一次。

  然而,自劉之野以雷霆之勢,聲名鵲起後,95號院連同周遭鄰里,從此就告別了竊影偷蹤,一派太平盛世之景。

  真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不過,等劉之野一家搬走後,附近的治安狀況又變得堪憂起來。

  嘖嘖,這年頭的小偷愈發囂張,簡直無法無天。閆解成眉頭緊鎖,轉頭對冉秋葉鄭重其事地說:「秋葉啊,咱家的財物你可得仔細打點,別讓那些不長眼的毛賊有機可乘,給悄無聲息地摸了去!」言罷,他利索地從炕上下來,套上那雙輕便的趿拉板兒,一把掀開厚重的門帘,大步流星地邁向門外。

  冉秋葉連忙追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閆解成腳步未停,只簡短地拋下一句:「嗨!我去瞧瞧什麼情況。」

  冉秋葉便囑咐了他一句:「那你別耽擱太久啊,今天咱們還有很多事呢!」


  「知道了耽擱不了!」

  後院。

  隨著許大茂的破口大罵,鄰居們便便紛紛趕來一探究竟。

  「大茂,咋回事?」閆解成快步走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問道,

  他們幾個因為劉之野的關係,相處的都還不錯,是一個院的好哥們。許大茂家被偷,閆解成等人也是同感身受。

  「你們瞅瞅,我屋檐底下養的三隻下蛋雞,現在沒有了一隻。」

  鄰居們紛紛上前一瞧,確實是少了一隻雞。因為大傢伙都知道,許大茂最近為了將養身體,還特意從鄉下買來三隻下蛋雞。

  此刻,雞籠內僅餘二雞,它們蜷縮一角,在眾人目光的聚焦下,羽毛微顫,顯得既無助又驚恐。

  劉海中「官復原職」後,這裝腔作勢的派頭又回來了。

  他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弓身,繞著雞籠緩緩踱步兩圈,隨後沉聲說道:「大傢伙請看,這籠子一角分明有個碩大的破洞,我估摸著這雞便是從此處被人撈走的。」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道:「二大爺,您老歇還是著吧啊,誰看不出來這裡有個洞,你弄的跟那真事似的,切!」

  「一大爺,你們老哥幾個都在。今兒個得幫我評評理。我那隻雞,本是打算用來調養身子,治治老毛病的,不料竟讓人給順走了。」

  許大茂又環視四周,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堅定,「這事兒,八成是咱們院子裡的人幹的。你想啊,外頭的人進來,哪會只為了這麼一隻雞大費周章?定是熟人所為。」

  「嗯,許大茂說的有理。」閆解成出言贊成道。

  「其他人情況如何?家中是否遭遇盜竊?」閆埠貴高聲詢問著圍觀的眾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我家沒有!」

  「沒有,沒有,我家好好的!」

  「看來,只有許大茂家丟了一隻雞,我也覺得是咱們內部人幹的……」

  「會是誰呢?」眾人紛紛打量起身邊的人來。

  「咦!你瞅我做甚?難道你是在懷疑我?」

  「我可沒說啊!」

  「我覺得像你乾的……」

  傻柱是剛來,他沒有上前去湊熱鬧。而是捧著盛滿麵湯的大海碗,站在一邊,邊吃邊看熱鬧。

  只見他大口大口地「吸溜」著麵湯,那聲響傳到其他人的耳朵里,便覺得格外地刺耳。

  而傻柱卻不管不顧,吃得是津津有味,每咽下一口麵條,還不忘就著半瓣生蒜,狠狠地咬上一口,「吧唧,吧唧!」


  許大茂忍無可忍地道:「傻柱你個孫子,我家的雞丟了,你不幫著找也就罷了,還在一旁的看笑話,有你這樣的嗎?」

  傻柱朝他翻了個白眼,隨即低頭,「呲溜」一聲,暢快地喝了口湯。

  「我說許大茂,你也就這點出息了?憑你家那條件,至於為這點小事計較嗎?一隻雞能值幾個錢?」

  「大清早的,就在這吵吵嚷嚷……」

  許大茂頓時氣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於是,他對著傻柱破口大罵道:「姥姥,這是我有錢沒錢的事嗎?哦,合著我家有錢就該被偷是吧?」

