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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劉武上前線!!!

  第544章 劉武上前線!!!

  時間一晃到了86年9月,南疆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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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年劉武陸軍學院畢業,畢業分配時他強烈要求去南疆前線。

  L山前線的無名高地上,劉武半臥在封閉的貓耳洞中,而他身邊的戰友已經昏迷過去,看上去奄奄一息。

  劉武的身上也是傷痕累累,傷口處湧出的汩汩鮮血給迷彩服雕上暗紅的花。

  他的左眼皮上方受傷一直耷拉著,一行血淚划過臉頰,此時已凝結成了血塊。

  可劉武已經無暇顧及身上的傷口,他緊緊握著通訊器,一邊透過洞口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只要敵人膽敢衝上陣地,他便與之殊死一搏。

  劉武身旁的戰士名叫韋昌輝,此時距離他們倆與所在的連隊分散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

  而他們正在用生命譜寫著屬於自己的傳奇。

  戰士韋昌輝出生在蘇省的一個農民家庭。

  他出生時建國才十幾年,那會兒蘇省的經濟發展水平比較為落後,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韋昌輝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壯年時得了A肝。

  由於村里醫療條件較為落後,他父親的病情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導致後來身體機能遭到嚴重破壞,喪失了勞動能力。

  韋昌輝作為家中長子,往下還有三個妹妹。

  父親病倒後,年幼的韋昌輝不得不作為頂樑柱撐起這個家,主動去放牛換公分補貼家用。

  在媒體的宣傳報導下,哪怕是遠在蘇省的的韋昌輝,都對他們的名字如數家珍。

  戍守邊疆、精忠報國的種子悄悄在韋昌輝心中種下,這一年他才14歲。

  可命運就是如此奇妙,年少的韋昌輝無論如何也想不到,6年後的他居然真的親臨那片戰場。

  高中畢業後,韋昌輝的前途可謂是一片光明,無論是繼續學業還是參與工作,對他來說都算是不錯的選擇。

  但韋昌輝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他要參軍入伍,保家衛國。

  這年頭參軍是真要見血的。

  韋昌輝的父母聽聞兒子的志向後自然是一萬個不同意,但韋昌輝心意已決。

  未滿十八周歲的他悄悄報了名並參加了體檢。

  最後韋昌輝如願穿上軍裝,扛起制式步槍,光榮入伍,成為某軍區陸軍某團6連的一名戰士。

  該軍區位於東部沿海,而「兩山」卻遠在西南的滇邊,與韋昌輝這邊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這使得韋昌輝入伍之初還失望地以為自己與戰場無緣了。

  萬萬沒想到,在不久後,輪戰的機會卻到來了。

  去年5月,入伍一年多的韋昌輝與所在的連隊受到緊急召集。

  在師首長慷慨激昂的動員聲中,韋昌輝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所在的步兵師即將前往兩山戰場參與輪戰。

  懷著激動與忐忑的心情,韋昌進與戰友以及他們排代理排長劉武一同登上了軍用運輸機,直抵滇邊。

  到達邊境陣地後,從5月中旬開始,某團接防了相關防禦陣地。

  按照戰地劃分,劉武他們所在的6連抵達陣地前沿一個拳頭狀的突出口岸,負責堅守一處高地。

  在口岸邊上,6連就此散開,劉武、韋昌輝和另外4名戰士被分到高地左邊的6號哨位。

  在這個哨位上,劉武他們六人足足堅守了62天。

  那會兒的劉武、韋昌輝等人畢竟還是個沒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戰爭的殘酷遠超他的想像。

  在硝煙瀰漫的陣地上,鋪天蓋地的炮火與子彈編織成死亡之網,與過去在話本和小說上描繪的英雄故事大不相同。

  戰士的生命如同脆弱的秸稈迎風而倒,每天反覆上演的只是衝鋒、防守與死亡。

  經歷血與火的洗禮,劉武進一步加深了對戰爭與和平的理解。

  作為軍人,他們沒有退路,因為身後便是祖國。

  在這兩個月的駐防時間裡,劉武同戰友們打退了敵軍一次又一次進攻。

  好在6號哨位並非敵軍重點進攻對象,所以劉武、韋昌輝等人的防守壓力並不重。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了。

