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恐怖的牧羊犬
科里索科恩話音落下，虛空里依舊寂靜一片，毫無回音。
這令他也有點不確定了，左右看了看，又出聲道：「瑪姬，你應該在吧？我剛才察覺到我這裡儲存的，有關你的信息消失了一部份。」
遁世者-瑪姬，放眼整個焚宇，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從她的稱號就可以看出，她的能力與性格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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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持續保持隱匿狀態，她留下的一切痕跡，就會從世間慢慢淡去。
曾經見過她、認識她的生命，腦海中有關她的記憶會漸漸減弱。
先是她的模樣，她的氣質，她的關係網絡這種外部屬性。
然後是她的能力、她的特點、她的性格。
最後，連作為錨點的名字，都會忘卻。
到了這一步，稍微弱小點的生命，就會把瑪姬完全忘記了。
也只有到了科里索科恩與約書亞的層次，才可能還保留了「有這樣一個傢伙」的印象。
科里索科恩曾與瑪姬接觸過，留下了瑪姬的一部分信息，因此記憶會更清晰一些。
但就在他懷疑自己感應的時間裡，僅剩的記憶也在緩緩淡去。
「你——」當他再度抬起頭時，話到了嘴邊，卻發覺自己已經忘記了她的名字。
「……誰來著？」
他疑惑地喃喃自語了幾句，心中不由升起對這個忘記名字的存在的強烈好奇。
可下一刻，隨著痕跡的持續淡化，好奇的對象本身趨近不存在，好奇心自然也飛快衰落。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搖搖頭，主動切斷了探究之心。
這樣一來，他或許還能保留下一部分，對「那一位」的印象。
如果執意去想，反而可能忘記全部。
修長四肢輕輕一躍，他就躍向了星帶的深處。
而在他離開後良久，宇宙真空中掀起了一絲絲微弱的漣漪。
瑪姬漂浮於真空中，就在科里索科恩剛才感應到她的位置。
她默默看著科里索科恩遠去的背影，依舊沒有任何言語。
剛才那群襲擊科里索科恩的參與者，確實原本是她的目標。
但目標被搶先了，她心中也沒有任何想法。
這既是她的本性，也是她「遁世者」的能力所致。
只要瑪姬不主動加深聯繫，不主動干涉，世間一切有關她印象最終都會慢慢消散。
直至宇宙之間，再無她的痕跡。
那時候的她，到底是存在著，還是消失了？
就算她還有自己的意識，但對於這個世界，她是不存在的，那麼她到底還存在嗎？
所幸，瑪姬雖要遁世，但不完全避開世間，也就避免了這一終極問題的出現。
例如眼下，她不就來參與英銳大會，主動增強自己與世間的聯繫了嗎？
轉過身體，她緩緩向下一個目標飛去。
與此同時，距離瑪姬不遠的地方，一顆顆眼球在真空里翻騰著，滾了過去。
麥考萊控制著自己的身軀，漸漸分散到星帶各處，尋覓維羅妮卡交代他的目標。
他知道，維羅妮卡應當是對目標產生了很強的食慾，所以偏要找到目標。
而他在感應到尤桓的部分氣息時，實則也對尤桓產生了興趣。
如果感覺沒錯的話，這個目標能夠補足他在眼球方面的能力……
正是因此，他才會勉強放下自己的傲氣，答應為維羅妮卡尋找目標。
他與瑪姬不熟，因此哪怕他的眼球在某一瞬間，其實與瑪姬擦身而過，他也絲毫沒有察覺，依舊專心致志地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不久後，他就發現一抹白色，出現在了一顆小行星上。
他精神一振，立即溝通上了他給維羅妮卡的眼球，說道：「我找到你要找的那傢伙了！」
「哈，你的速度很快啊，不錯！」另一面，維羅妮卡咧開嘴，發出期待的大笑。
在獲取了尤桓的具體地點後，她微微俯身，然後——
一振翅翼，她的身影剎那化出一連串殘影，出現在了本在追逐的獵物身後。
這個普通的大會參與者感受到迫近的利齒，嚇得翅膀亂拍。
可一切掙扎都是徒勞，他能感受到，維羅妮卡巨大森然的利齒，已經近在頸邊。
就在他絕望地閉上眼睛，準備引頸就戮時，維羅妮卡突然後撤了一小步，發出了一陣震顫宇宙的狂笑，大喊道：
「逃吧！快跑吧！我可憐的小獵物啊！跑吧！」
獵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出於求生的本能，還是在身後那宛若颶風呼嘯的笑聲中，拼命往前方跑去。
維羅妮卡等待獵物跑出一段距離，這才一振翅翼追上。
眼看就要再次追上——她身形一側，突然對旁邊另一個路過的參與者發起了攻擊！
「！」
無辜的參與者嚇了一跳，本能地發起反擊，但幾下過後，他意識到自己根本敵不過面前這恐怖的獵手，同樣轉頭就跑。
維羅妮卡再度不遠不近地吊在了兩個獵物身後。
只要路上遇到參與者，她就會故技重施，將他們全部化作自己的獵物。
如果從上方俯瞰這副場景，就會發現維羅妮卡掀起了一場愈演愈烈的狂潮。
眾多不明就裡、受到緊張氛圍感染的參與者，無論是直接受到她追逐的，還是只是圍觀的，都在她的壓迫下，烏泱泱往某個方向跑去。
大翼森然的她，宛如世界上最邪惡的牧羊犬，驅趕著受到恐懼驅動的羊羔們。
很快，這場洶湧浪潮，就驚動了這一方向上最終的目標——尤桓。
正在查看第十顆特殊小行星的他，猛然抬起頭，看向了某個方向。
危機感，密密麻麻的危機感，就像一張大網，以不可阻擋之勢，廣大地朝他圍攏了過來。
……什麼鬼？
怎麼一下子會出現那麼多針對他的危機感？
他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那麼多參與者。
無論如何，面對汪洋大海般撲過來的壓力，他沒有後退。
只是默默站在原地，做好了準備。
在這股洶湧浪潮經過之地的邊緣，科里索科恩猛地扭過頭，看到一個個參與者仿佛遇到了緊急事件，齊刷刷往某個方向趕去。
能夠參與英銳大會的，無疑都是焚宇的精英。
正常情況下，哪怕有些許恐慌，也不可能發生規模如此巨大的事件。
他的目光陡然凝重。
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了。
——只有維羅妮卡所掌握的恐懼真理，才能如此大規模地催發集體的恐懼，令眾生做出完全不理智的舉動。
也只有她在恐懼上的造詣，才能對英銳大會的參與者造成影響。
他心裡默默算了一下，發現這件事，很可能牽扯到他那位盟友。
「既然如此……」
他喃喃了一句，組成身體的植物突然解散開來，散落到了宇宙虛空里，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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