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探親記!!!

  第556章 探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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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年初這個寒冷的冬天,「黑豹突擊隊」二中隊結束輪戰,部隊終於給劉武他們放了年度探親假。

  副中隊長孫新春激動地收拾好行李,準備坐火車回家鄉探望父母。

  多年不見,他非常想念家裡的一切。

  行李扛不動的份量,孫新春只好選擇帶上最重要的物品。

  從南疆帶回來的特產,還有給父母買的東西,老婆王曉梅最喜歡的零食和禮物,這些不能少。

  軍營里日用必需品也都帶上,省得家裡添麻煩。

  雖然知道行李會超重,但想到馬上可以見到家人,孫新春也顧不了那麼多,就都塞進了兩個大行李箱。

  拖著沉重的行李,孫新春興高采烈地來到火車站,開始排隊買票。

  看到前面有幾個帶大包小包的乘客被工作人員叫到一邊稱重,然後交了罰款才放行,孫新春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帶這麼多東西。

  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孫新春儘量使自己看起來輕鬆自然一些,希望能運氣好點,逃過一劫。

  「下一位請把行李放在秤上稱一下。」輪到孫新春的時候,檢票員阿姨臉色嚴肅,一本正經地說。

  孫新春硬著頭皮把兩個大箱子往秤上一放,秤砣立刻吱吱作響,數字跳個不停。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設法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腆著臉問檢票員阿姨:「大姐,我這幾天要回家鄉探親,行李確實是超了點。

  您看能不能網開一面,就讓我帶著過去?到了終點我會處理掉一些東西的。」

  「這位兄dei,您就別為難我了。規定就是規定,不存在網開一面。你瞧,您超重了整整15斤!

  按規定,每超1斤,需要交5元罰款。你這至少要交75元才行。」這位大姐一本正經地說道。

  75元這可不是小錢,孫新春一個月的津貼也沒多少,還有家人需要養活。

  孫新春聽後額頭直冒汗,心想完了,這可關乎能否回家的大事,他竟然淨想著逃避規定,還想討要通融,太不應該了。

  正想著要老老實實掏錢的時候,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父母以及老婆王曉梅期盼的臉龐,

  想到他若扣留不得回家,他們該是多麼失望!孫新春一想到這裡,眼前頓時一片模糊,鼻子有些發酸。

  「誒兄dei,您怎麼了?是不是我說話太重了,嚇著您了?相信我啊,這都是工作需要,別太往心裡去。」見孫新春雙眼通紅,情緒激動,檢票員大姐的語氣立刻軟化下來。


  孫新春跟阿姨解釋:「大姐,我已經好多年沒回家了,父母老婆一定很想我

  如果今天趕不上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他們該多失望啊!

  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求您網開一面放我一馬吧。

  我保證回來之後一定重新整理行李,不再超重了。」

  檢票員大姐聽孫新春說完,沉默了一會,似乎在猶豫。

  過了好一會,她才嘆了口氣說:「算了吧,看在你是當兵的,也是去探親的份上,我就破例放你過去吧。

  不過錢還是要交一點的,就收你20元,剩下的就不用了。」

  孫新春聽後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連忙掏出錢來謝過大姐的通融,心裡的喜悅簡直難以言表。

  原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如此珍貴,哪怕在嚴苛的規章制度下,也需要人性的關懷與溫暖。

  孫新春再次由衷地感謝這位檢票大姐的善意。

  拿著票,孫新春推著行李箱跑向車站月台。列車即將啟程,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從車窗往外看去。

  火車緩緩開動,熟悉的景色在他眼前後退。

  孫新春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一切美好得不真實。

  就在這時,檢票員大姐走過來找孫新春,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

  她遞給他一個紙袋說:「兄嘚,這是我包的點心,你拿著墊墊肚子吧。路上注意安全,也替我向你父母問好。」

  火車越開越遠,孫新春的家鄉已經近在咫尺。

  咬著檢票員大姐給的燒餅,孫新春感覺無比溫暖。

  這讓他想起了媽媽做的家鄉味道,又增加了他想家的情緒。

  就在這時,檢票員大姐忽然回過頭來對孫新春說:「對了,同是當兵的,看你這麼想家,就破例放你過去了。

  我兒子也在部隊服役,明年才滿期回來,我太理解你的心情了。」

  孫新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與他有著相同的軍人家屬身份,這位大姐才給他通融的機會。

