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無恥之徒

  半場休息，華人圈子裡簡直成了唐人街分會場。

  高園園捧著獎盃摸了又摸，張柏芷舉著手機360度狂拍。

  布萊克·萊弗利更逗，非要用獎盃當醒酒器倒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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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笙靠在真皮沙發上刷著瘋狂跳信息的諾基亞，突然發現未讀簡訊里有條劉徳樺發來的：

  「得閒飲茶，教兩招頒獎台步？」

  要說這屆奧斯卡最大的贏家，除了杜笙還得數國內娛樂版小編。

  當天各大報紙頭版那叫個精采。

  《京城晚報》整了副對聯：

  「華人小子勇闖好萊塢，純血拳王怒摘小金人！」

  《都市娛樂報》更絕，鄭梓妍直接把杜笙P成關公像，手裡青龍偃月刀換成了奧斯卡獎盃。

  後來坊間傳聞，某影視公司老闆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趕緊把『杜笙同款西裝』『杜笙領獎髮型』這些關鍵詞買上熱搜！

  對了，找義烏廠家定製奧斯卡同款獎盃，對，就是能當保溫杯用的那種！」

  杜笙的確算得上華語影壇頭一個在奧斯卡得獎的主，振奮是肯定的。

  說起來，儘管八十年代有位柬莆寨籍的華裔老哥拿過男配，可那哥們兒在華人圈裡冷門得跟柬莆寨雨林里的某種小蟲子似的，兩岸三地的媒體連個水花都沒給他濺起來。

  為什麼？

  一來人家壓根不認祖歸宗，

  二來那會兒信息傳播全靠手抄報，誰耐煩扒拉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海外親戚？

  可杜笙這情況完全兩碼事！

  土生土長的華夏血脈，從小泡在四書五經里長大，後來混成華語圈頂流天王，這排面能一樣嗎？

  消息剛從鳳凰衛視傳出來，整個華人地區就跟過年放炮仗似的炸開了。

  香江尖沙咀茶餐廳里，收銀台阿姨都支棱著耳朵聽電視新聞。

  澳城賭場貴賓廳里，迭碼仔們攥著籌碼直跺腳。

  廣府天河城大屏幕底下，舉著糖葫蘆的小孩都跟著爸媽喊『笙哥威武』！

  要說這傳播速度，灣城那邊的電視台也不含糊，中視新聞直接切了黃金時段做專題。

  最絕的是內地這頭，人人網等門戶網站愣是搞出個線上茶話會。

  它們把奧斯卡頒獎禮整成了文字直播，就跟村口大喇叭播報高考狀元似的實時更新。

  當時那場面，QQ彈窗瘋狂跳，貼吧首頁飄紅字，論壇版主們鍵盤都快敲出火星子！

  「我滴個乖乖！笙哥真把小金人揣兜里了？」

  「速速上線！見證歷史的時刻到了！」

  「網吧五連坐的兄弟別玩《傳奇》了，杜笙拿奧斯卡啦！」

  「笙哥YYDS！這波給華人長臉了！」

  那會兒的奧斯卡在老百姓心裡，可比春晚神聖多了。

  畢竟這年代的好萊塢，華人演員能混個臉熟都算祖墳冒青煙。

  杜笙這波操作直接給整成破冰之旅了。

  不過老美可沒給開綠燈，頒獎禮該走流程走流程，最佳短片、紀錄片這些獎項照發不誤。

  程龍大哥在台下看得腦門兒直冒汗。

  要說他也是國際巨星，可杜笙這後浪來得太猛，感覺分分鐘要把自己拍在沙灘上。

  後面幾個大獎更刺激。

  《無間行者》跟開了掛似的，最佳影片、最佳改編劇本統統收入囊中。

  影帝寶座倒是沒什麼懸念，被《末代獨裁》里演非洲暴君的福里斯特·惠特克拿走了。

  鏡頭切到萊昂納多臉上那叫一個精彩，主持人還專往人傷口撒鹽：

  「萊奧，你瞅瞅人家這演技，要不跟杜笙取取經？」

  到了最佳導演的時候，馬丁·斯科塞斯莫名收斂笑容。

  雖然今晚《無間行者》收穫頗豐，但與他息息相關的卻是這個大獎。

  他已經三度衝擊這個獎項，如果這次還是飲恨告終，那只能休息幾年再戰。

  誰拿獎杜笙倒是無所謂，反正這部影片也有他的投資。

  而且這屆奧斯卡是猶冭在背後撮合，老馬這把年紀還在死磕，不給他給誰？

  果不其然，當宣布馬丁獲獎那刻，再嚴肅的老爺子也是喜上眉梢，致謝詞裡還特意把杜笙拿出來夸一遍。

  這下吃瓜群眾才回過味來。

  合著杜笙才是本屆奧斯卡隱藏BOSS啊！

  最佳男配是他，投資的兩部大片入圍並狂攬獎項，這操作比股神巴菲特還溜。

  好萊塢那幫大佬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導演們揣著劇本準備求合作，演員們削尖腦袋想進他劇組。

