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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不足與謀

  第508章 不足與謀

  長安大學,蔡氏學館。

  再次成婚,卻保持單身生活的蔡昭姬對現在的生活感到有許多不適應。

  總覺得應該去河西,而不是待在長安,終日與士人、學子為伍。

  近來讓她生出了教授一批女學生的念頭,可又有男女大防。

  以她現在的年齡與經歷,這方面的顧慮少一些。

  可教授女學生,那麼就要設立一個封閉的校區,避免與男士人接觸。

  名聲不好聽,對求學女子不僅僅是社會死亡,對其父母家族來說是一種政治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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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推動這件事情,就要有足夠的女子教師。

  在她構思這件事情的時候,一名學生到門前:「先生,侍中元常公前來求見韋涼州。」

  蔡昭姬略皺眉:「這又為何?」

  「是曜卿先生命學生特來告知。」

  這學生說完拱拱手,不見蔡昭姬有什麼反應,就後退轉身離去。

  蔡昭姬狐疑,但還是起身披上一領粗紗襟衣,引著侍女出門。

  擺放文簡資料的寬闊大廳內,韋端穿短衣,正擦拭額頭汗跡。

  原本好端端在這裡搬運竹簡文檔,正整理、重編收集來的竹簡,結果鍾繇來了。

  這裡是蔡氏學館,韋端也不怕對方搞什麼讓他難堪的事情。

  但依舊驚動了蔡睦、袁渙,誰都知道之前韋端帶兩個兒子、關隴士人襲擊了鍾繇。

  現在大司馬遠出,鍾繇這種脾氣大,又沒有子嗣顧念的人突然動手復仇也是極有可能的。

  鍾繇也不想把事情弄的人盡皆知,可之前他怎麼邀請,韋端就當沒看見。

  他也清楚韋端的顧慮,但此刻鐘繇實在沒辦法,只能強闖蔡氏學館。

  廳內,鍾繇打眼色,可韋端不為所動,根本不想出去。

  還是袁渙主動將廳內的關隴士人、蔡學士人遣退,清空了場地。

  見留下的都是熟面孔,鍾繇才說:「我得到前線軍報,說是大司馬已過飛狐口,進入涿郡境內,而劉玄德駐兵代郡平城。」

  韋端反應遲緩,袁渙精神一振,神情悚然:「大司馬不是去與玄德公會盟?怎麼會岔道而行,孤軍進入幽州地界?」

  韋端也想到了其中存在的危險,左右看一眼:「大司馬神武,又與大將軍是積年盟好,其中就算有些誤解,我想也是能疏通的。何況現在荊州軍事危急,大司馬豈會……」


  說著他也不自信了,或許己方大司馬不是去打仗的,可荊州戰事不利,河北會不會就此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或者乘機下狠手。

  但韋端還是不怎麼擔心黑熊的安危,他的兒子就跟隨在左右,可這真沒什麼危險的。

  他終究做過涼州牧,很清楚騎兵想走,步兵是很難追趕的。

  即便袁尚這裡有足夠的騎兵,可只要追擊,必然隊形拉長,前後失去調度。

  那可是追擊大司馬,有幾個人敢賣命死追?

  而五千餘精銳,這是窮盡幽州,也搜刮不出同等數量、質量的精銳。

  這五千精銳手裡,最少有五萬諸胡性命。

  不能用殺人數量來衡量一支精銳的戰鬥力,但足以說明白這支軍隊的精神狀態,以及對戰爭的適應性。

  見韋端不以為然的樣子,鍾繇正要說出自己的推測,就聽到腳步聲,回頭看門口那裡蔡昭姬引著侍女。

  鍾繇只是微微頷首,就說:「大司馬安危自然不是什麼懸疑,而我想的是,好端端的大司馬怎麼會東出飛狐口?以我對大司馬的了解,他必有道理,不得不為之。」

  韋端皺眉,這時候袁渙反應過來了,看著鍾繇:「元常公是指《爵祿法》?」

  所有官吏都在盼望《爵祿法》的頒布,結果去年年底沒有發布。

  年初又接連幾次爭辯,特意補充細節,越是拖延,上上下下都焦急。

  更重要的是,《爵祿法》是通過尚書行台發布的,理論上囊括了幽州,甚至冀州等一切遵奉建安朝廷為正朔的州郡。

  大司馬連兩漢宗室貴戚這些負擔都不想要,又怎麼可能收攬更多的負擔?