  傻柱「嘿嘿」一笑,道:「我可沒說啊,只是勸你別大驚小怪的,至於嗎你?」

  許大茂白了他一眼道:「還至於嗎,有本事就你來賠我一隻雞。」

  傻柱道:「我憑什麼呀,欠你的?」

  許大茂:「那你別在這玩什麼里根愣,那涼快,你就擱那兒呆著去吧!」

  閆解成手撫額頭,心道:「又來了,這倆人是一天不拌嘴,渾身就不舒服,還是怎麼著?」

  他無奈開口勸解:「二位,別再爭執了。許大茂,你不是還惦記著找你家那丟失的雞嗎?」

  「對對對,先找雞要緊,都怨傻柱……」許大茂依舊得理不饒人道。

  都這情況了,大傢伙覺得還是幫著一起找找吧。

  許大茂雖僅失一雞,然未得結果前,眾人心中皆難安。試想今日失雞,明日又或他物不翼而飛,豈不更令人憂心忡忡?故,大家決定攜手共尋,力求早日水落石出。

  可是95號院就這麼大,大傢伙找了半天,連根雞毛都沒有發現。部分人,腹中空空,早餐尚未果腹,便無奈作罷,各自悻悻然歸家而去。

  許大茂最終只得憤憤地回了家,氣的他是早飯都沒吃,他心中越發斷定,是鄰居們偷走了他家的雞。

  且說,傻柱端著碗剛進家門。

  只聽旁邊東廂房的賈家門「吱呀」一聲悄然開啟,傻柱循聲望去,只見棒梗鬼鬼祟祟地從屋內溜出,先是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確認無虞後,肩上垮著個脹鼓鼓的書包,領著兩個妹妹,一溜煙兒地歡笑著跑出了院子。

  傻柱見狀若有所思,神色微凝,隨即迅速放下碗筷,欲起身追去。

  恰逢王秋菊今日也休息,見他行色匆匆,不禁心生好奇,問道:「你這是幹嘛去?」

  傻柱道:「我有點事出去一下,等回來再跟你細說。」

  再等傻柱追出去的時候,這三小屁孩就此跑遠了,四下里已經不見棒梗兄妹幾個的蹤影了。


  傻柱無奈,只好四下訪聽著路上的行人。這樣一路追蹤一路打聽,最後在東直門外的一處工地上發現了棒梗這三兄妹的蹤跡。

  …………

  小當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棒梗手中翻轉的烤雞,肚子餓得咕咕叫,不禁輕聲催促道:「大哥,烤好了沒?我這肚子都快貼到脊梁骨上了……」

  槐花也跟著點頭,「哥哥,我也好餓,媽媽也不知道去哪裡了,我們都好久都沒有吃肉了。」說著她的小眼也是眼巴巴的盯著那隻烤雞,目不轉睛。

  棒梗咽了口口水道:「哎呀,你倆著什麼急,這雞才剛烤上,等烤熟了咱在吃哈!」

  皆言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矣。賈家自秦淮茹依傍李懷德之後,確乎享了一段時日好生活。

  不必言餐餐魚肉滿桌,但至少此等物事於賈家而言,已是尋常不缺,生活品質遠超鄰里多數人。

  在短短一年內,棒梗三兄妹就被滋養得個個圓潤飽滿,宛若舊時地主家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盡顯豐腴之態。

  可惜啊,好景不長。自從秦淮茹被李懷德牽連,給帶走調查後,老賈家這日子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嘍!

  還吃什麼大魚大肉,能頓頓吃上窩窩頭就已經不很錯了。

  你想啊,這吃慣了大魚大肉,現在就是連鹹菜窩窩頭都不管飽,這擱誰能受得了啊?

  於是,想肉吃都想瘋了的棒梗,再一次的把罪惡之手伸向了許大茂家的雞籠里……

  當傻柱匆匆趕來之際,他恰好目睹了眼前這一幕景象。

  老實說,目睹這三兄妹如今的淒涼境遇,傻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憫之情。

  他們這么小就沒了爹,親娘又犯了事,被抓起來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放出來。

  孩子們的奶奶,又是個不著調的,還是個好逸惡勞的人。

  所以,這三孩子不是一般地可憐!

  傻柱心裡不落忍,打算就此放過棒梗一馬。搖搖頭就要往回走,可是有了幾步,他又停下了腳步。

  他面色陰晴交織,終是長嘆一聲,轉身折返。下定決心給予棒梗一番教訓,以免這孩子誤入歧途,毀了自己。

  不得不說,傻柱在為人處事上有了顯著的蛻變,面對是非對錯,他也不再糊塗,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已不再憑個人喜好來行事,這份成長,或許也離不開王秋菊的積極影響。

  傻柱冷不丁地從陰影中走出,出現在棒梗正忙著烤雞的那個隱蔽大型水泥管道里,戲謔道:「嘿,你這小子,還真會挑地方,害得何叔我一頓好找。」


  棒梗猛地見到傻柱,驚愕得如同被釘在原地,半晌才緩過神來,急呼一聲:「妹妹,快逃!」言罷,他轉身便如離弦之箭般狂奔而去。

  然而,更棒疾奔許久,卻未見兩位妹妹的身影緊隨,心中頓時一沉:「壞了,妹妹指定是被傻叔給抓走了。」

  棒梗在原地踟躕片刻,終是咬牙,毅然轉身折返。

  抵達那龐大的水泥管旁,他心生怯意,止步不前,但是聽著妹妹槐花的哭聲道:「哇……哥哥,我要找哥哥……」

  棒梗恨的是咬牙切齒,只得在管外高聲叫囂道:「傻柱,有本事你就直接沖我來,拿我妹妹撒氣,算什麼英雄好漢?」

  傻柱憨厚地一笑,對淚眼婆娑的小當和槐花說:「別哭了,何叔叔給你們露一手。嘖嘖,你哥那手藝太糙,真是糟蹋了這隻好雞了,看我的吧。」

  聽說還能繼續吃烤雞,小當和槐花立馬不哭了,也不傷心了。

  她們倆眼巴巴的看著傻柱重新處理起這隻毛都沒褪乾淨的雞。

  「我看看你們都帶來了什麼調料……」

  「嚯!有醬油、味精、咸鹽、還有辣椒,行吧這些調料勉強夠了。」

  再經過片刻的烘烤,烤雞的香氣四溢,瀰漫在空氣中。「真香啊!何叔叔,現在能吃了嗎?」小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急切地問道。