  危機總是突如其來。

  某日凌晨,月亮西沉,太陽還捨不得從睡夢中甦醒,暗紫色的天空仍舊籠罩著萬物。

  韋昌輝與另一位戰友剛交完班打算休息一會兒,正準備換身衣服時,震耳欲聾的炮聲響起了。

  密集的炮彈如同雨點般將6號哨所覆蓋,強大的衝擊力裹挾著彈片將原本植被茂盛的高地炸得寸草不生。

  敵襲!韋昌輝與戰友迅速反應過來,架起衝鋒鎗便往貓耳洞外沖。

  哨所里的,劉武等人瞬間驚醒,「快,敵軍突襲!!!」他們快速拿起武器裝備,便衝上了陣地。

  炮彈激起塵土飛揚,在瀰漫的硝煙中,劉武看見敵人的身影在陣地外浮現。

  而陣地所處高地的山坡下,密密麻麻的敵人還在陸續往上攀爬。


  眼看敵人就要衝上陣地,劉武等人可不願意坐以待斃,等著敵人上來拼刺刀。

  為了方便防守,6號哨位的戰士們把手榴彈擺放得到處都是,而且蓋子都是提前打開好了,一抓到就能用。

  儘管此時陣地內外濃煙滾滾,但劉武仍能看見敵人的身影在山坡上若隱若現。

  形勢來不及讓他多想,他對準敵人的方向,將身邊的手榴彈像下餃子一樣逐個擲出。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優美的拋物線,隨著一串連環爆炸,濃煙並沒有被驅散。

  劉武也摸不准敵人是否被消滅,於是又將身邊的兩個爆破筒扔了過去,觀察敵人始終沒有動靜後,劉武才放下心來。

  多虧了劉武等人反應及時,不到十分鐘,敵人的第一波進攻被成功打退。

  可敵人並沒有因此善罷甘休,此番突襲他們集結了兩個營加上一個連的兵力,誓要拿下這個哨所。

  見進攻被打退,氣急敗壞的敵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炮火洗地。

  劉武他們見勢不妙,連忙躲進貓耳洞。

  不幸的是,一枚炮彈正巧落在貓耳洞附近。

  隨著一聲巨響,劉武感覺自己的臉部位置好像被什麼東西扎中了,視野內也只能看見半邊。

  劉武本能地將手抬起,往左眼處一模,隨之而來的是鑽心般的疼痛。

  劉武意識到應該是左眼部位受傷,當情況危急,他心想眼瞎了是小事,陣地丟了才是大事。

  這時劉武發現,戰士韋昌輝也受先前那波轟炸波及,渾身是血倒在貓耳洞外,全身都暴露在敵人的炮火範圍內。

  劉武忍住疼痛,衝出貓耳洞,拼盡全身力氣將韋昌輝連拖帶抱地送進貓耳洞。

  原來,韋昌輝不僅身上被多處彈片擊中,且雙目處於失明狀態,整個人已經昏迷過去,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而劉武自己的情況也並不樂觀。

  剛歇下來,他便感覺到身上痛不欲生,仔細一檢查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身上已是千瘡百孔。

  不僅右胸有傷,右臀部也被彈片削去一小塊肉,渾身上下沒一塊好的。

  傷勢較輕的戰友於冬立刻對二人展開包紮。

  可包紮還未結束,敵人的衝鋒又接踵而來。

  可劉武與韋昌輝等人已經因傷勢動彈不得,另外兩位戰友也在轟炸中與他們失去聯繫。

  劉武當即鄭重地對於冬說:「於冬你不要管我們了,守住陣地要緊。」

  「排長,你們……」於冬聞言怔怔地與劉武對視了幾秒,眼神中有決然,有惜別。


  而後於冬毅然回頭,提起衝鋒鎗便大步往洞外邁去。

  雖千萬人吾往矣!

