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計劃，失敗
看到協會學者的退場方式，李等人都愣住了。
大家都在這個即將崩塌的世界上焦慮呢，怎麼就你們跑得怎麼蕭灑？
長毛拂過空氣的響動傳來，李轉頭一看，自家領主不知何時已經回頭走遠。
大地的開裂還在加劇，那個散發白光的坑洞正在擴大，簡直就像世界上的一個大彈孔。
領主站在坑洞旁，身形化作風雪，眨眼間就進入洞中消失不見了。
「！」李頭皮一緊，立即顧不上震撼於協會的退場方式，大喝起來，「全體聽令，把正在待命區的基地成員全部帶過來，我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儘管在與教會的一戰中，星火基地只出動了李和威特利這兩個主要戰力，但剩餘的基地人員並沒有待在原地，而是來到了距離教會總部不遠也不近的地方待命。
這樣一來，如果出了什麼變故，他們也能及時全體轉移。
「這個……」就在李指揮期間，一個吞吞吐吐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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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轉頭，只見剛才還在怒罵尤桓結果被露娜揍了一拳的男人，有點畏縮地走了過來。
他的妻兒站在稍遠的地方，用憂慮與期待交織的目光看來。
「對、對不起，我剛才說了冒犯的話，真的對不起。」男人用渴求的目光看來，「請、請問我們可不可以也加入你們……」
李拿出一根手捲菸點燃，在繚繞的煙味中淡聲道：「我不會管你們的行為，如果你們能追上就跟過來吧。」
男人聞言簡直如蒙大赦，大喜過望地連連點頭道：「謝謝，謝謝！」
他身後，眾多猶豫不敢上前的村民們也流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李沒再管他們，轉過身，就看到露娜拿著望遠鏡正在四下觀察，尋找之前自己看到教會飛船的地方。
見李看來，露娜似是猜出了她想說什麼，輕聲道：「他們跟上來，我不會介意的。」
李聞言驚奇地挑了下眉，沒想到一直堪稱領主鐵血粉絲的露娜會這麼通情達理。
露娜此時終於再度找到了飛船的位置，稚嫩的臉上露出了認真的表情，同時她解釋道：
「我們基地的人還是太少了，飛船上多點人，以後才能生得夠多，才能壯大我們的組織。」
李嘴角一抽，原來同意村民們上船，只是想把他們當做生育工具嗎……
這孩子真是長歪了……嗯？好像也不算歪？她的話也不無道理。
就在李一邊思索孩子的教育問題，一邊組織人員向傳說中「可以穿越世界壁壘」的教會飛船趕去時——
尤桓躍入坑洞後，正在快速墜落。
【世界核心，在下面！在下面！】
一根藤蔓纏繞在雪片間，歡快地彈動著，用藤蔓尖為他指路。
越是深入，白光就越是耀眼。
白光中又有種種事物顯化出來，有尤桓曾經在這個世界見過的敵人，還有這個世界的自然地形。
漸漸地，他甚至不再感覺是在向下墜落，時而在往前，時而在往上，空間在白光中變幻不定。
在尤青青的指路下，他順暢地繞過障礙，始終循著正確的路線行走。
一邊行進，他也一邊思索著這個坑洞出現的原因。
洞的起始點是伊卡洛斯教堂原本所在的地點，看來教堂下方的聖潔湖，本就是一條通往世界核心的道路。
如今世界四分五裂，這條道路也暴露了出來。
世界意識為了方便控制世界裡的本土生命，將自己的一部分身體探出了地表，由此形成了具有洗腦功能的啟明樹。
如今這一舉動，反過來方便了尤桓侵入世界意識！
【快到了！快到了！】
在尤青青的導航聲中，他一腳踏過虛假的草原，一瞬間像是穿越了湖面，淹沒入了一個由純粹的白光組成的世界。
與此同時，保存在空間卡里的寰海巨獸頭顱，竟微微震動起來，似是感應到了與寰海高度相關的事物。
尤桓啟動了精神視野，物質與精神兩個視野合一，這才映照出了世界意識真正的模樣——
這是一顆位於高溫地核空間裡的巨大白色光球。
在光球表面，無數亮白色的符文正在遊走，每一枚符文細細看去，都仿佛包容了這個世界的一個部分。
其中有少量符文呈灰黑色，像是被黑塵侵染了，這部分符文被白光鎖鏈牢牢地鎖在很小的一塊區域內，已經被完全控制。