  孫新春再次由衷地向她表示感謝。

  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是神奇的,今天的經歷更加證明了這一點。

  火車在軌道上穩穩前行,孫新春的心情無比雀躍。

  這幾年在部隊的生活雖也收穫頗多,但跟家人分別,仍然是他最難以適應的。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孫新春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父母妻子了。

  ……


  過了兩個小時,火車駛進了燕京火車站。

  劉武提著行李,跑下車廂,四處張望尋找父母的身影。

  果然,一眼就看到父親劉之野站在人群中向他招手。

  「兒子,歡迎回家!」劉之野笑著跟劉武擁抱。

  「爸,我好想你!」劉武也激動得紅了眼圈。

  「快跟我回家,見見你奶奶爺爺還有你媽吧,她已經等了你一早上了!」劉之野笑著說,今天難得抽出時間接兒子。

  坐上父親的專車,劉武張望著窗外熟悉的燕京街景,一股久違的親切感湧上心頭。

  一個小時後,車子很快就到了劉家大院門口,劉武下車後三步並作兩步跑進院子,看到媽媽甘凝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了。

  「小武你回來了!」甘凝激動地擁抱著劉武,眼角的笑紋都染上了淚花。

  「媽,您看起來又老了幾歲啊。」劉武調侃道。

  「才兩年不見,你就說我老了,沒個正形!」甘凝笑罵道。

  劉武「嘿嘿」笑了一聲,問道:「我爺爺奶奶呢?」

  甘凝原本還帶著幾分高興的神色,瞬間變得暗淡下來,「你爺爺和奶奶回南鑼鼓巷了!」

  劉武滿心疑惑,「我今天回家,他們咋不在家等我,回去幹啥?」

  「哎!」甘凝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小武,你還記得後院那位老太太嗎?」

  劉武點了點頭,「當然記得,要是我沒記錯,這位都九十多了吧!她怎麼了?」

  「嗯,這位聾老太太昨兒個去世了,九十多了這是喜喪,你爺爺奶奶去弔唁去了!晚上就能回來!」甘凝點點頭。

  「都別杵在門口啊,先進屋說。」劉之野見這娘倆站在門口不動彈,催促著道。

  「小武,你太爺在你大爺爺家,你先去問候一聲,晚上讓他們一家過來聚聚!」

  「得嘞!我這就去!」

  劉武兩年多沒回家,家裡人盼得緊,尤其是他奶奶鄧茹,見到劉武抱著胳膊直念叨:「回來了就好,回來就好。你這幾年瘦了不少吧?天天風吹日曬的,吃得習慣不?」

  劉武笑著應了幾句,心裡卻有點酸。

  奶奶眼瞅著年紀大了,最近身體一直不好,這次回來,他就想著多陪陪奶奶。

  哪成想,沒幾天奶奶鄧茹就喊肚子疼。

  一開始還想著是不是吃壞了東西,可疼了一夜也沒見好轉,連忙把她送到了劉家莊中心醫院。

  年底了醫院裡人多得很,走廊里都是掛著吊瓶的病人。


  鄧茹被安排住了院,這是個兩人間。

  劉武一邊忙著辦手續,一邊照顧她,心裡是七上八下的。

  隔壁床是個中年男人,面色灰白,躺在那裡喘氣。

  他旁邊坐著個姑娘,看著二十歲左右,扎著兩條麻花辮,穿一件青色棉襖,袖口有點磨毛了,但洗得乾乾淨淨。

  她正在剝橘子,手腳利落,見劉武扶著奶奶進來,抬頭瞟了他一眼,算是打了個招呼。

  劉武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第二天一早,劉武去開水房打水,想著順手幫隔壁床也帶一壺。