  於冬剛衝到洞口處,敵人的一發火炮便正面擊中了洞口。

  洞口的石壁被炸成無數碎石,一股腦地朝著於冬涌去,一條鮮活的生命隨風而逝。

  碎石不僅將於冬掩埋,還把洞口完全堵住,只餘下一條微小的縫隙。

  劉武瞬間眼前一黑,汩汩熱淚流了下來,他大喊著於冬的名字,卻始終聽不到回復。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於冬犧牲後,六號哨所只剩下劉武和昏迷已久的韋昌輝,其他人要麼犧牲要麼失聯。

  劉武拖著血肉模糊的身體趴在洞口,眼見敵人馬上就要完全占領六號哨所,劉武不願將這塊陣地拱手讓人。

  通過洞口的縫隙,敵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劉武進收入眼底。

  他抓起身邊的報話機,聯繫到陣地後方的連長耿勇,將敵人的方位準確提供給提供火力支援的炮兵。

  憑藉劉武的精準報位,狂風暴雨般的炮火毫不留情地將敵人覆蓋,敵人8次進攻先後折戟。

  

  在這個過程中,劉武因失血過多,意識逐漸模糊,始終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逐漸西斜,可敵人進攻的勢頭卻一點都沒緩下來。

  當劉武又一次從昏迷中醒來時,他發現敵人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在不遠處響起。

  透過縫隙,劉武發現敵人已經爬上了陣地,並一步步朝著自己的藏身之處探來。

  他意識到,倘若再不有所行動,陣地就要淪於敵手。

  於是他抓起身邊的報話機,向排連長耿勇請示道:

  「敵人上來了,為了祖國,為了勝利,向我開炮!」

  劉武進此舉是將自己置在己方無差別的炮火轟炸下,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但比起生命,他更不想讓陣地失守。

  聽到劉武幾近嘶喊的請示,連長耿勇知道劉武已經做好了以身報國的準備,只好含淚命令炮兵朝6號哨所開炮。

  一陣地動山搖的炮火洗禮後,立足未穩的敵人不得不撤出哨所從頭再來。

  而劉武也在猛烈的爆炸聲中失去了知覺,徹底昏迷過去。

  當晚八點,增援部隊終於趕來,劉武與韋昌輝得以解救。

  當劉武被送往後方醫院時,醫生們紛紛被他的傷勢所震驚,此時的他全身上下共有十幾處傷口,左眼差點報廢。


  這是怎樣一種信念,能支撐著他在11個小時裡始終保持清醒,並不斷給後方炮兵報點……

  劉武的真正身份基層幹部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的師領導是知道的。

  他們是第一時間便前來後方醫院,並且叮囑主治醫生們一定要救活劉武。

  遠在燕京的劉之野,這兩日心裡總不踏實,莫名地心慌。

  昨晚,妻子甘凝的話猶在耳畔,「哎,之野,我做了個糟心的夢,夢到小武了,他渾身是血,嘴裡喊著媽媽我疼……」劉之野聽了,心頭猛地一震。

  「小武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他暗自嘀咕。不過,劉之野向來不信這些迷信之說,當即寬慰妻子:「嗨,你別瞎想了,小武在部隊好著呢,能有啥事?」

  「唉!就是因為他在部隊,我才惦記著他,要是他哥,跟他姐,我也不擔心……」甘凝憂心匆匆地道。

  「叮鈴鈴!叮鈴鈴!」驟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了平靜。劉之野微怔,旋即迅速接起電話。

  「我是劉之野!」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電話那頭傳來話語:「老劉,是我,老周。我……我對不住你,小武出事了……」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轟」的一聲在劉之野腦海中炸響,他只覺心口一陣劇痛。

