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離間

  第432章 離間

  1918年1月,這吳子玉南下襄陽,與合圍此地的孫烈臣汲金純一道連戰連捷。

  孝感,漢口直至3月27日占領長沙。

  可京城卻任命張敬堯為湖南督軍兼署高官。而曹錕只獲得一塊「一等大綬寶光嘉禾章」,吳佩孚得了一塊「二等大綬寶光嘉禾章」,以資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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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是他們打的,勝利果實卻讓別人吃了,曹三兒窩這火,已從四月底他們回天津憋到了現在。

  「飛瀾,你我聊著秦皇島那艘貨船的事,怎麼又提起這些事了?」

  在曹錕和他的親信們看來,姜誠此刻提及此事純純是為了嘲諷他。

  你個毛還沒長齊的黃口小兒,跑來我地盤橫衝直闖殺了人就算了,還如此出言不遜嘲笑上我來了?

  就在他心底猛地炸起更大的不痛快時,姜誠卻不徐不疾地對著身側的王俊山使了個眼色。

  後者則得到示意,馬上調整坐姿,自報家門後馬上說道:「曹三爺,我等入關之前,就曾接到過密令,說吳爺攔了我們裝備,試探我吉林是否出兵。」

  「他南下湖南期間,與孫六爺密謀瓜分漢口孝感武漢等地——」

  這話聽完,曹錕表面上還算沉靜;

  可他身後的這些親信,就算再怎麼裝的平靜,善於察言觀色的姜誠,亦是捕捉到了他們的情緒變化。

  「我家六大爺曾說過,玉帥錢糧豐足,卻在進攻江蘇號稱餉械供應不及,遲遲不願南下。」

  姜誠故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當時我奉軍之中,反對南下的聲音此起彼伏,最終還是帥爺力排眾議,命汲金純逼進——」

  「先有摘桃子的張敬堯,後有李純這些南蠻子。」

  「說句不該說的,如果此次帥爺因為他吳子玉的按兵不動,也是打了退堂鼓……三爺,您這直隸督軍可還坐得穩麼?」

  這話,如同往這些直系軍閥之中丟了個大炸彈,崩得所有人一陣膽寒心驚!

  「姜飛瀾,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曹錕只感覺背心起了一層汗珠。

  是了,自己能聯合張小個子,吳子玉便不能了嗎?

  南下點兵前,京城方面是對他一同盛讚,從馮華符到梁士詒都明里暗裡似有拉攏之嫌……

  而他現在,進攻湖南之前,就跟孫烈臣密謀上了這不是——

  慢著,思緒在與這位年輕的吉林督軍對視時戛然而止。


  因為沉思而發散的瞳仁,開始慢慢聚集成鋒芒一點。

  曹錕心底驟然冷笑:好伱個姜飛瀾!

  話里話外是想把我繞進去,告訴我子玉是個叛逆,分化我們主僕是麼?

  耍這離間計給我,你小子還嫩了點。

  然而他接連的情緒變化,統統都被姜誠捕捉。

  旋即又看看那些臉色不大對勁的幕僚,姜誠淡然一笑又道:「三爺,這話飛瀾便到此為止了。」

  「其實把事情挑明了,與我並無益處……畢竟咱們直奉兩家,還有盟約和親眷關係不是麼?今天這話說了,三爺愛聽便聽,不愛聽,便當我放了個屁就是了哈哈。」

  一番話把曹錕說的開了顏:「哈哈哈,賢侄這心性真是招人喜歡——難怪雨亭和輔臣都是欣賞。」

  「來來來……」

  說著,老傢伙竟掏出一塊金懷表來,「你看賢侄你上門,我這連個見面禮都沒準備……這塊表啊,據說是宮中的聖物,經了幾手到我手中,今日便送與賢侄了!」

  話說的是客氣,東西也是真正的好東西。

  姜誠卻接連表示無功不受祿,再者上門了也沒準備啥好禮啥啥……兩人一番你推我讓,姜誠還是收了這塊大金表,曹錕又表示既是來了,一定要在他府中多住幾日。

  回身便大驚小怪,真像個老傻子似得嚷嚷原配夫人安排姜誠住下,要選最好的間好吃好喝好玩,還要讓兒子們作陪等等。

  姜誠眼珠轉轉便也沒推辭,帶著王俊山和郭希鵬留了下來。

  當夜美美吃了一頓接風宴,曹錕推脫有事便先行離開;而前來作陪的曹士岳,一聽這位就是關外的少年督軍,頓時樂得眼睛也成了一條縫。

  看過寫野記雜文的姜誠大概知道,曹錕一共有仨兒子,要數曹士岳最無腦,純純就是現代那話「地主家的傻兒子」,也是沒事就往八大胡同鑽的主。

  三言兩語便試探出這貨與傳聞中無二,姜誠馬上也是作出學成平日裡的紈絝樣,非要扯著他找樓子玩女人抽大煙去。

  曹士岳平日裡被父母管得嚴,搞這些都是暗著來,這話一聽真帶勁,馬上摟著他飛瀾兄的叫上了。

  誰知煙過兩巡暈暈乎乎間,姜誠把早已寫好的一份書信往這貨身下一壓,叫上他的心腹們悄悄從煙館後門溜了。

  一路乘車出了山海關,他們換乘南滿鐵路往奉天去。

  直至此時姜誠才放心地卸下偽裝:「他娘的,難怪咱帥爺說,關內的水是又深又渾……小小一個天津便是犬牙交錯勢力繁雜!」

  聽到他的話,郭希鵬把單間的窗子稍稍打開了些:「姜爺,我是始終沒看明白,你這次幹啥非得見這姓曹的?」


  「咱們的船不是已經離開秦皇島了麼,出這一趟,還挺危險——我實在看不明白您的用意啊!」

  你能看明白,你也不就也是穿越者麼?

  姜誠端起單間裡布置的歐式茶杯,用銀湯匙慢慢攪動著紅茶:「嗯,這茶品一喝就是錫蘭的上等貨吧呵呵——」

  「你們兩個能看出危險,就說明一點……這直軍對於我們,也只是短期的合作夥伴罷了;我們能結盟,能利用,偏偏就是不能信任。」

  他呷了兩口把茶杯放下又道,「他吳佩孚欺人太甚,把船扣下不准卸貨,搞得我們不得不北上走營口……還不知道要被日本人敲多大一筆竹槓。」

  「試想,如果我們每次都走營口,多花錢就算了;我真正害怕的是,跟咱們合作的船都是洋人,頻繁出洋貨,又有軍品又有先進設備,給日本人盯上還不知道未來惹出多少不必要的麻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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