  回來時,那姑娘正靠在病床邊,低頭擺弄著什麼。

  劉武把水壺放下,隨口說了句:「你爹剛做完檢查,估計也得多喝點熱水,我順便幫你打了。」

  這姑娘抬頭看了劉武一眼,沒說謝謝,反倒問了句:「你是不是部隊出來的?」

  劉武愣了一下:「是啊,咋的,看得出來?」

  「穿著軍大衣唄。」她嘴角一挑,似笑非笑地說,「還挺熱心。」

  劉武聽著這話有點怪,但也沒在意,笑了笑沒接茬。

  結果,接下來的兩天裡,這姑娘說話總是陰陽怪氣的。

  有一次,劉武在走廊里碰見她,她看著我打的水壺,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覺得幫人干點活,就能顯得自己特別好?」

  劉武有點哭笑不得:「我真沒這麼想,就是順手的事。」

  這姑娘哼了一聲,轉身進了病房,留下劉武摸不著頭腦。

  不過,慢慢地,劉武也看出了她的性子。

  表面上她看著嘴上不饒人,實際心裡挺細膩。

  她爹咳得厲害時,她會悄悄背過身抹眼淚;忙著照顧人,卻從來不喊一聲累。

  有時候,病房裡靜得很,劉武陪著奶奶坐在床邊,她總會找個藉口過來搭話。

  「你們部隊是不是天天操練?」她問劉武。

  「嗯,哪有那麼輕鬆。」劉武笑著回答。

  「那飯菜好吃嗎?」她接著問。

  「還成吧,比不上家裡的飯菜香。」劉武故意逗她。

  「得了吧,你們吃得再差,也比我家好。」她撇了撇嘴,眼神卻有些發亮。

  劉武這才知道,她叫李清蘭,今年19歲,是劉家莊區附近村子裡的一名小學老師。

  家裡條件不太好,她爹身體不好常年吃藥,這次住院,家裡已經掏空了積蓄。


  「你這當兵的,津貼挺多吧?」她突然問。

  「算不上多,但夠貼補家裡用了。」劉武沒說實話。

  「那你家裡應該挺高興吧,能靠你掙點錢。」她的聲音低了下來,眼神卻透著些羨慕。

  劉武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能點了點頭。

  幾天後,奶奶的病情穩定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劉武心裡鬆了口氣,想著這次回家也算沒白回來。

  可就在這天晚上,李清蘭他爹的病突然加重了。

  那天夜裡,劉武正在病床邊打瞌睡,隱約聽到隔壁傳來壓抑的呻吟聲。

  劉武連忙起身,看到李清蘭正扶著她爹,急得滿頭是汗。

  「咋了?需要幫忙不?」劉武趕緊問。

  「醫生說可能得趕緊手術,可家裡……」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劉武沒等她說完,轉身跑去叫醫生。

  手術安排得很快,劉武和李清蘭一起把她爹送到了手術室外。

  李清蘭坐在長椅上,雙手緊緊攥著,低著頭一聲不吭。

  劉武在旁邊安慰她:「別擔心,醫生會盡力的。」

  李清蘭抬頭看了劉武一眼,眼裡滿是無助:「要真出了事,我不知道該咋辦。」

  「沒事的,你爹吉人自有天相。」劉武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術持續了幾個小時,天亮時才結束。

