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富婆威力

  第7章 富婆威力

  氣氛，突然變得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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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一旁的楊是非漸漸皺眉，但還來不及細想，就見掌柜男子摸摸鬍鬚道：

  「檀香小姐，今日怎麼突然來要帳本了，難不成出了何事？」

  「並未出事。」

  檀香眼神清幽，語氣毫無起伏：「只是我身旁之人剛來東城，有算帳的一技之長，我就想著為他謀一份生計。」

  「那帳本」

  「總得先考考他。」

  檀香側首瞥了楊是非一眼：「用之前的帳本帳目來考驗，便知是否有真材實料。」

  掌柜男子目光轉來，滿臉驚奇道：「這位公子看起來一表人才，難道是洛家來的才俊？」

  「並非洛家本家之人，只是與大小姐相互認識。」

  檀香輕聲催促道：「我們不多打擾生意，取得帳本便回洛府。」

  「好好好，檀香小姐稍等，我馬上就回屋取來。」

  掌柜男子憨笑兩聲，快步回身去了酒樓後院。

  「.」

  楊是非沉默片刻，低聲道：「這算是為我開了後門？」

  「不管怎麼說，你昨晚拼命制服了一名刺客，對洛府有恩。」

  檀香注視著後院方向，平淡道：「況且你如今和洛府關係匪淺，與其在外尋找生計，不如就在洛府底下的酒樓幹活，能省去許多麻煩。」

  「.多謝。」

  楊是非露出複雜笑容：「只是受了洛府太多幫助，我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檀香又斜睨來一眼：「不過一個機會而已，能否通過考驗得看你自己。還有，清月樓的帳房一直由掌柜負責，今年生意愈發紅火，他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楊是非剛才也只是感慨一聲，聽侍女小姐還特意找理由『安慰』起自己，不免溫和一笑：

  「我儘量不辜負姑娘的期待。」

  如果只是算帳的話，加減乘除應該綽綽有餘。

  總不至於要讓自己算微積分吧？

  「來啦！」

  掌柜男子很快從後院出來，笑呵呵地遞來好幾本厚實書冊。

  「檀香小姐，前幾個月的帳簿都在這裡。若還要更多，我這就去把去年的一併取來。」

  「不必。」

  檀香接過帳簿，一臉平靜道：「不多做打擾，告辭。」

  話音一落，她便瀟灑轉身，完全沒留下寒暄兩句的打算。

  楊是非朝掌柜拱手笑了笑，一同離開了清月樓。

  不久後，兩人回到了洛府書房。

  楊是非翻開帳簿瞧了瞧，略作思忖，很快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自己能看得懂。

  他之前就擔心，這個時代的記帳方法會不會和印象中區別很大，現在倒是能打消顧慮了。

  哪怕計數方式略有不同，還有許多特殊符號，但追根究底離不開加減乘除這一套。

  「看來伱有把握。」

  檀香取來一套紙筆，放至書桌：「不過你手上傷口未愈，不礙事？」

  「我下筆輕一點就好。」

  楊是非撩起衣袖，自信笑道：「姑娘瞧好就是。」

  他入座動筆蘸了蘸墨，很快伏案書寫起來。

  檀香安靜站在一旁，默默看著他寫下各種歪歪扭扭的字跡，不免微微皺眉。

  看起來，並沒有好好練過字，寫得相當生疏。

  不過在記帳方面，又不像是門外漢，算的很快。

  檀香蹙起的秀眉逐漸鬆開，隨手為其磨墨。

  但半晌後，反而是楊是非的臉色愈發疑惑。

  「奇怪。」

  他暗自嘀咕著，又接連翻動帳簿仔細檢查好幾回，掃視著兩邊的『答案』。

  檀香輕聲道：「有何不對？」

  「差額有點大。」

  楊是非語氣略顯古怪：「上面還有不少模糊的人情賒帳，東一筆西一筆的。而且最後記帳的時候又被抹掉很多，甚至還用了很多我不太能理解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故意的。」

  他雖然不是會計專業，但這種帳面只要仔細算一算，大概都能看出一點不對勁。

  「而且成本也在逐月增加，是你們這幾個月換了供貨？」

  「.」

  檀香看著帳簿上指明的錯漏，眸光微動，沒有開口。

  楊是非見她如此反應，不禁好奇道：「這清月樓是你們洛府的生意，你們平時都沒過問嗎？」

  「.洛府上下包括小姐只有三人，並沒有面面俱到的精力。」

  檀香抿唇低聲道：「小姐更看重布莊那邊的生意，而清月樓基本都交由剛才的掌柜幫忙打理。每隔三月，掌柜會將帳簿送上門由我們檢查。」

  楊是非無奈笑道：「一直都是如此？」

  「是的。」

  「那掌柜看著憨厚，膽子還真挺大。」

  楊是非笑了笑：「姑娘也有些粗心。」

  他沒有明說，這豈止是粗心，分明就是往外面撒錢玩。

  檀香瞥來一眼：「其中疏漏，之後我會與小姐說清。」

  說著，便將桌上的帳簿全部收拾起來。

  「那我的帳房活計」

  「等我見了小姐再做定奪。」檀香平靜道：「我先回清月樓一趟，你留在此地休息便可。」

  楊是非聽得眉頭一跳，這小侍女行事可當真果斷。

  「先別衝動，最好再去找一位信得過的帳房幫忙核對。還有掌柜要是說不慎拿錯了帳簿，可得仔細分辨，別被掉了包。」

  「好。」

  檀香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望著她略顯嬌小的背影，楊是非撓撓頭，一時都有點哭笑不得。