  有人甚至覺得，跟著杜笙混，是不是能提前獲得奧斯卡入場券？

  最逗的是布萊克·萊弗利這白妞，看杜笙的眼神都拉絲了。

  要不是攝像機360度無死角跟拍，她早撲上去宣示主權了，然後對著那些蠢蠢欲動的碧池們大喊：

  「都閃開！這男人已經被預定了！」

  當然，本屆奧斯卡最大的贏家電影，還是馬丁。

  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三項大獎。

  不過杜笙也不羨慕，今晚他的收穫確實已經足夠多了。

  《寶貝計劃》和《無間行者》這兩部電影已經完全把他和奇蹟影業的名氣打出來。

  從明天開始，這兩部電影就可以擴大碟片規模，甚至推廣到世界各地。

  另外，後續電影在北美也能保證每部2000家以上電影院，收穫豐厚回報。

  從今往後，好萊塢再沒人敢把華人演員當花瓶。

  下屆奧斯卡紅毯上，指不定多少新面孔操著蹩腳中文跟杜笙套近乎呢！

  這事兒傳回國內更熱鬧。

  北電門口擠滿記者，中戲表教樓里炸開鍋，橫店群演們蹲在片場啃盒飯都在討論：

  「什麼時候咱也能混成杜笙那樣？」

  最絕的是老家縣城，縣文化館連夜把杜笙照片掛上榮譽牆，隔壁王大爺逢人就吹：

  「看見沒？這後生打小就常來俺們館借書！」

  其實杜笙這波操作，給整個華語影壇都指了條明路。

  瞅瞅《無間行者》那投資回報率，比炒房還來勁！

  以後華語片就該這麼玩。

  左手抓內容，右手握資本，好萊塢那幫老頑固不跟你合作？

  自己搭台唱戲！

  不過話又說回來，杜笙這路子也不是誰都能複製。

  首先得有真本事，奧斯卡評委又不是瞎子。

  其次得有商業頭腦，光會演戲不會投資，頂多當個打工仔。

  最關鍵的是，得有這份膽識。

  當年不少人勸他別碰好萊塢，說那是猶冭人的後花園，他偏要闖一闖。

  這不，真讓他闖出個新天地！

  現在回頭看，當年那個柬埔寨華裔的男配獎，倒像是給杜笙墊腳的。

  時代不同，如今的華人影星，早不是當年給白人主角當背景板的命。

  杜笙用實際行動告訴全世界：

  華語電影人，既能當演員，也能當資本家，更能當規則制定者！

  這波操作最妙的，是給後來者開了扇窗。

  以後華人演員去好萊塢試鏡，底氣都足三分。

  「看見沒？杜笙能拿奧斯卡，我憑什麼不行？」

  就連頒獎禮座位安排，估計都得給華人面孔留個位。

  所以杜笙這尊小金人，分量的確比表面上重得多。

  它不只是個演員獎盃，更是華語電影闖蕩好萊塢的通行證，是東方文化輸出西方的里程碑。

  奧斯卡頒獎禮的餘溫還沒散，杜笙就被好萊塢那幫人精圍了個水泄不通。

  名利場派對的水晶吊燈底下，觥籌交錯間全是生意經。

  這會兒倒好，連服務生端香檳的托盤上擱著『恭喜』的燙金大字。

  「杜！你這回可給亞洲臉爭了大光了！」

  昆汀·塔倫蒂諾端著龍舌蘭擠過來，牛仔靴差點踩到某位女星的長裙擺。

  這老哥還是老樣子，花襯衫扣子敞到肚臍眼，活像剛從摩西哥毐梟片場竄出來的。

  杜笙晃著香檳杯笑應：

  「昆汀老闆，你這大嗓門兒整個洛城都聽得見。」

  話音未落，旁邊《盲區行者》的基努·里維斯舉著酒杯就湊過來，製片人理察·林克萊特更是直接塞了張名片到他西裝口袋裡。

  「說真的杜，我這兒有個本子能讓你更上一層樓。」

  昆汀神秘兮兮地湊近，噴薄的酒氣里混著古龍水味：

  「二戰題材，刺殺希特勒！絕對能炸翻天的劇本！」

  杜笙心裡有些猜測，因為這劇情走向太熟了。

  不就是後來在奧斯卡刷了兩個獎的《無恥混蛋》麼？

  3.2億美刀票房，夠把整個奇蹟影業大樓鍍三層金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挑眉道：

  「說來聽聽？」

  「故事從巴黎一家電影院開場，猶太獵手小隊要搞票大的……」

  昆汀手舞足蹈比劃著名，杜笙卻盯著他身後晃動的雞尾酒出神。

  男二號？

  那角色確實出彩，可問題是自己剛捧回小金人，再回去給人當綠葉？

  怕是要被國內那幫記者寫成『奧斯卡得主自降身價』。

  「昆汀，你這男二號……」

  杜笙抿了口香檳，冰塊在杯壁撞出清脆聲響：

  「不會是讓我演個會說中文的德國軍官吧？」