渾圓的球體表面缺失了一塊，就好像蛋糕被用刀子整齊地切走了六分之一般，十分顯眼。
那就是尤桓殺死觸鬚怪物後，給世界意識造成的傷勢！
【觀測到入侵者，對話系統開啟：外來的入侵者，你究竟有何企圖？為何一意與我作對？】
一個聲音蘊藏於光芒中，向尤桓發出了質問。
世界意識本體的語氣，與附身的觸鬚怪物截然不同，有種冰冷的機械感。
這可能才是世界意識真正的語氣，它那些一切與人類相同的強烈情感，都只是一種模擬罷了。
它的真實生命形式與普通生物大相逕庭，自然也不使用相同的思維與情感系統。
但它想要吞噬世界，然後拿著邀請函去寰海的意圖，應當是明確無疑的。
作為生命，它也是自私的，它在意的是自身的變強，而不是世界裡的其他生靈。
尤桓無意去評判它的對錯，事已至此，他要做的就是徹底消滅這個變異的意識！
因此他沒有絲毫對話的想法，倏忽一旋化為獸型，冰幕在頭頂展開，寒冷在地核空間裡蔓延。
與此同時他微微低下頭，兩對犄角上微光一閃，四道[融光]光束交錯著切割過面前的光球！
【檢測到進攻行為，檢測到身體受損……反擊。】
宏大的聲音繼續涌動著，融光在光球表面切出四道深刻的傷痕，光球也在同一時間猛地膨脹，一束束光芒化作長鞭，向尤桓襲來。
然而攻擊還沒徹底展開，一道翠綠身影一晃而過，眨眼間化作天羅地網，牢牢纏繞在了光球身上！
藤蔓的根系扎入光球內部，開始瘋狂地吸取世界意識的世界力量！
尤青青的前身有世界指針這件道具，在汲取能量上，世界力量算得上是它最喜歡也最擅長汲取的了。
這麼一糾纏，尤桓輕鬆地就躲過了光球的反擊。
白光鞭笞在地核的金屬牆壁上，大片物質瞬間煙消雲散，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然而當這些白光落在正在蔓延的冰冷上時，卻幾乎毫無作用。
很快，一束束白光的動作就開始放緩。
意識到了自己在被冰凍，世界意識又發出了聲音：【可進行談判，我可更改我的行為模式，戰鬥是不必要的。】
可在嘴上說著講和的同時，它的白光倏忽一閃。
「轟隆隆！」
下一刻，世界的震動再度加劇，站在地表的眾人愕然看著地面凹陷下去一個個大洞。
「刷拉——」
尤桓這邊，一根根包裹著巨量金屬與岩石的世界觸鬚，忽地穿刺了地核空間，從四面八方沖襲過來！
就在他想要躲避時，一種難言的壓迫感阻礙著他的行動，就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和他作對。
面對這一情景，他只是冷靜地抬眼，看向襲來的觸鬚。
——最近的一根觸鬚在來到距離他不過一厘米處時，突兀停下。
下一秒，一根雪白絨毛從它體表冒了出來，緊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密密麻麻的雪白絨毛鑽了出來，霎時覆蓋了世界意識所在的地核區域，甚至覆蓋了整個世界地表地下的大片區域！
早就悄然完成了增殖的小蒲，利用自己的特性，阻止了世界意識對世界本身的操控。
可惜，這個世界的崩解程度早已十分嚴重，小蒲在短時間內也無法對其進行有效救援。
等它構建出世界意識那種強度與數量的觸鬚，拉住分裂的世界，這個世界恐怕早已崩解了。
而在小蒲停住了世界意識的攻擊之時，尤桓也襲至光球近前。
雪塵蟲與冰塵蟲們翩飛著，寒光爍爍的冰刀沿著前爪指甲成型。
「你的邀請函，我就收下了。」
從進入地核到現在的第一句話落下，一道雪白鋒芒自上而下划過光球。
純白毛髮飛揚，屍獸高高揚起了冰晶利爪，白色的光芒飛濺在其周圍，一雙如血眼眸倒映著從中央一分為二的光球。
與此同時，一顆碩大猙獰的寰海巨獸腦袋突兀出現在了地核空間裡。
巨獸頭顱如活過來了一般，從裂開的光球中央躍過，倏然張開嘴，帶走了光球內部的石板樣事物。
【……計劃，失敗……】
被低溫領域切成兩半的光球劇烈顫動了一下，在吐露出最後一句話後，身上的光芒一點點消散，直至煙消雲散。
「噹啷！」
一個堅硬的球體從消散的光芒中掉落，骨碌碌滾到了尤桓腳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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