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苦難的美食(求訂閱)
第216章 苦難的美食(求訂閱)
公事還是私事?
咋?
你要跟我分這麼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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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首輔在馬車裡語氣幽怨道:「公事如何,私事又如何?」
陸景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幽幽說道:「公事還請首輔大人呈遞公文至鄂霍城政令樓,具體事務會有專門的人跟您對接。」
「要是私事,沒空。」
張首輔:「??」
好啊!
好你個陸景!
現在說話是硬氣了哈?
公事竟然還要我呈遞公文!
你是真拿自己當北方一王了啊?
行!
伱在北方站住腳跟了,我不跟你犟這個。
可你跟我說,私事你沒空?
你脾氣大的很嘛!
擔任首輔這些年,張首輔表現出來的驕奢專制是一種自保的策略,但長期維持這樣的生活,也確實對張首輔的性情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被陸景這麼一搞,張首輔的心態有點破防。
也可能是當初割袍斷義時,他內心的掙扎和糾結一直不曾被疏通。
所以他才會心態不靜。
張首輔急速深呼吸起來,等終於壓下心頭煩躁後,連忙指示車夫駕車追趕上去。
等到馬車跟陸景並行了,張閣老才在車廂內淡淡道:「別拿著架子了,以你無上神通者的身份,真要不想跟我聊,你早沒影兒了。找個地方喝點酒,聊一聊。」
陸景譏諷道:「我可不能在大虞境內久待的。待的越久,大虞氣運對我反噬越嚴重。」
馬車車廂里,張首輔狂翻白眼,心想這貨現在挺小氣啊。
張首輔沒好氣道:「放心吧,已經用我的官印暫時幫你擋住了。」
說話間,馬車停住。
張首輔:「上車。」
陸景笑了:「不用,兩條街外有家打邊爐的小店還開著,那裡見吧。」
說著陸景直接化作一陣清風消失不見。
張首輔:「……」
他再次翻了個白眼。
心想陸景真小氣,估計現在還在生氣當初他割袍斷義。
張首輔對馬車外說道:「跟上去。」
跟在他身邊的馬夫也是天象級別的高手,自然能感應到陸景在哪兒。
於是深夜,馬蹄兒聲就「噠噠噠」的響起。
馬車很快拐入小巷,然後拐了幾次彎兒後就在小巷裡一家食肆前停下。
這家食肆臨街而開,屋檐矮窄,食肆里不過一處櫃檯,一處灶台,裡面擺著四五張的桌子。
食肆里老闆也是個看起來快五十的漢子,櫃檯里扎帳的則是他自己的閨女。
這家食肆主營的吃食是豬牛羊的下水,有滷煮,也有邊爐。
昏黃的油燈從食肆的窗戶門口灑出,照亮外面幾乎i沒什麼人的街道,有種風雪夜歸時看到家裡茅草屋透出燈光的寧靜,祥和。
張首輔下了車,掀開門帘走進這家食肆。
頓時滿屋的大料味兒和下水味兒迎面撲來。
這讓習慣了清雅味道的張首輔微微蹙眉,但這小店雖然粗舊,但食肆裡面卻打掃的乾淨。
就是經年而用的桌椅被油光浸得發亮。
食肆里的掌柜頓時迎上來:「客官…您要點什麼?」
掌柜有些遲疑。
他這裡平時招待的都是些值夜打更,或者夜晚巡街的差人,來的都是些粗鄙之輩,怎麼今天突然來了兩位衣著華貴的貴人?
張首輔看向食肆里靠窗坐的陸景:「我約了人的。」
說完徑直朝陸景那桌坐下。
落座後,張首輔手揣在兜里,說道:「這地方倒是僻靜,雖然陋鄙了些,但確實是個敘舊的好地方。」
桌上擺著炭火銅爐,等張首輔這麼會兒功夫,銅爐里的水已經滾開,但掌柜的板葉,毛肚,各色雜肉還沒弄好端上來。
所以陸景笑道:「沒怎麼吃過下水吧?我挺喜歡吃的。毛肚在滾水裡燙上七八秒夾起來在蘸料里滾一圈送進嘴裡,滋味分明。」
張首輔想像不到那是何種滋味。
下水這種東西士大夫們不吃的。
他們覺得粗鄙且骯髒。
那都是底層老公才愛吃的東西。
因為他們吃不上真正的精肉,就只能吃這些沒人要的下水。
為了掩蓋下水的腥臭,所以才要用重油重辣的蘸料掩蓋這些東西里本身的腥膻味。
但聽陸景這麼說,你好像是什麼人間美味兒似的。
張首輔淡淡道:「那我試試。」
很快,食肆的掌柜就端著一盤滷煮,一盤毛肚板葉上來,除此之外還有幾道爽口的小菜,以及廉價的黃酒。
陸景給張首輔滿上酒,然後夾起毛肚刷了刷後放到滿是辣椒蔥姜蒜末的蘸料里裹滿蘸料,然後一口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嚯~
毛肚的脆爽和蘸料的滋味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不過因為處理的手段一般,所以這些下水雜肉還是有著很重的腥臊味。
即便是那麼重口味的蘸料都不能掩蓋。
但瑕不掩瑜。
好吃!
陸景舉起酒杯朝張首輔示意一下後直接仰頭飲盡。
黃酒的酸澀和酒精味道終於蓋住下水雜肉的腥臭味,然後酒香和蘸料毛肚的味道共同在口腔里瀰漫。
「呼——」
爽!
張首輔學著陸景的模樣也吃了一口。
開始的揚眉然後又迅速皺眉,最後一口黃酒入口眉眼再次舒展開來~
張首輔吃完第一口後不由得挑眉,讚嘆道:「滋味確實不錯。」
炭火銅爐上蒸汽翻湧,鍋里熱湯滾滾。
就在這片蒸騰的煙火氣中,陸景對張首輔笑道:「老百姓們雖然過的苦,但總能從泥塵里找到閃光的金子。我還聽說餘杭江淮一帶有一種名叫「蒟蒻」的植物,長得醜甚至還有毒。」
「但只要用草木灰反覆搓洗,然後蒸煮就能變成爽口好吃的美食。」
張首輔揚眉:「是嗎?」
他聽都沒聽說過。
陸景笑道:「是啊,我吃過。」
「你說當地的百姓要餓到什麼樣,才找到了那種有毒之物的吃法?竟然還能做的那麼好吃?」
張首輔:「……」
他頓時語噎。
透過炭火銅爐的霧氣,張首輔甚至看不太清對面陸景的面容了。
總覺得……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或者說,他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對面的那個年輕人。
這傢伙的志向啊,似乎要比自己還要遠大呢。
如此志向,肯定不是最近這些年才萌發出來的。
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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