  跟袁尚鬧點衝突,結束盟好關係,也宣布對方為建安朝廷的叛逆。

  這樣一來,通過尚書行台頒發《爵祿法》就只能將大司馬幕府治下的州郡囊括進來,不會讓其他人占便宜。

  見袁渙猜到,鍾繇就說:「河北袁氏若背盟發兵,勢必不死不休,會竭盡一切,力求圍堵大司馬。我以為,幕府治下各軍也會調動北上。」

  「北上?」

  韋端也反應過來了,如果開戰,飛狐口一定會被袁軍堵塞。

  那幕府增援主力最佳路線就是走秦直道到五原,向東越過雲中,入代郡;偏師肯定是走太原、雁門道,兩面夾擊代郡,迫使劉備參戰。

  即便不參戰,也要施加壓力,使劉備放行。

  也就孔融在場時可能摸不清軍事輕重問題,在座的哪怕蔡睦之前流浪荊州,也清楚軍隊運行的基本邏輯。


  見眾人領會,鍾繇就說:「此次,我以為青華衛必然參戰。切不可使之專美,我欲號召長安士人從戎,組建義兵北上助戰。」

  沉默,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

  雖然前幾次戰爭期間,都准許各縣動員義兵協助運輸、押解俘虜,可這都是前線主動派發的任務。

  參加義兵,是有獎賞。

  這次發動長安士人組建義兵,規模肯定不能小,若是折損巨大,該如何交待?

  鍾繇已經抓住了脈絡,可王粲、蔡昭姬、袁渙、韋端以及張松分攤了他對士人的影響力。

  沒有這些人的支持,這件事情就辦不成。

  號召五六百士人,組成義兵,對前線不會有什麼影響力。

  必須組建一支三五千人規模的義兵,以士人的素質,先天就具有極強的成長速度。

  他眼睜睜觀察這幾個人,結果始終沒人肯第一個同意。

  蔡學會號召門生參加義兵?

  韋端會組織關隴士人加入義兵?

  他們本就是幕府治下的受益者,真的沒必要跟鍾繇去冒險。

  鍾繇手裡也有一批士人,以關東四州為主。

  這些人若沒有特殊的功績,是很難入仕的,組建義兵是他們目前最快捷徑。

  門口聆聽的蔡昭姬見鍾繇竟然是這樣的提議,頓時神情不喜。

  這場鍾繇滿懷壯志而來舉行的倉促會議,就這樣戛然而止。

  而對長安的士人,或者三輔各縣的軍民來說,生活如舊。

  他們並不清楚河北正在發生的事情,消息存在大約五天的延遲。

  鍾繇氣惱,最終還是甩袖而去。

  出蔡氏學館,鍾繇坐在車上氣呼呼,良久才捋順思路:「他們目光短淺,我卻不能如他們這樣守株待兔。」

  長史楊光駕車,此刻回頭來看:「明公,若無各方鼎力支持,我等至多不過能編千人。」

  「不,還有一個人,我們去見他。」

  「明公是說張松?」

  「我們有求戰之心,蜀中士人也憂慮安身之所在。且蜀人富庶,多有僕僮、護衛,與之聯合,必能成事!」

  鍾繇語氣堅定,他必須抓住這個最後的機會。

  至於王粲那裡就不必去看了,去年重陽酒宴後就隱居上林苑,肯定沒幹什麼好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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