  傻柱輕輕撕下一塊雞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嗯,味道正好,可以開動了。來,這個雞腿給你……」他邊說邊將雞腿遞了過去。

  槐花著急地道:「還有我,還有我……」

  傻柱笑著道:「別急,都有啊,若,這個雞腿就歸你了……」

  傻柱接著問:「好吃嗎?」

  槐花、小當異口同聲道:「好吃,真香!」

  傻柱爽朗大笑:「哈哈哈,好吃就可勁兒地造,這些都是你們的。」

  棒梗在外頭嗅著那誘人的香氣,急得直搓手跺腳。一聽倆妹妹已經開動了,他更是心急如焚,哪還顧得上其他,瞬間衝進那條水泥管道。

  「傻柱,我也要吃!」

  傻柱一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悅地呵斥道:「你怎麼稱呼我的?小兔崽子,是不是皮癢了?」

  棒梗倒是機靈,立刻賠上笑臉,嘿嘿一笑:「何叔叔,我知錯了,以後不敢再叫您傻柱了。」

  傻柱嘴角一揚,笑道:「怎麼著,你這饞貓也想嘗嘗雞肉的滋味?」

  棒梗聞言,頭點得跟撥浪鼓似的,滿眼渴望地說:「何叔,我真的太想吃了。」


  傻柱眼珠子骨碌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想吃啊,行,但你得先跟我交個底,這雞,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只見棒梗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傻柱就知道他要撒謊。

  果然,棒梗說道:「這是我們在外面撿的,發現的時候它就嗝屁了,我想死了也是浪費,就撿了回來烤著吃了。」

  「若您不信,可問問小當與槐花。」言罷,他還不忘朝兩個妹妹使眼色,企圖得到她們的應和。

  然而,棒梗的兩個妹妹正沉浸在烤雞的美味中,對他的暗示渾然未覺。

  「哈哈哈……」傻柱爽朗一笑,「小子,別在你何叔我面前耍花招,你這雞是從哪兒弄來的,你以為我真不清楚?」

  棒梗訕訕一笑,「您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何叔,你不會想去告發我吧?」

  傻柱輕輕搖了搖頭,對他說道:「你先吃吧,吃完就隨我回去。」

  棒梗見狀,臉上頓時綻放出喜悅的笑容,連忙應聲道:「好嘞!多謝何叔!」

  「嗯!何叔,您這手藝真是絕了,好吃……太好吃了……」

  …………

  「呦!傻柱這是怎麼一回事?」閆埠貴焦急地在門外踱步,滿心期盼著媒婆的到來,卻不料眼前突現這番景象,令他愕然不已。

  只見,傻柱背著槐花,手裡牽著小當,旁邊還跟著心滿意足的棒梗。他們好像是一家人,這是一副多麼溫馨的畫面。

  讓閆埠貴都看傻了眼。

  傻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閆埠貴輕聲道:「三大爺,您還記得今早許大茂家的雞失竊之事嗎?」

  閆埠貴聞言,眉頭不禁微微蹙起,目光瞬間鎖定在了棒梗身上。傻柱見狀,朝他微微頷首,語氣肯定地說:「沒錯,就是他幹的。如今,真相大白,案子告破了!」

  棒梗一聽此言,臉色驟變,憤憤不平地吼道:「傻柱!你言而無信,不是說好不揭發我的嗎?」話音未落,他轉身欲逃。

  然而,傻柱眼疾手快,一隻鐵掌牢牢揪住了他的衣領,硬生生地將他扯了回來。

  棒梗拼盡全力,卻無法從傻柱的鐵臂中掙脫,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一口咬上了傻柱的胳膊。

  「哎喲!疼……疼死我了,你這小兔崽子,快給我鬆口!」傻柱痛得齜牙咧嘴,顯然這一口咬得不輕,直讓他倒吸冷氣。

  閆埠貴見狀,猛然一驚,隨即厲聲喝道:「棒梗,快鬆口!你這是要翻天嗎?」話音未落,他已揚起手掌,重重拍在棒梗的後腦勺上。

  棒梗瞥見閆埠貴動怒,瞬間回神,心中湧起一股後怕。畢竟,閆埠貴曾是他的小學老師,那份敬畏之情,早已深深刻印在他的心底。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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