  醫生出來告訴他們,手術很成功,只要好好休養,就能慢慢恢復。

  聽到這話,李清蘭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眼淚奪眶而出。

  劉武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站在旁邊陪著她。

  手術後,李清蘭忙著照顧她爹,劉武也忙著準備奶奶出院的事。

  就在奶奶出院那天,劉武正在病房裡收拾東西,李清蘭突然走過來,遞給他一個小包裹。

  「喏,給你的。」李清蘭低聲說。

  「啥東西?」劉武接過來。

  「我娘做的鞋墊,沒啥值錢的東西,算是謝謝你這幾天的幫忙。」李清蘭的聲音很輕。

  劉武看著她,心裡一陣暖意。

  「以後……還能見到你嗎?」李清蘭突然問。

  劉武愣了一下,笑著說:「如果你願意,我們一定還能見面。」

  李清蘭聽了,低下頭沒再說話。

  ……


  劉武回部隊了,巧合的是他的堂弟劉小濤也是要這時候回家探親。

  今年是劉小濤當兵的第三個年頭的時候。

  那天劉小濤正在埋頭苦幹,指導員突然來到身邊,告訴他:「濤子,恭喜你,你被提幹了!」。

  聽到指導員的消息,劉小濤內心很高興,但沒有表現出來。

  等到所有提幹的事宜處理完畢,劉小濤的心才終於落下,而他也穿上了朝思暮想的「四兜」衣服時。

  當兵的幾年來,劉小濤是一次家也沒回過。

  於是提干後,他便第一時間跟上級請了一段時間探親假。

  之後劉小濤便坐上了回家的火車,只是讓他沒想到的事,他才剛下了火車站就發生了一個意外。

  當時劉小濤才出燕京火車站沒多遠,突然就就看見一位姑娘坐倒在前方的地上,嘴裡還大喊著:「抓小偷啊!」

  於此同時在姑娘不遠處,有一個人正拿著一個背包拼命的逃跑,當即劉小濤就丟下了手上的行李追了上去。

  很快劉小濤就追到了身後,他跳起一個飛踹就將那個偷包賊踢倒在地。

  誰知就在劉小濤正要抓住小偷時,突然一個匕首就向他刺來,好在他躲閃及時,不過還是劃到了手臂。

  劉小濤沒顧上手上的傷勢,靠著這些年練習的格鬥技術,三兩下就將匕首打掉,將小偷制服。

  這時,後邊的姑娘也追了過來,劉小濤撿起地上的包遞給了姑娘:「給,這小偷已經被我制服了,快看看包裡邊有沒有丟東西。」

  姑娘接過包以後,便打開包檢查,看到裡面東西都完好無損。

  隨即向劉小濤鞠了一躬:「太感謝你了兵哥哥,包里給我父親治病的錢沒丟」

  話才剛說完,鐵路公安就來了,看著他們將小偷帶走,那位姑娘也正配合著錄筆錄。

  而劉小濤也準備要離開,誰知就在這時,那位姑娘追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捆繃帶,拉著他那受傷的手就要包紮。

  劉小濤本想拒絕:「沒事,這都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姑娘卻沒管他說什麼,抓起他的手認真的包紮起來,她說她叫孫慶芳,是縣醫院的一名護士。

  因為父親突發意外,她帶著錢回來準備帶父親來市里看病,誰知就遇到了這檔子事。

  看著孫慶芳認真的模樣,劉小濤的內心一動。

  孫慶芳扎著一個雙馬尾,有一雙有神的大眼,皮膚皙白,好看中還帶點可愛,隨著包紮結束,他也漸漸回過神來。


  之後劉小濤跟孫慶芳道過謝後就離開了,走之前她還給了他幾顆大白兔奶糖。

  回到家裡後,爺爺劉元海和父母看到幾年沒見的劉小濤突然回來,都很開心。

  晚上還給他做了一桌豐盛的飯菜。

  在飯桌上,劉小濤將我提乾的消息告訴了家人。

  母親頓時哭了出來:「這些年受了很多苦吧。」

  劉小濤連忙安慰道:「沒事,媽開心點,再苦再累我都扛過來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晚飯結束後,劉小濤回到屋裡。

  看著手上的奶糖,他滿腦子都是孫慶芳的身影,隨後嘆了口氣,也許那就是最後一面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母親高興的找到劉小濤說,「我老家有個遠房的親戚這家閨女昨天剛好也回來,

  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娘找媒人跟你說了個媒,中午你兩見見面。」

  劉小濤心裡本沒有這個意願,但還是沒有拒絕母親的好意便答應了。

  誰知到了中午,雙方見面後,劉小濤就愣住了,對方也愣住了,隨後彼此都會心一笑。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孫慶芳,母親看著他倆的模樣問道:「怎麼,你倆認識嗎?」

  於是劉小濤便將回來之前發生的事跟他母親說了一遍。

  「那太好啦,也省得我們介紹了,你兩繼續聊!」

  說著劉小濤他媽就退出了房間,留劉小濤和孫慶芳兩人在屋裡。

  等人都走了以後,劉小濤和孫慶芳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之後的日子裡,劉小濤和孫慶芳都相處的很愉快,彼此之間也都有意思。

  所以他倆很快就確定了關係,而的探親假也進入了尾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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