  「嘿！你小子怎麼知道的？」

  昆汀瞪大眼睛，隨即尷尬地撓撓後腦勺：

  「原型人物確實是個白人老兵，但角色靈魂能改啊！你演絕對帶感！」

  杜笙心說這老小子還跟當年拍《殺死比爾2》時一樣狡猾。

  男二號要全程跟組不說，片酬還沒男主角三分之一，這種買賣他可不干。

  不過投資嘛……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這樣，明天你來奇蹟影業，我們再詳談。」

  杜笙把空酒杯往侍應生托盤上一放，玻璃相撞的脆響驚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投資的事兒，我挺感興趣。」

  昆汀眼睛『唰』地就亮了，活像看見骨頭的鬥牛梗：

  「杜！你果然有眼光！

  UIP那幫守財奴還在猶豫，索尼那邊……」

  「索尼那邊我熟。」

  杜笙笑著打斷他，腦海里閃過施靳格那張永遠掛著職業微笑的臉。

  這老狐狸最近見著他比見親爹還親，為什麼？

  不提英文專輯合作，《寶貝計劃》等電影的票房也才陸續分帳啊！

  當晚的慶功宴直接變成了商務酒會。

  布萊克·萊弗利穿著深V禮服往他身上蹭，杜笙卻盯著她修長的脖頸想：

  這妞兒演猶太女店主正合適，總比便宜其他公司強。

  「寶貝兒，想不想演個能沖奧的角色？」

  他捏著酒杯在她耳邊低語，看著姑娘耳尖瞬間染上緋紅。

  凌晨三點的比弗利山莊酒店套房裡，大洋妞一字馬癱軟在地。

  張柏芷則趴在按摩浴缸邊沿打瞌睡，高園園已經裹著浴袍癱在絲絨沙發上了。

  杜笙扯開領結，隨手把奧斯卡獎盃扔在茶几上。

  這玩意兒現在可比不上明天的合同重要。

  「老闆，UIP和索尼的電話會議定在下午1點。」

  次日一早，助理崔雅怡興奮敲門進來，差點被滿地的高跟鞋絆個跟頭。

  杜笙接過電話時，施靳格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

  「杜！聽說你要投昆汀的新片？

  2000萬夠不夠？不夠我再追加！」

  這老狐狸倒是會順杆爬，杜笙冷笑：

  「索尼負責北美發行，UIP管歐洲，亞洲市場……」

  「當然歸奇蹟影業！」

  施靳格搶著接話，生怕到嘴的肥肉飛了。

  掛斷電話時，晨光已經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杜笙看著茶几上並排擺著的奧斯卡獎盃和《無恥混蛋》立項書，突然笑出聲。

  當年在橫店吃盒飯時，哪想過有朝一日能跟好萊塢六大玩資本遊戲？

  「老闆，昆汀導演到樓下了。」

  崔雅怡敲門進來，手裡捧著三杯現磨咖啡。

  杜笙接過咖啡杯，看著杯中旋轉的奶泡喃喃自語：

  「現在還沒有多少資本在好萊塢當莊家，但當個掘墓者還是可以的……」

  他掏出鋼筆在合同上龍飛鳳舞簽下名字，2000萬美刀的支票隨著晨風飄向窗外。

  好萊塢的資本遊戲，這才剛剛開始。

  會議室里，昆汀看著合同上的投資金額直嘬牙花子：

  「杜，你就不怕這片子撲街？」

  「怕？」

  杜笙微微一笑，有些追憶：

  「當年我接拍《寶貝計劃》時，全香江都等著看我笑話。

  現在呢？」

  他指指窗外好萊塢山上的巨型GG牌，上面正循環播放著他手捧獎盃的照片。

  昆汀摸著絡腮鬍大笑：

  「行！就沖你這魄力，男主角給你留著！」

  「既然背景設在二戰，我出演就算了。」

  杜笙把布萊克·萊弗利的照片推過去：

  「讓她來演女一號，片酬按二線咖算。」

  看著昆汀目瞪口呆的樣子，杜笙突然想起昨晚回家時，布萊克在他耳邊說的那句法語：

  「On peut faire n'importe quoi ce soir.」（今晚怎麼玩都行）

  這滋味，可比單純當演員帶勁多了。

  商談完畢後，杜笙看著窗外的雲海發呆。

  桌上擺著要簽的《盜夢空間》投資意向書，還有施靳格剛發來的郵件。

  索尼影業想和他加大合作開發亞洲市場。

  所以說，獎盃是死的，資本遊戲是活的。

  要是可以，以後好萊塢的每塊銀幕上，都得刻上他杜笙的名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