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污染測試
在《黑森林童話錄》第二章里，公主遵循約定，在胎兒化作的屋子裡，聆聽胎兒的故事。
胎兒說，幾十年前，它是生活在森林邊緣的獵人。
獵人與妻子在木屋裡過著樸素但快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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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他們的女兒降生於世。
女兒誕生的第一天，森林的鹿、山貓與烏鴉前來道賀，人們都說她是自然之女。
獵人的女兒一天天地長大，她與樹木、河流為伴，與森林裡的動物們結為朋友，如同自然的精靈般自在生活著。
獵人為此放下了獵槍，做起了農戶，免得獵殺動物傷到女兒的心。
平靜的日子被突然到來的軍隊打斷。
親自領兵出征的國王在路過時看上了獵人的女兒，想娶她為妻。
女兒不肯，便回到家中，對獵人道：
「爸爸，我會給你足夠的力量，不要讓我被那人拐跑了去。」
說罷，她走入森林。
公鹿用角刺死了她。
山貓吃掉了她的皮肉。
烏鴉啄食她腐爛後的內臟。
於是獵人在國王再一次上門時，拿起獵槍。
國王的腦袋像爛掉的樹果一樣爆開了。
獵人成了新的國王。
——故事到此為止。
女兒用自己的死亡重新孕育了父親，父親則殺死國王成為新的國王。
新的國王擁有了女兒，他給公主安排了婚事。
但公主不願意接受這門婚事，於是在殺了未婚夫以及國王后逃入森林。
她在樹洞中，重新將過去的獵人、現在的國王，以胎兒形式重新孕育出來。
雖然短短的故事沒有寫出清晰的時間線，但尤桓就是如此理解的。
第一章作為一切的開頭，講述了「聯繫」與「約」。
而第二章進入正題，講述了一個概念——
二次孕育。
這裡的孕育並非狹隘的生孩子，而是一種新生，乃至一種生命層面的沖刷與革新……
進入第二章，尤桓也隱約感受到了這本典籍的終極主題，縈繞在文字間那若有似無、似隱似明的主旨。
孕育。
帶有無窮的新生的生命力的，不是單純的創造，也不是單純的活著，而是一種不可名狀的孕育的概念。
這就是焚宇的【母親】所掌握的能力嗎……
當他若有所思地將注意力轉回現實世界時，整個房間已經大變樣。
原本流滿地的血跡消失無影，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種奇異的芳香。
一種令人感到仿佛回到母親的宮內的，溫暖而安心的氣味。
他慢慢站起身，身上的兩個切面已經完全癒合，連流出來的血都一滴不落地回到了血管里。
四肢百骸流出奇異的清爽感，就好像洗去了在塵世摸爬滾打而沾染上的沉垢，回到了剛剛出生時的狀態。
比起普通的恢復更為徹底。
而且他似乎還領悟到了一些東西，某種難以言表的事物。
或許……他從典籍中獲得了某種【真理】的碎片。
孕育，新生……
他若有所思地在床邊坐下。
不過，現在不是繼續閱讀童話的時候。
暴虐迅猛龍那裡，已經到達任務的集合地點了。
需要剿滅的深紅動物位於靠近乾夏西部的群山中，那裡是超凡非人類們的領地。
集合地點就位於群山附近。
「簌簌……」
沒有任何一絲人工干預痕跡的樹木晃動間，黑色鱗片、身披骨骼硬甲、金色條紋的尤桓從中走出。
看到他的出現，立即有幾個已經到場的生物側目看向他。
那種打量的目光不加掩飾。
在發現他是個新面孔，而且實力似乎不錯時，這些目光幾乎都沒有善意，反而有一絲警惕乃至惡意。
到場的全部都是暴雨組織的內層成員，但在內部不算高層，與尤桓一樣，都是4-5級的「處理專員」。
從3級專員開始，就是暴雨的中層了，而1級專員才算是真正踏入高層行列，下一步就是脫離專員的職位，得到更高的權力與地位。
他這段時間通過「騷擾」相當於自己直屬上司的2級專員雲段殷，了解了不少關於職位晉升的潛規則。
可能因為身為更高層大佬的微雨和它吩咐過，儘管這個他見都沒見過的上司語氣中稍微有點不耐，但還是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基礎的晉升規則其實相當簡單——累計功勳足夠高，且實力達到要求，就能晉升。
但整個組織的架構是金字塔結構，每一次晉升的名額有限。
哪怕是5級升4級專員這種最低等的晉升，也有至少十五個成員爭奪同一個機會。
在這種情況下，努力提升自己，提高自己得到晉升機會，當然是正道方法。
但講究「文明」的人類職場都多得是明爭暗鬥，更別提更關注野性與實力本身的非人類們了。
殺死競爭對手以增大自己晉升機會，已經成了一條不會言明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方法。
明面上的互相殘殺當然不好看，組織也不會允許，但通過一些小小的計謀坑害同僚，是最常見不過了。
這一點上，暴雨要比風陽山過份得多，畢竟後者是需要統治大陸的正統組織，而且講究血脈。
前者卻更接近僱傭兵與中介組織，組織里的人只要能完成任務，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不講究什麼同伴情。
而眼下，尤桓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他是個生面孔，也沒有拉幫結派，單獨一個，是最好下手的「獵物」了。
不過，如果他壓根沒有表現出能參與職位競爭的實力，它們也懶得動他。
至於到底有沒有實力……
「呼啦——！」
眾獸到齊之後，上空驟然掀起一陣狂風。
一道陰影投落在地，正好將幾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什麼的狼獸所籠罩。
從這道身影中散發出來的氣勢，令這些常見的超凡怪物紛紛夾起尾巴，表達自己的恭敬。
一道冰冷的目光自空中的身影上投落，在掃到自己身上時，尤桓的生物本能立即發出預警。
心頭微微湧上冷意。
這道身影，換到焚宇世界，就是至少達到了【開葉】層次的，甚至更高一級。
而放在本體世界，就是已經達到【歸源】之上的【化玄】！
化玄之上的【合真】，則與【真理】相對應了。
他在這個世界從未見過【合真】，也就是說，這道身影應當算得上是強者了。
像是風陽山的五殿殿主也有這個層次的氣勢，只不過孰強孰弱不好說。
「嚦！」
一陣如同金屬碰撞的鏗鏘鳴叫從身影上傳出。
一道道微微刺目的白光落下，組成了文字：
「看來已經來齊了，那就開始測試。只有通過測試，證明你們擁有抵抗深紅污染的能力，才能真正參與任務。」
文字甚至還沒顯示完，這道類似鸞鳥，因為覆蓋白光而看不清的身影就看向了一旁。
尤桓這才發現，它身邊還跟著另一個生命。
這位看起來就普通多了，像是一隻脖子上帶了大量掛飾的……貂？
這隻足有三米長的貂似是得到吩咐，點了點頭，將懷中抱著的一顆碩大的血紅色寶石轉了轉。
最大的那個切面，對準了下方參與任務的眾獸——
「轟隆！」
空氣里似是響起了血河涌動的聲音。
一瞬之間，仿佛無窮無盡的深紅色化作氣體，將眾獸所在的地方全部淹沒！
無所不染的深紅污染，立即向觸及的每一個活物身體與心靈內涌去。
這突如其來的「抗污染測試」，當場使得三頭超凡怪物發出了扭曲的咆哮，當場畸變成了深紅動物！
此時上空射下三道雷射似的白光，直接將它們擊殺在原地！
其他參與測試的專員見此情景，紛紛咬緊牙關，開始抵抗深紅污染。
其中自然也包括尤桓。(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