  「喂!老劉,老劉,你怎麼樣?」老周在電話那頭焦急呼喊。

  劉之野畢竟是經歷過諸多風浪之人,他竭力穩住自己的情緒,聲音沙啞地說道:「老周,小武,小武他……」

  老周說道:「老劉,你先別慌,我們定會全力以赴搶救劉武,他是英雄。」

  劉之野強忍悲痛,道:「好,老周,那就拜託你了。在此,我僅以一個孩子父親的身份懇求你們……即便有個萬一,我也不會埋怨你們!」

  劉之野放下電話後,本想即刻老婆給甘凝致電,可手伸到半途又放下了。

  此刻兒子劉武狀況未明,他擔憂甘凝知曉後難以承受。

  思索一番措辭後,他給家裡撥去電話。

  電話那頭,老媽鄧茹接起,問道:「喂,之野啊,今晚回不回家?」劉之野回應:「媽,我不回了,您跟甘凝說一聲,我得去部隊下基層,近期都不回去了……」

  鄧茹一聽劉之野又要多日不歸家,心裡有些不快,「行,我知道了,你胃不好,別忘了按時吃藥!」按時吃藥啊!」

  「好的,媽,您二老也注意身體!」劉之野掛完電話,就匆匆起身,去跟軍區的班子成員們打個招呼,他要去滇邊。

  不久之後,一架軍機直衝雲霄。


  劉之野下了飛機,便看到老周親自帶人驅車前來迎接。

  剛一見面,老周面帶愧疚之色,向老戰友劉之野致歉:「老劉,我著實抱歉,是我沒保護好……」

  事到如今,劉之野已然不再慌亂,反倒寬慰起老周:「老周,你不必向我道歉,劉武是軍人,軍人本就難免流血犧牲,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別人的孩子能犧牲,我劉之野的孩子為何不可?」

  「搶救過來也就罷了,如果他犧牲了,我也會為他自豪,你甭有心裡負擔!……」

  雖然劉之野這麼說,但是老周心裡依然覺得對不起老戰友,就像壓了一塊石頭一樣。

  「走吧,咱們甭在這裡杵著了,你帶我去醫院吧!」劉之野拍了拍老周的胳膊,徑直快步走向了軍車。

  劉之野拍了下老周的胳膊,隨後快步朝軍車走去。

  顯然,他的內心深處並非如表面那般鎮定。

  抵達後方醫院後,劉之野靜靜地坐在手術室門口,一語不發,只是默默地等待著。

  此間,老周前來勸他先去休息片刻,然而劉之野果斷拒絕,並勸老周回到自己的崗位,告知他前指不能沒有他。

  突然,手術室門開了。一群身著白大褂的軍醫汗流浹背地走出來。劉之野猛地起身,快步邁向領頭的醫生。

  「同志,劉武情況如何?」劉之野急切地問道。

  主治醫生黃俊林一臉疑惑地看著劉之野,覺著此人有些眼熟:「您是?」

  一旁的周院長趕忙解釋:「老黃,這是劉首長,曾主持前指對白眼狼進行反擊作戰,也是傷員劉武的父親。」接著又向劉之野介紹黃俊林,「首長,這位是我院外科手術專家,主任醫師黃俊林,是劉武的主刀醫生。」

  軍醫聞是軍人,老黃當即向劉之野敬禮,喊道:「首長好!」

  「老黃,這兒只有一個孩子的父親,沒什麼首長,你給我講講劉武到底啥情況?」劉之野心急如焚,不過話語仍是不緊不慢,他不想給醫院增添壓力。

  老黃沒想他們搶救的那個年輕的英雄卻是這位領導的孩子,心裡對這對父子肅然起敬。

  「首長,劉武的情形不容樂觀,暫時還處於昏迷中,您放心,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搶救他……」

  劉之野雙手握著老黃的手道:「就拜託各位了,要是萬一……你們也不用有任何壓力……」

  劉武因傷勢過重,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

  在住院期間,他歷經了大大小小十幾次手術,這才僥倖脫離危險。

  當劉武甦醒過來,剛睜開眼,便瞧見坐在床邊的父親劉之野。劉之野滿臉疲憊,鬍子拉碴。


  「爸?您……您怎麼……」劉武虛弱地開口。

  「小武,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劉之野的眼眶泛紅。

  劉武輕輕搖頭,「爸,我……我沒事……您別……別擔心。」

  「我沒…給您…丟臉吧?」

  劉之野笑著,淚水卻奪眶而出,「小武,爸為你驕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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