  該說洛府手裡的錢財太多了，手裡的生意一點不上心，都不知被趴著吸了多少血。

  不過，後面或許還會有麻煩。

  楊是非略作思忖，想到對方當時笑呵呵的慈祥模樣，心裡也有點不放心。

  如果清月樓做假帳的事徹底敗露，且證據確鑿，那個掌柜當真會乖乖受罰？

  半個時辰後。

  正在書房裡翻書的楊是非驀然抬頭。

  檀香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門口，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解決了。」

  「啊？」楊是非愣了愣：「姑娘的意思是」

  「掌柜準備了迷藥和毒針，還和外人聯手做了埋伏，現在人贓並獲扭送官府了。清月樓暫時由酒樓內的老掌廚主持，帳簿則交由我來負責。」

  檀香投來平靜無波的目光：「如你所說，他哄騙我拿錯了帳本，想帶我去另取一份，途中被我識破多謝。」

  「姑娘你沒事就好。」楊是非嘴角微抖。

  短短半個時辰，當真發生了不少事。

  他心思微動，又道：「但洛府既然人手不足，洛小姐的心思又在布莊，為何要做起清月樓的生意？」

  難道是布莊那邊並不賺錢，所以才要清月樓填補收支？

  「沒什麼緣由。只是小姐她剛到東城，想多嘗嘗當地菜餚，便買下了清月樓。」

  「.」

  楊是非眼角微抽，一時無語。

  有錢果然任性。

  將來要是想要划船，該不會把東城沿河的船坊都買了吧？

  「帳房的工作，往後便交給你。這是契紙，你好好保管。」

  檀香遞出一張黃紙，淡然道：「往後每天清晨，我會將昨日記好的帳本送來，你再好好彙算妥當。月錢由我當面支付，其中也包括了一日三餐，如何？」

  楊是非聽得神情一怔，顯然沒想到工作來的那麼輕鬆簡單。

  「不再.多考究幾回？」

  「清月樓的生意，小姐並未放在心上。」

  檀香將契紙強行塞了過來：「但只要你好好做事，自然少不了報酬。」

  楊是非見她態度強硬，也沒再扭捏推脫，只是目光隨意一掃紙上字跡，不禁心頭一跳。

  這工錢，可比黃鶴樓那邊的帳房都要高出一倍。

  「晚上會將舊帳本送來，現在公子請隨意。」

  檀香看向一旁的書架：「你若有何想要看的書籍，只管借用無妨。小姐也不會多說什麼。」

  楊是非訕笑兩聲，將手裡的書小心放回：「這就不必了，我對詩書字畫沒多少興趣。倒是洛小姐藏書眾多，是她平時尤為喜歡詩詞？」

  「每逢佳節時期，東城都會召開些廟會，東城各家年輕人都會外出遊玩。」

  檀香輕聲道：「小姐對交友興致不高，但偶爾也會逛一逛廟會。」

  楊是非心下瞭然。

  對於古代的廟會是何形式，他或多或少能想像出來一點，無非是字謎、對聯、詩詞歌畫等等。

  雖然印象基本都來自於各種古代背景的小說和電視劇。

  算是裝逼把妹的一大聖地。

  抄一抄古詩古文，就能引起諸多深閨小姐一片驚嘆讚美，甚至是垂青愛慕。

  但自己.

  楊是非一臉木然。

  大學四年，誰還記得什麼古詩。

  君問歸期未有期，後面啥來著？

  楊是非沒在洛府多留，獨自回了隔壁。

  他原本還有些擔心，今晚是否還會有飛林幫的人跑來暗中潛伏，但檀香說官府已派人剿匪，飛林幫可能都活不過明晚。

  這個結果，讓楊是非都有點沉默了。

  小富婆是不是太猛了點？

  按照常理來說，難道不該是自己夜行三百里，隻身沖入飛林幫掐滅所有危險？

  「算了，還是別瞎想了。」

  楊是非拍拍額頭，有些哭笑不得。

  如今工作已定，比起那不知所謂的飛林幫，他現在更想靜下心來好好研究自己身上的變化。

  「嗯？」

  但楊是非剛推開臥室房門，神情就是一愣。

  本該空蕩蕩的屋子裡，多了一道纖柔倩影。

  兩天未見的神秘小姑娘正斜坐在茶桌旁，撐著小臉蛋，笑吟吟地伸出了嫩手。

  「來，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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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